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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好家庭-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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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愈看了他一眼,继续摔土坯,“现在不傻了啊,这你看不出来?”
  你不是傻吧!
  周培基就拿起铁锨来帮他和泥,添一水瓢河水,撒一把捣碎的麦秸草和麦糠之类的,用铁锨翻一翻,停下来。
  “那她怎么突然就好了?是咋好的?有没有什么奇怪的?”
  周明愈把泥巴摔进模子里,用瓦刀抹平,拍点水,再抹平,然后把模子脱出来一个土坯就做好了,放在那里让毒辣辣的日头晒。
  “她不是天生傻,七岁的时候摔了脑袋,估计现在长好了呗。你要是好奇,你摔傻试试呗。”
  周培基:……你以为我傻啊。
  他继续去处理那些木头。
  那边莫茹拿虫子回来正在缝自己的裤子呢,估摸着晌午就能缝好。昨天她缝的还有点慢,毕竟没习惯用针手缝,前世都是有缝纫机的啊,今天就顺利很多。
  她感觉周培基终于不盯着自己,不禁松了口气,再看下去她要跟他收参观费。
  下工以后,周老汉儿就领着三儿子过来帮忙摔土坯,周诚义带着儿子周明维、周诚志家的周明青也跑过来帮忙。
  有人帮忙,一会儿功夫就能摔一片土坯,晒一下午就可以立起来继续晒,干了就码放在一边待用。
  看到周明愈买了脊瓦来,大家都很惊讶。
  周明维诧异道:“明愈,你怎么买到的瓦?”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你找张根发批的条子?”
  周明愈道:“大哥,张根发能批什么条子,那窑厂又不是我们周家庄的。”张根发这货特别能吹牛许空头支票,说他这个能办那个能办的,就是忽悠人。
  反正周明维想不通周明愈怎么买来的,在他看来这是非常困难的事儿,得找人批条子,还得拉着车走一晚上,那么远的路,迷路了怎么办?
  万一遇到鬼打墙呢?
  因为周明愈已经两个晚上出门,他们都很好奇,就问他晚上出去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儿。
  比如说遇到鬼打墙、皮货子精之类的。
  周明愈笑道:“都没有啊,我一点也不路盲,方向感很好基本不迷路。”
  鬼打墙是迷路掉向,大脑因为失去周围参照物从而丧失判断方向的功能,导致在原地转圈。
  几个人说说笑笑着干活儿就轻松,这时候他们看到三达达周诚信带着周明国拖着一根木头过来。
  周明愈惊讶道:“三达达,这是哪里来的?”
  周诚仁也有点懵,不知道三弟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周诚信却不看他,对周明愈道:“侄子盖房,我没有砖瓦还没有两根木头?这根是我以前存的大梁正好给你用,走,家去把另外两棵拖过来,到时候找人换干木头。”
  说着他转身就往家去。
  周明愈纳闷地看周明国。
  周明国给他挤挤眼,又朝着周诚仁笑道:“二大爷,俺爷说你们四处杀树,不去俺家杀瞧不起人。”
  周诚仁:……
  “我那不是给明军留的嘛。”
  周明国就和周明愈去拉树。
  进门的时候周明愈差点被靠在墙上那个破门槛砸着脚,这时候都是木门,为了不让门着地容易烂,底下都放门槛的,三十来公分高的厚木板。
  三达达家的门槛都烂了,居然也不修修。
  周诚仁家弟兄四个,老三家过得最穷,这让周明愈有些不理解。因为三达达会木匠,人长得也高大,而且很能干,可不知道为啥,他们家格外破破烂烂的。
  一个木匠,大门的门槛烂掉一半,门轴吱嘎吱嘎刺耳朵,他也不管。还有对门的影壁墙也墙皮坍塌,再不拾掇汛期的时候能浇塌了。
  他进了院子,见院子里躺着两棵树,一棵大槐树,一棵杨树。
  秉承老祖宗说的“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门前不栽鬼拍手,”村里人家院子里外基本不栽杨树。三达达非特立独行,院子里起码有三棵杨树,一到这时候那洋辣子多的恕�
  据说当初周诚仁不让他栽,他还吵了一架,偏要栽,还一栽就是三棵。
  周明愈道:“三达达,你这木头留着给明军哥哥吧,我那里差不多够了。”
  周诚信瓮声瓮气的,拉着脸,“让你拖就拖,别和你爷似的话唠。”
  周明愈:……涉及老头儿们年轻时候的恩怨他没有发言权,让拖就拖,拖了去占下过两年三达达家用他再送回来。
  他拿了手锯把那些枝桠修理一下,“明国哥,我们把树枝修一下留下烧火,大木头我拖走。”
  他已经留好房柱,其他的就是做梁檩,按照常用尺寸的长度锯断,剩下的那一截可以留给周诚信收拾别的家什儿。
  看他们那房门也破破烂烂的,真该好好修修,等他存了板子直接拿几块来让三达达做门吧。
  有周诚仁几个男劳力帮忙,在新家宅基地的西南方位挖坑当猪圈,就地取土用来做土坯,两天摔了两百来个,摆在空地上晒。
  ……
  更让周明愈吃惊的是,三达达不但给他送木头来,得空竟然还来帮忙做木匠活儿,而且还带着周培基他爹周玉忠一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家家长什么时候冰释前嫌好了?
  他们能来,周明愈和莫茹很高兴,门窗可以不急,但是做梁檩的木头得赶紧准备好,这不是周培基一个业余木匠能做的。
  原本周明愈就想去请三达达帮忙,要是自己人微言轻,他就让大爷或者队长帮忙说一下。没想到人家主动来了,他还悄悄地问周诚仁,“爷,你什么时候请安三达达和前面玉忠叔?”
  周诚仁比儿子更吃惊,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寻思是儿子这么有面子把人给请过来了?
  听儿子这么问,周诚仁就道:“先干活儿,到时候按外面算工钱。”
  其实不管是三弟还是前面周玉忠家,周诚仁从来没有主动说要和人家闹崩疏远,而且他一直不觉得自己和人家闹矛盾。这些年那两家不和他说话躲着他,人前他也都很维护,跟孩子们也从不说那两家不是,只不过人家不和他打照面而已。
  他和周诚信闹崩,他一直觉得是三弟闹小孩子脾气。当年他十岁三弟七岁的时候,亲娘早亡,他们爹因为家里孩子多就给他们找了个后娘。
  过了七年,一场大病亲爹又没了。那时候大哥也才21岁,他17,三弟14岁,四弟6岁,小妹4岁,五弟2岁。
  第二年春天后娘改嫁,带走了五弟,却把四弟和小妹留下。
  兄弟俩带着一帮弟弟妹妹过日子,虽然有大姐帮衬一下,其艰苦也可想而知。
  大哥忙着干活儿,家里的事儿基本是他管,有了大嫂以后,他们这个家才像个家,不至于以前那样衣不蔽体。不过自从大哥结婚以后,他就发现三弟越来越奇怪总是闹脾气,还会和四弟闹意见,他很自然地就让三弟让着四弟,毕竟四弟比他们小好多岁呢。
  虽然不是一个娘,却也是一个爹,大家都是兄弟。
  久而久之,三弟就总说他是捡来的,小四才是他们的亲兄弟,闹点小脾气。真要说矛盾,周诚仁根本想不出有什么,总觉得就是鸡毛蒜皮小孩子的脾气。
  后来他让老三跟着前头学木匠,小四也想跟着学,他和大哥大嫂商量就同意了。哪里知道老三又闹脾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天拉着脸,直到小四不去学才好点。
  不过因为分家老三又不高兴,那时候都穷的要命,谁家房子也不够住,兄弟几个结了婚也挤在一起。
  直到老三娶媳妇,家里实在住不开,他就和大哥商量分家,把村里的房子给大哥和老三一家住,他带着老四去村后搭草屋子住。再就是老四长大成人娶媳妇,兄弟几个凑份子给他盖了房子搬回村里,他和张翠花还是带着孩子住在之前的草屋子里,前些年才又搬到村里来。
  他寻思可能自己管太多了?那一年老三和大哥分家,要在院子里栽各种树,他就说了一句院子里外不能栽杨树,结果老三来气非要栽,栽了好几棵才拉倒。
  之后看他就不对付,见了面掉头就走,招呼都不打,只要他在场老三就不出现,跟前头周玉忠家一个路数。
  至于周玉忠,那纯粹是娘们的矛盾。
  俩孩子打架,周培基的娘柳秀娥不许家里人和后面来往,周玉忠自然也被反复叮嘱。而张翠花知道了少不得也叮嘱自家人,男人们为了避免女人的唠叨和麻烦,很自然也就话少了。
  所以,周诚仁一直觉得根本没有大不了的矛盾,有时候家里人闹脾气不说话,真不是多大的仇怨,都是些锅勺子磕锅沿儿的事儿。可他们就是不理他那也没办法,他本来也不太喜欢说话,只要自己不亏心就行。
  现在他们又来给帮忙,更让周诚仁心里喜滋滋的,觉得兄弟就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虽然闹意见有脾气不理他,可有正事儿还是靠兄弟帮忙。

☆、第39章 警告

  周诚信和周玉忠师兄弟俩,下工就来干活儿,不吃饭不要钱,有问题和周明愈沟通,就是不理睬周诚仁。
  最后周诚仁只好当没看见,有问题都让周明愈去说,张翠花也知道叫他们家去喝酒吃饭人家是不可能来的,不去碰那个没脸,就把买酒肉的钱都攒着等完工让周明愈和工钱一起给他们。
  一切等完工再说,他们就不去两人面前找不自在,愿意干就干吧。
  就这样,趁着相书记和宋乡长带干部下乡宣传新政策的时候,周诚志白天领着二队们抓紧耕地起垄秧地瓜,下了工老周家的男人们就帮周明愈盖房子。
  他们花了三天的时候按照周培基画的施工图,把三间正房的木架支好,固定住,把檩子排好固定上,只留着顶端的大梁不放,要等待几日再祭神、上梁。
  同时,这几天材料也准备齐全。
  麻绳除了莫茹等人自己准备的,村里其他人家有存的也都送过来,还有秫秸,二队的存货给他顶工分,一队的借给他,秋天再还,村里其他人家留着编席的也都先送过来,秋天再还。这一下子秫秸和麻绳都够了,村里一队和二队的女人们得空就帮忙绑笆子。乡下盖房子就是这样,男人女人齐上阵,今日你帮我明日我帮你,都是互相帮衬。
  人多力量大,四个下工后的晚上,秫秸笆子和麦秸草都准备好了,足足两座小山一样高。
  晚上张翠花挖了一勺腊月存的猪油炖了一锅茄子和瓠子,还拍了一个蒜泥黄瓜,煮了一个番茄蛋汤,让周明愈去叫大爷叔叔们来吃饭。周玉忠和周诚信是肯定不来的,然后周诚义、周诚志几个还有周明国、周诚礼来的。每次来张翠花家聚餐,大家都带点东西,也算习惯,毕竟谁也没多少好吃的,你带几个花生米,我带个咸鸡蛋的。
  周诚志带着酒来的,他好这一口,不吃饭也得喝两盅。他也不买贵的,五分钱就够喝一顿的,每次打一壶,能够喝十天半个月的。
  酒过三巡,他们就开始说些生产队以及镇上新政策的事儿。
  这时候镇上的新命令也正式下达,规定了每个生产队的秋粮玉米的最低任务,在此基础上让技术员蹲点各村进行数据分析。
  除了种玉米还传达了要求共产共食的精神,要求自留地交还集体,周诚志嘴上答应着,还是让各家自己管着自留地,等秋收的时候各家收了再集中耕地种小麦。
  再就是各大队办大食堂的问题,周诚志以大队里还没拿出可行办法为由,能拖就拖。所有人一起吃饭,有点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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