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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点头,该做的她已经做了,有时一念之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和柳姨道别过后,苏容才向家中的方向走去,回到家后,她将手中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然后拆开。
最上方是一张随手撕的纸条:家中有事已回,勿念。
瞧墨水的流畅程度,是用最劣质的圆珠笔书写而成,却丝毫没有影响沈亦字的风骨。
笔走龙蛇,铁划银钩。
苏容倒是难得心虚了一番,她问师兄要了电话号码却是没有将自己的给他,怨不得对方会给她留一张字条。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沈亦的电话,给他发了条信息:东西已收到,一路顺风。
发完短信后,苏容将手机放到一旁,将锦盒中的玉镯拿出。
玉镯通身呈淡绿色,晶莹剔透,凑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香。香味清淡而悠远,难得的好玉。
更难得的是,这手镯显然已经被师兄温养过数年,已然成了一件难得的法器。
与她脖子上的玉佩相比,师兄这个玉镯显然更胜一筹,不知道为什么,苏容觉得这玉镯有些烫手。
拿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还毫不避讳地放到了保安室,也不怕遭人惦记。
这个想法出来后,苏容倒是暗自腹诽,敢惦记师兄宝贝的人可不多。
心里暗自感慨一番,苏容虽迟疑,却还是把手镯带上,有了两大法器加持,修炼的速度想必更快。
那时她也能更好的温养陈秀的身体。
而小区门口,柳姨耳边回荡着苏容郑重其事的交代声,她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平安护身符,本想找个地方随便放置,却也不想浪费人家小姑娘的心意。
反正是一个不占地方的小物件而已,贴身携带就贴身携带着,求个心安也好。
这样想着,她将其中一枚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而后偏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递给他一枚黄符,“行了,老半天也不见你说话。赶紧把这护身符找个地搁起来。”
柳姨的儿子名许小伟,作为相信科学的五好青年,虽然对苏容的行为唾之以鼻,可是在自家老妈的眼神示意下,还是乖乖地接过护身符放好。
随即二人上了车。
许小伟的车被送进了4s店维修,开车的是许小伟的一同事,今天公司有空,恰好顺道把他们送到旅行社集合的地点。
农家乐是新兴的旅游休闲形式,消费不高,周围一般都有美丽的田园风光,所以报名参团的人不少。
等许小伟到了集合的地点时,发现人已经来的差不多,连忙带着他妈上了客车,找了中间一排的位置坐下。
柳芳不知为何心突然慌了起来,但见到儿子戴着耳机还在轻声哼歌的样子,笑道,“敢情你这出门啊,都只管着你自己,赶紧把耳机摘下来,和我说说话。”
说着,柳芳随手系上了安全带,“小伟啊,你也把安全带系上。电视里的新闻不也播了,系上安全带后,会更安全。”
许小伟见到柳芳婆婆妈妈的,不乐意道,“你看大家谁系安全带,你那思想啊,都是老一辈的思想了,这路途可要两三个小时,系着安全带多不舒服。”
可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的听柳芳的话,将安全带系上。
自小他爸出门做生意,是他妈一手把他拉扯大,许小伟别的不说,听话孝顺是出了名的。
客车很快上了高速,车里年轻人居多,车厢内有人刷着最新的电视剧,结伴而行的男同学们甚至还在开黑打游戏,热闹的无以复加。
而许小伟又戴上了耳机,听着歌睡着了,昨晚加班了大半宿,只觉得眼睛困得根本睁不开。
柳芳倒是兴致勃勃,目不转睛地瞧着窗外的景色,时不时地还拿手机拍几张照。
可时间久了,随着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她也觉得有些困。
可还没等她酝酿睡意,就听见‘砰’地一声巨响,而后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额头撞上了前头的靠垫,火辣辣的疼。
这样的变故顿时引起了车厢内巨大的惊慌,柳芳和许小伟系了安全带倒还好些,没有随着惯性冲出去,不少人直接都栽倒了地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整个客车翻了个滚,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旋即,空气中刺鼻的汽油味越来越浓。
现场顿时尖叫、哭泣声一片。
许小伟的耳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丢了,右手臂被撞击后似乎已经脱臼,但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等到车子逐渐停下后,许小伟慌忙地解开自己和柳芳的安全带,拿起旁边的安全锤就直接开始砸玻璃。
一下、两下,只听见‘哗啦’一声,车窗碎了。
“妈,等会儿出去后咱们直接跑,有多远跑多远,我闻到了汽油的味道,指不定车子要爆炸。”
许小伟的声音惊慌失措。
柳芳慌忙地点头,“要是妈跑得比你慢了,你赶紧跑,别管我。”
这时候许小伟已经带着柳芳跳出了车窗,得亏车子倾斜不动,他们才出来地如此顺利。
至于车里的同伴,许小伟全忘到了脑后,有些人在车子撞击时就已经昏了过去,有些人受了伤动弹不得。
这时候,傻子才管别人。
可还没跑多久,身后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感觉到大地的颤动,许小伟连忙拽着柳芳倒地,整个人的身体将柳芳护住。
感受到儿子的重量,柳芳只觉得热泪盈眶,此刻,她的心中泛起了浓浓的悔意。
苏容的话萦绕耳旁,她应该听对方的,否则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事故。
与儿子的性命比起来,什么都不值一提。
柳芳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过还没等她想别的,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而她背上的许小伟,后背被炸得血肉横飞,早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清晨,苏容依旧从入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迅速地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洗漱完毕后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家门。
她可没有忘记今天是去一中上学的日子。
一中的学生分住宿和走读,距离学校三公里之外的学生、学校强硬地要求住校,而在范围内的,都可以走读。
一中的管理十分严格,所有的住校生在早上六点十分需到操场,按照班级的顺序排列队形集体跑步,早锻炼结束后才可以去食堂吃早饭。
而走读生则只需要在七点半之前到教室参加早读。
苏容在马路边的早点铺买了两个烧饼和一杯豆浆,三口两口吃完后,就到了广场边上等着干乾教导她接下来的招式。
干乾一早就迫不及待地在这个广场上等候着,这几天情绪大起大落,身体有些吃不消,神色也跟着憔悴了许多。
见到苏容由远及近的身影后,干乾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原地,等不及开口道,“苏容,我可算等到你了。”
还没有等到苏容回答,干乾眼巴巴地继续开口道,“我孙子不知是撞邪了还是怎么了,上吐下泻、吃不进一点儿东西,医院检查报告倒是正常的,你看你能不能帮他瞧瞧?”
“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硬是被折磨得瘦骨嶙峋。”
得,这干乾直接将麻烦事说出口,能不能帮忙,端看对方一句话。
苏容心中暗自吐槽,师兄如此厉害的一个玄学大师天天在他的面前晃悠,他却是一丁点都没有察觉。
若是师兄出手了,恐怕他的孙子立刻就能活蹦乱跳的,要多健康就有多健康。
足以证明慧眼识珠是多么重要的一项技能。
苏容吐槽归吐槽,可看在对方细心教导自己太极拳、又和师兄关系密切的份上,话倒是没有一口说死,“这得去看了你孙子的情况才能具体做判断。”
言下之意,她能解决事情,但必须得确定源头是否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余前辈已在干乾的心中无限地被神化,作为他的弟子,干乾丝毫没有因为苏容的年纪而看轻她,听到对方的回答后,心中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们现在过去?”
苏容:……
“我还要上学,第一天上课总不能迟到。而且据你的描述,你的孙子就是身体虚弱了一点,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大问题,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干乾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感情不是她孙子就不值得上心!
可瞧苏容理直气壮的模样,干乾心塞的同时,心中浮现出淡淡的喜意。
终于见到小厮痊愈的希望了。
和苏容约好了上门看病的日子后,干乾胸口沉甸甸的大石消失不见。
一码归一码,他又开始认真地指导苏容武氏太极拳。
而在古玩街人流颇多的小道上,老瘸子眼巴巴地瞧着苏容空荡荡的位置,默不作声地叹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瞧见一个有趣、又善良的小姑娘,谁知道对方竟然不来了。
他还没弄清楚小姑娘的面相为什么会突然发生了改变!而且这小姑娘的命理怎么推都是一片空白,老瘸子着实不甘心。
此时让老瘸子心塞无比的苏容,却是站在了一中的校门口。
身着天蓝色衬衫、高腰牛仔裤的她,在一群身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中显得格外显眼。
苏容毫不自知,跟着走读生的人流迈入校园的大门。
第24章 一更
学校每一栋建筑物上都标有名字;譬如行知楼、培英楼、静思楼;苏容根据昨天班主任的叮嘱;找到高三所在的大楼。
新班主任名曹茵;是高三1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同时也是高三的年级主任;平时为人严肃;在同学们中很有威严。
“曹茵;听说你们班要转来一个新的学生?”
坐曹茵前桌的女老师突然回过头冷不丁地询问道,“昨儿校长把你叫过去是因为这学生吗?”
曹茵瞧着对方眼里的试探,原本没什么笑容的脸上倒是勾起了清浅的笑意,“是啊;这学生是从市中转学过来的。”
和曹茵说话的女老师名鲁瑶,高三3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如今教育局严令规定不能有强化班、重点班、普通班之分;可一中的1、3班却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理科重点班。
鲁瑶和曹茵面和心不和已久,当初为了年级主任的位置还有过一阵争端;如今优秀教师的评选在即,显然又有的看。
这段时间以来;一中陆陆续续转来了三个学生;除了苏容外,其他人倒是都去了鲁瑶的班里。原因无他,转学生成绩各个都不差,培养的好了,又是几块金字招牌。
鲁瑶得知转学生的消息时,干脆直接找了校长将学生收到囊中,这哪能让曹茵不难受。
“这学生还真不得了,高二时参加数学、物理两门竞赛,成绩拔尖,要不是因为你班里满人了,我可收不到这学生。”
“邵老师,当初省内数学竞赛时你去批阅试卷了吧,我记得你回来后还感慨过一个学生的答题思路和水平。”
说着,曹茵笑吟吟地问隔壁桌的男老师。
对方被一提醒,立刻就有了印象,眼里带着艳羡的光芒,“叫……苏容是吧。曹茵,你这带了一个不得了的学生啊。”
鲁瑶觉得酸的冒泡,在省内数学竞赛中出类拔萃还仍能被记住名字的学生,怎么不是她的?
“这么优秀的学生,市中怎么可能会放人?”
听出了鲁瑶话里的酸意,曹茵觉得心头有点爽,就像大夏天喝了一杯冰镇饮料似的,头一回在对方的面前笑眯了眼,“这得问我们校长,是怎么把这样的人才挖到我们学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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