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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芳壮着胆走过去,心里头想着袁宝珍不会怎么样吧?
“宝珍吗?是宝珍在那吗?”钱芳大声的说了一句。
那边“嗯嗯”的传来,却没开口说出话,应是给摁住没法说吧?
钱芳走过去,举起铲子做好准备。
另一道男子嘶哑的声音传来,“走过来试试?等一下就有你好看的。”
钱芳不理男子的恐吓,疾步地走到大树前,一看,一男一女在拉扯着,女的是袁宝珍,而男的看清楚是隔壁村那个痞子朱坤良,袁宝珍都被他压住靠在大树,没法动弹,朱坤良听到钱芳的脚步声,回头狠狠的瞪着钱芳,“不关你的事,最好当没见到。”
“救命啊,芳姐姐。”袁宝珍得以出声马上叫了钱芳。
钱芳知道朱坤良的恶行,仗着朱家有钱有势在村里耍流氓,色胆儿大,看上眼的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手了再说,谁都没能有办法治他,他才敢如此胡作非为。
“朱坤良,你这是干什么?”钱芳手握着铲子,厉声而言。
“你最好走开,要不然有你好受。”朱坤良用力按着袁宝珍,狠狠的说。
“芳姐姐,救救我。”袁宝珍哀求着,双手无法动弹,只剩下能开口求救。
“袁宝珍,你都要是我的人了,嚷嚷有什么意思。”朱坤良色眯眯的笑着说。
钱芳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会真的破坏别人的好事?他没去管朱坤良说的话,问了袁宝珍,“宝珍,你没事吧?”
“芳姐姐,。。。”袁宝珍还没开口说完就给朱坤良捂住嘴巴不让她说,回头对钱芳不怀好意说,“你这死妮子怎么眼不好使啊?看清楚,我们是在做什么。”朱坤良说完脸就往袁宝珍的脸碰去,看着是要去亲她了,袁宝珍一转头,朱坤良扑了空,他脸色越来越不好,青筋暴起,举起手就要甩过去,钱芳拉住了他,“朱坤良,快放开宝珍,要不然我要叫人了。”
朱坤良让钱芳这么来一出,扫兴得很,刚刚溢起的情趣慢慢退去,想着先把钱芳处理了再说,一只手还是抓着宝珍不让她走,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慢悠悠的说,“死妮子,你叫啊,大声的叫,把人都叫来,热闹热闹,这就奇怪了,我跟我的五美人亲个嘴都不行啊?”
袁宝珍使劲的挣开朱坤良的挟持,急忙搞好身上穿的衣服,哆哆嗦嗦的站到钱芳的后面去。
“朱坤良,你对宝珍做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你这人还真敢说出这话?”朱坤良露出了龌龊的笑容用手摸了摸下巴,“宝珍,你跟她说说,我们是不是就要拜堂成亲了?这会儿亲一下没什么吧。”
袁宝珍站在那里,不敢说话,她很害怕,脸是青色的,嘴巴是苍白的,如果钱芳没有急时来,她就差点给朱坤良污了身子。看着朱坤良那嘴脸,她就觉得恶心,心里阵阵发起慌来。她只不过来地里干活,半路却遇到他,他就调戏她,动手动脚的,说了许多龌龊的话,她听得都脸红耳赤的。
命苦的袁宝珍,搭上了这个痞子朱坤良,往后的日子是没法过了,可是命大,怎么做也没能了断自己,而那个她心爱的人儿跟她一样备受煎熬却无力挽住。老天怎么不好好的睁开眼,看看世间里她们这一对苦命鸳鸯是否路到头了啊?
袁宝珍想想已是泪流满面了,钱芳看着她觉得很可怜,在这个世界里婚事由爹娘做主,不得反抗;宝珍一点能力都没有,那些奇葩的家人根本不顾不管她这个女儿的死活了。
“朱坤良,你调戏良女,还净说瞎话。”钱芳一点都不怕朱坤良,看他那德行风吹就倒了,周围也没有跟他一块作福作威的打手,看来都让他叫开了。
“这更是好笑了,我们这要拜堂的人儿亲热一番,你就看着眼红了?我告诉你,钱芳,最好识相点,要不然以后就有你好看,多管闲事的人儿没有好下场的。”朱坤良阴森森的说。
钱芳不想再跟朱坤良多费口舌,直接拉着袁宝珍的手要往回走,光天化日下朗朗乾坤,他还敢怎么样。
“好,好,钱芳,你护得了一时,可护不了一世,过两天我就要抬着轿子把她抬过门了。”朱坤良有点迫不及待了,刚刚摸到袁宝珍那水嫩嫩的肌肤心里痒痒的,想想做那档事儿的确不该在这树下做啊,得好好享受一番才行,日空当头的太扫兴了。
朱坤良说完,色眯眯的看了袁宝珍一眼,“美人儿,你就好好打扮等着我的轿子吧。”
袁宝珍看都不看他一眼,双手紧紧握着都要抠出血来了。
朱坤良这会儿不敢跟钱芳动起手来,他只不过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而已,抽大烟的人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两个打手给他支开了,要不然就不是这么轻易的放过钱芳的。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钱芳不想跟朱坤良再磨蹭下去,等一下他的帮手来了就麻烦了。
袁宝珍却不知为何哀嚎道; “朱少爷; 求求你放过我吧。”
钱芳拉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整个人哆哆嗦嗦颤抖着。
袁宝珍真的很累了; 这段时间让朱坤良纠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爹娘都答应了这门亲事,怎么拒绝都不行; 以死相抵也无济于事;女孩子家都没什么说话权; 更何况她家里有那样的爹和那样的奶奶。
“袁宝珍,本爷儿是疼着你的; 你该是欢喜才对。”长着一副流里流气的朱坤良色眯眯的说。
“朱少爷,我求你了; 你大人有大量。”袁宝珍涕泪横流,泣不成声; 她已经忍不住了; 多日来的忧伤这时都爆发出来。
朱坤良一点都没有心疼的意思,就这么看着袁宝珍哭天喊地,还奇怪了; 越看越觉得她更美了; 梨花带雨的; 泣声潺潺。
钱芳看着袁宝珍很是可怜,那无助的眼神; 那泪如雨下的哭泣,谁都没法改变这个现实,她过几天就要给朱坤良用轿子抬过去当他的五姨太; 备受的折磨是无法想象到的,真让人唏嘘不已。
“宝珍,我们回去吧。”钱芳用衣袖擦了擦宝珍脸上的泪痕,可怎么擦拭也没用。
“芳姐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袁宝珍哭着靠到钱芳的肩膀上,她的骨子里都透着凉意。
朱坤良让钱芳这么一打扰,也没兴趣再继续纠缠袁宝珍了,反正迟早都能得到手,也不在乎这一刻。而且远远他就看到有一些村民移步到这边来了,毕竟他是在花溪村,不是在他的太平村,可不想此刻把事情闹大,反正机会以后会有的。但钱芳这女人,他一定要好好“报答一番”的,她虽然长的高大,但瞧着也是美人一个,可能是另一番滋味,还听说她家妹妹欣兰也是楚楚可人的,到时这三个女人都娶来给他当姨太太,他大爷得比做神仙还美滋滋了。
不过,还听说钱芳的弟弟都上都城去谋事做了,朱坤良根本就不怕,天高皇帝远的,谁怕谁啊。
朱坤良再次贼兮兮的看了袁宝珍和钱芳,没再说什么就调头走了。
钱芳刚才注意到了朱坤良那似有所想的神情,明白今天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轻率过去的,以后定有得折腾了。
“宝珍,不哭了,我们回去吧。”钱芳拍了拍袁宝珍的后背,安抚着她。
“芳姐姐,我以后该怎么办啊?这朱坤良是无赖一个,我咋就给他赖上了啊?”一说完,袁宝珍又开始泪如雨下,粉红的脸皮子不住地痉挛,撕心裂肺,整个人无力的蹲在地上。
钱芳上前把袁宝珍搀扶起来,无力的劝道,“宝珍,别再哭了,你这样再哭下去声音都没了,我们不该为那种人如此折腾自己啊。”
钱芳越是劝说着,宝珍越是哭得凶,好像要把所有不安不快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宝珍到最后都哭得没声音了,双眼红肿红肿的,钱芳无奈的摇摇头,她这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遇到如此不平的事情竟然也会让措手不及,一点办法都没有,告官告不倒朱坤良,他家有人在朝廷上做大官,用钱财堵住也没法,朱家在太平村乃至整个福安镇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有钱家,钱芳一无钱二无势怎么去帮袁宝珍啊。
“宝珍,实在不行就离开花溪村吧。”钱芳想了想说。
袁宝珍被钱芳这么一说,不再抽泣,认真的看了钱芳一眼,声音变得嘶哑苍白,“芳姐姐,我也是想过这么做,可是我怕我走了家里的那几个妹妹就逃不过朱坤良的魔掌啊。”朱坤良这人不会轻易放过的,“何况家里的爹看的紧,娘亲又要生弟弟了,怕连累着他们啊。”
袁宝珍还是想到了她的家人,可是她的家人有没有为她想想啊。
钱芳皱着眉说,“看着也就这条路可走,走得远远的,家里的你也顾不着也没法顾到,如果你不想当朱坤良那痞子的五姨太,就得为自己找出路。”
袁宝珍的脸色泛了白,深思琢磨一番,又向钱芳扫了一眼,看到钱芳冷静的跟她点了点头。
她其实心里还有一件事情没跟钱芳说,她去了朱家,也是死路一条,她这两日才发现自己的月事迟迟未来,该是有了那个人的孩子了。宝珍一想到这轻轻抚摸了自己肚子,脸上溢出柔柔的笑意,而回头一想,如果跟那个人一块儿离开花溪村跑得远远的,会不会也害了那个人的家人啊?左思右想,彻骨都生了寒意。
而这一幕让钱芳尽收眼底,她直接开口问道,“宝珍,是不是有其他顾虑?”
袁宝珍呆怔半晌,想不到钱芳会看出来,她也不想瞒着钱芳,今日发生这事只有芳姐姐能如此相助,换成别人可不敢得罪那个朱坤良的哪敢走过来阻止?
“芳姐姐,实不相瞒,我有喜欢的人,他也喜欢着我,只可惜他家穷苦,没能为我出力。”袁宝珍轻声细语说道,“他是隔壁太平村的人,我们俩□□,可是爹和奶奶却一直不同意我们一起。”
钱芳静静的听着袁宝珍述说道来,原来这个男人是一个秀才,叫黄春林,家里只有他娘,一个寡妇养大了黄春林,跟柳金花同样的情况;这黄春林说白了就是穷秀才一个,满腹经文却不得志,袁宝珍却喜欢上了他,两人一见钟情,初尝禁果,本以为没什么,但她刚才一想该是有了孩子了,这事情看着越来越麻烦了。
说了也是倒霉,袁宝珍就是要去太平村给黄春林送她亲手做的鞋子的路上,遇到了那个痞子朱坤良,就这样给看上了,硬拉着要给他当五姨太,而黄春林却无法可施,气得大病一场,瞧着很是可怜啊。
苦命的一对鸳鸯啊,钱芳心里感叹着。
“宝珍,你们得离开这里,不为别的,也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钱芳低声道,她怕隔墙有耳,虽然瞧着周围没有人。
“可是,可是,他还病着不起,路途颠簸,怕受不住啊。”
“这就要看他怎么想了?如果还想着跟你过日子的,多大的劳苦都不是问题。”
“芳姐姐,您得帮帮我啊,我就靠您了啊。”袁宝珍祈求着。
钱芳从刚才那一声吆喝,就断然要趟着这浑水了,瞧着袁宝珍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还有那都看不出来凸起的肚子,是该帮帮她们这一对苦鸳鸯啊。
“宝珍,你放心,我能帮定会帮的,这几日你就照常做事,我想想怎么做,不过看着时间是紧的,那个朱坤良刚才就说了过几日就要去你家娶你过门,你跟那个黄春林要商量好,找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