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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咳咳咳…都准备撤退…”
“但整个熔窟像被人封住,只能进,不能出,只有岩浆和火焰,四处烧蹿。”
“稍微修为强些,逃过熔岩的魔徒却接二连三,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最后掉入熔眼之中。”
“我听见一个声音在叹息,‘真没用,都没用。。。就没有一个能为我所用吗’”
“此事诡异,一片混乱中,我用结界护住自己,一边寻找出去的办法。”
“忽然那个声音蹿到我耳边对我说:“我可以帮助你逃出这里,你只需要将你的身体借给我。”
“话还未说完,一股力量向我袭来,被我立即挡了回去。”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接受我,我可以让你安然无恙地回去。”
“这个声音一边说,我看着岩浆从熔眼中溢出来,向着我来,所过之处,活人尸体兵刃都被焚烧殆尽,甚至连地面也开始塌陷。即便我飞到半空中,仍旧有火柱向着我袭来。”
“‘我知道怎样出去,借给我你的身体,我们两才能活命。’慌乱中这个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就像钻进了我的脑中。我的头好痛…”
“我听见那个声音对我说:你放心,我是我,你是你,我不会让你有所察觉,你放心地睡吧。”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醒来之时,我出现在噬血坛外,月师弟你守在旁边。你告诉我,我是自己从魔族杀出来的,但我。。。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包括在熔窟中的记忆也模糊不清。。。我甚至以为是我昏睡时做的梦。。。”
他边笑边咳嗽了两声:“呵,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现在才记起来。。。”
“对了,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有时会做噩梦,梦中,我总是在杀人。。。”
“最初,有好几次,我甚至,甚至梦见了我要对月师弟你下手,我一下惊醒过来。好几次,清醒过来后,我发现自己正如梦游一般,正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站着。。。”
“我告诉师父,他开始也以为我邪灵附体,还将妙天珠赠我,但我一切无恙。再后来许多年,也没有再出过什么事。。。我本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季听枫咳嗽了两声,心中苦笑。
直到今日,大约是弥留之际,这些梦一桩桩,一件件,才都想起来。
“原来在那个时候,自己的身体里,就开始有了另一个人。。。这个人,还是魔族在血刃戾气下差点葬身的魔君。”
季听枫又咳嗽了几声,他能够感觉得到,离月天倾囊而出地给他灌入灵力,但他的身体如一个巨大的漏洞,刚灌入就消失于无形。
已经是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师弟,你不用再浪费灵力了。”
“正邪两不容,”季听枫喃喃道,“更何况还是在同一具身体里。”
正说道此时,岳不玄从殿外匆匆进来。刚刚他喝过季听枫和何云娇敬的酒后,便离开了殿内。
看见季听枫这个模样,他加快了脚步。
季听枫拖住岳不玄的袖子:“师父,别管我,你带他们,去将天琼宗,的阵给解开。。。不然…就快…”
岳不玄拿出丹药用灵力让他服下:“放心,我已安排妥当,虽还需时日完全瓦解,但总算暂时稳住了。”
昨日,离月天便将此事告知了岳不玄,两人彻夜商讨。今日岳不玄只在敬酒之时来到,便出去继续安排,将这里暂时交给了离月天,没想到回来时,这里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
季听枫:“师父,我做了好多错事,你杀了我吧。。。”
岳不玄没有动。
他偏了偏头,看向虞南:“‘我’早趁虞南不注意,在你身上下了咒术,只要,只要你的剑一沾上魔血,就能,就能控,在婚礼上出手。。。”
“季长老,你别说了。”虞南很难过,“这些不是你做的,也不是你的错。”
季听枫摇摇头:“魔族圣女也是在‘我’的命令下来到天琼宗,还有…天琼宗的所有密探,几乎都是…咳咳咳…”
之前,这些事要么完全不知情,要么如梦境一般,让他迷迷糊糊地记得不清晰。当然,偶尔也会有他发现这些梦境竟与真实如出一辙的时候,但他还未查清楚,就已经忘记。
但近年来,这些梦越来越多,他越来越怕,怕自己的那些梦,变得忽然真实起来。
不想弥留之际,这些做过的事,竟清晰无比地出现在脑中,如同万箭穿在他的心口上。
最后,他停顿了许久,努力地伸手,想拉住离月天的袖子:“师弟,当年你在白云城除魔,让你,让你走火入魔,灭了第五乔家里的人,也是‘我’做的…”
离月天身子僵了一僵。
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了他毕生的心疾。
感觉到离月天的手有些颤抖,季听枫似看到了希望:“月师弟,你动手,杀了我吧!”
“趁着,趁着他的魂识无法与我分离…”
离月天没有动。
“陷害何云娇的也是“我”,蔻长老,你们动手啊!”
蔻相思也没有动。
“杨长老,白长老,你们,动手啊!”
没有一个人肯动手。
“师,师父…”他最后将恳求的目光看向岳不玄。
岳不玄看他良久,眼含悲色:“你别多想,为师会竭尽所能替你解决此事。”
季听枫坚定地摇头。
“他魂识孱弱,百年来攀附着我的魂魄,早已无法与我分离,我死,是能让他消失的最好的办法…再则,我灵脉尽碎,本就活不久了,不如让我早点带他走…”
他的话还未说完,腥红之色再次从他的嘴角涌出。
离月天:“师兄,师兄!”
“对不起…师弟,我一直觉得觉得愧疚,害你走火入魔,让你染上心疾…”
季听枫的头在离月天怀中吗,慢慢垂了下去。
“今后,终于,可以不做噩梦了。。。”
。。。。。。
没人想到,天琼宗喜事变成了丧事。
季听枫陨落后,离月天精神不佳,本来就话少,现在更是根本不想说话了,隗雪给他告别,他也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但顾涟的手被剑所伤,隗雪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第五乔和叶子一都给隗雪拿药递来。
虽说此事上隗雪和顾涟两人稍微帮了点忙,但季听枫毕竟是被魔族的人所害,隗雪自觉,依自己和顾涟的身份,不能在此逗留。
粗粗包扎完后,她便拉着顾涟准备离开天琼宗。
离开的时候,隗雪见自己的“座驾”朱雀君正候在天琼宗的大门外。
隗雪揉了揉眼睛,之前还是孔雀大小,怎么一下变成了鸵鸟大
一见隗雪终于出现在视野内,朱雀急不可耐地扑着翅膀,一幅恨不能马上就要离开的模样。
扑着扑着它还打了个嗝。
隗雪突然想起离开的时候,有几个弟子在向掌门报告说,准备的喜宴不知被谁全吃完了。
喜宴本是双修仪式完后供众人吃喝,又因是仙门的喜宴,自然是不缺仙果灵酒…现在居然全被偷吃干净了这本来是件大事,但因婚事作罢,主角还陨落了,众位长老都心思追究。
隗雪:“所以你一入天琼宗就玩儿失踪,是去偷吃喜宴了!”
朱雀:“吾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让吾飞,又不给吾吃东西…”
隗雪:“好了好了,你长大点也好,这样就不会超载了。”说着对顾涟道,“师弟,我扶你上去”
顾涟伸出被包得厚厚的熊掌:“只是小伤。”为了证明自己,还将隗雪给一把抱上去,“你看,无碍。”
两人坐上去后,隗雪忽然想到:“对了,用不用等紫毛”
顾涟看着她:“紫毛”
隗雪:“哦,不好意思,我是说瑕鬼。那个绷带男是瑕鬼吧,是师弟你将他救了的吧”
顾涟道:“我救下他,是觉得将魔族交给他比较合适,只是还没找到时机将此事告诉师姐。”顾涟向后看了看,“我们不必等他了,刚刚见他往玉衡门的方向追去了。”
隗雪惊讶:“他曾在天琼宗潜伏了那么久,难道不知道玉衡门的女人惹不得吗不死也得被打残。”
顾涟:“所以不用等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走吧。”
两人离开后,岳不玄对精神不振的离月天道:“打起精神来,你还有其它事要做。”
离月天看向他。
岳不玄:“我想,天琼宗只是天魔阵的一角。”
离月天:…
… …
黑暗的山洞中,四阵相连,泛出绯绯红光。忽然,代表着天琼宗的那部分,光色湮灭了一些,连同着飘在阵上的一簇殷红色火苗也熄灭了。
“死了真是没用。。。”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叹口气。
本想借助天琼宗让真正的“天魔阵”启动,现在看来失算了。
“如今天琼宗已经有所察觉,”他道,“只有我亲自出手了。”
天魔阵,连接魔与天人的逆天之阵。
“人人都以为我是狂怒的主人,”他道,“但他们不知狂怒并非它的本名。怪只怪你当初给它取了名字,才让我有可趁之机。”他说完,轻轻点了点,阵的光芒忽然大亮。
“以万物生灵为祭,很快就能再见到你了,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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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温柔与霸气
瑕鬼挂着彩; 被鬼医带回了魔族。
那个时候隗雪正和顾涟快吃完晚饭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 见他身上原本白花花的绷带沾满尘土和血迹,还断掉不少; 十足地狼狈相,一看就与人动了手; 不仅被打了; 还牵扯伤口裂开。
隗雪筷子一放; 心中郁闷:“你又添彩了!”那她和顾涟什么时候才能放心大胆地离开啊
瑕鬼冷哼一声:“本少主受伤关你什么事!”显然心情不太好; 还冲着隗雪拍了声桌子。
刚刚拍下去; 顾涟端在半空中给瑕鬼盛饭的碗“咖”地一声裂开。他抬眼看着瑕鬼; 极俊的眸子忽然泛出一阵杀意。
瑕鬼用一张只露出的眼睛的绷带脸转向他; 抬起下巴:“你总算愿意跟我动手了吗”
隗雪生怕两人打起来; 急忙将顾涟给挽住,对瑕鬼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还是等伤口完全复原了再与他挑战吧,等到你将魔族收入囊中; 去天琼宗挑事底气也足,你说对不对”
隗雪将头偏在顾涟身上,“你看; 我不也是师弟当上魔君后,才跟着他的魔君的女人,听起来比魔族少主的女人,霸气多了,哪个女人不心动; 对不对”
问到她发中浅浅的香味,顾涟喉头动了一动。
瑕鬼想了想,好像是。
但他心有不甘:“那群臭女人下手也太重了。”
隗雪冷笑一声:“天琼宗刚刚去世了一个长老,还是因你们魔君的缘故,两人同归于尽,你能活着回来,该烧高香了。”
说到魔君,瑕鬼的情绪一下低落了些。
“他会葬身在天琼宗,我并不意外。”瑕鬼本来在桌上端碗的手停了下来,叹口气。
“虽说他是魔族曾经的魔君,但我们见面的次数…”瑕鬼动了动自己被包得粗壮的手指,“总共也就五、六次而已,其中还包括他前不久身亡之日,因为他常年都不在魔族。”
“我潜入天琼宗几年,也就与魔君见过两次,按照他所说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