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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溪气恼交加后,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候,他的理智才找了回来。如果白亦容不给钱,又不给笔墨纸砚,自己根本就买不起那些东西,唯一的下场就是离开周大儒的学堂。
这个堂弟,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白亦溪想来想去,最后只得向三皇子求救。三皇子是个有钱人,又跟他合得来,他应该会借钱的。只要自己日后考入朝堂,再还他钱便是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精神一振。
现如今是田地里插秧的时候了。
天气渐暖,白亦容也换了一身轻薄的衣服,前去巡田。今年八月之前就得纳夏税,白亦容对自己很有信心。而且,农活都是底下的人在干,他只要指导一下就行了,所以也算挺轻松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暴风雨即将袭来。
永和皇帝的面前,一个侍卫跪在地上,汇报着这些日子的京城动向。
“你说,白亦容去了老三的生辰宴了?”永和皇帝有些惊讶道。
侍卫点头应是:“他的堂兄白亦溪最近也频繁出入三殿下的府邸。”
原本,永和皇帝对白亦容是十分信任的。涉及到三个皇储后备军这个敏感话题的时候,永和皇帝总是特别多疑:“白爱卿居然投入了老三的阵营,真是意外,朕以为他是特别的那一个呢!看来,是朕看走眼了。”
永和皇帝微微阖眼,暗暗下了决心。
白亦容能察觉到最近永和皇帝对自己的冷落,掐算起来,永和皇帝已经几十天没有召唤白亦容了。这不对劲,白亦容心道,按理来说,每过几天,永和皇帝便会召自己入宫,了解农事。
不仅仅他,那些善于见风使舵的人也察觉到了。因此,每每下朝,冷笑对着他的人不在少数。
白亦容只一想,便隐约猜到了其中原因。只一阵心慌后,他便恢复了冷静。不论如何,他也要熬到这场比赛过后才是。
好在白亦容的工作无须和朝中官员打交道,所以,那些人嘲笑归嘲笑,对白亦容的心态丝毫没有影响。
出乎白亦容的意料,白亦溪居然还是照常上下学。
然而,随着白亦容遭受皇上冷落的同时,白亦溪也察觉到身边那些人眼神的不善。
今天,白亦溪拖拖拉拉地拖到了现代时钟七点半才起来。之前,白亦容曾经跟他强调过,想比别人进步得更快,必须得每天早起半个时辰背诵读书。然而,白亦溪总是先应了下来,一转头又忘了。
由于马车是白亦容的专用交通工具,所以白亦溪总是步行去上学。从白府到周大儒的府邸,路程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也不算太远。然而,等白亦溪抵达周府的时候,很多同窗已经到达了,正在背书。
见到白亦溪来了,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冷嘲热讽起来:“有些人,就差没生成女人,好用身体攀上有权有势的人。”
“瞧你说的,人家生成男子,不也可以攀上那些人……”
说着,还隐晦地看了下白亦溪的屁股,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哈哈大笑起来。
“兔子爷!”不知道是谁轻飘飘地吐出这句话来。
白亦溪原先就知道这些人在指桑骂槐,骂的是自己。现如今,听到了这话,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心里的那根弦崩的一下断了。他猛地扑过去,对着为首的那人撕咬起来。
这些人早有准备,几个人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全班的视线都转移到翻滚在地上的那两个人,只见白亦溪将对方骑在身上,正高高举起拳头,朝着对方的脸颊用力地打下去。
“都在做什么!”门口出现了周大儒的身影,一阵怒喝声传了过来。白亦溪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一脸恐慌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周大儒。
直觉告诉他,他完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风轻”;灌溉营养液 62017…05…25 23:59:01
读者“王丛丛”;灌溉营养液 12017…05…25 21:16:00
谢谢两位小宝贝儿的营养液,=3=么么哒~
第64章 稻田养鱼
白亦容回到自家的时候; 听到了一个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消息:白亦溪被退学了。
据说,白亦溪哭求了周大儒许久; 最后在地上打滚撒泼起来; 直看得所有人咂舌不已。
现如今; 白亦溪哭求到白亦容眼前; 因为他知道周大儒对白亦容很是欣赏,如果白亦容肯说好话; 周大儒必定会考虑一二的。
白亦容冷冷撇了白亦溪一眼,心里满是失望。
“人家不过是用言语激你; 你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听说那小子被你打得牙齿都掉落了两颗; 家里人还不善罢甘休; 硬要跟圣上告状……”白亦容的声音平静无波; 只是脸绷得紧紧的,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发火的前兆。
周大儒的做法未尝没有保护白亦容的意思; 只有处理了白亦溪,那家人的怒火才得以熄灭。如果袒护白亦溪; 恐怕这把火会烧到白亦容身上来。
为了避免白亦容误会,周大儒还特地派人来,跟白亦容说明当时情况。
可以说; 不论白亦容是否受圣上恩宠,周大儒都将白亦容当作是自己的弟子,不会因富贵贫贱而轻视他。
白亦容摇摇头,说:“你还不清楚朝中状况; 就投入三殿下的阵营,别人不对付你,对付谁?圣上已经多日未曾召我,简单来说,就是因为你的愚蠢举动而冷落我,如今我人微言轻,也帮不了你……”
白亦容是白亦溪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今听说他也无能为力,白亦溪红着眼大声道:“你是故意的!”
白亦容冷笑一声,说:“你跟三殿下交好,何不去求他,说不定他会帮你。”
白亦溪这才叫了声:“对了,我忘了这茬事,我这就去找三殿下。”
说着,他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
萧游叹了口气:“大人,那三殿下未必会帮他。”
白亦容说:“就是要让白亦溪认清事实,那三殿下不是好相与的人物。”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白亦溪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三殿下人不在。”他嘟哝着,那门房连屋子都不肯让白亦溪进去。以前,看到白亦溪的时候,那门房都是一脸谄媚笑容。现如今,那门房的态度简直是用恶劣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是不想见你罢了,人情冷暖,你慢慢体会吧!”白亦容不客气道。
就这样,白亦容依旧保持低调。过了开春,约莫五月份的时候,白亦容去了那人的家里头,只见满满的几个棕黑色大缸,缸里头都是草鱼鱼苗。白亦容有些佩服这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这些鱼苗的。要知道,之前白亦容可是问过了许多人,都没有草鱼鱼苗。现如今,市场上流行的是鲤鱼,因为那些皇宫贵族最喜欢的就是鲤鱼,鲤鱼寓意吉祥。
白亦容命人将几个大缸拖到了自己的田地里头,然后,他亲自挽起裤脚,将草鱼的鱼苗放入了自己的田地里头。为了防止草鱼跳出田埂,他还特别让人加高田埂。
在当初挖完鱼坑的时候,他还将田地里的水放干,撒上生石灰消毒,又施腐熟的粪肥。过了七天后,再灌水进入。
折腾了几个月,底下的人多不知道他在折腾些什么,白亦容也不会告诉下面的人自己打算做什么。直到今天他遣人运了一大缸的草鱼,才得知白亦容想在稻田里养鱼。在稻田里养鱼,最适合的品种是草鱼。
鱼粪可以做粪肥用,同时,也可以减少害虫,简直是一举多得。唯一担心的是,会有人来偷鱼。白亦容记得前世,自己老家就有不少人曾经尝试过稻田养鱼,然而,那些鱼苗才没放入田里多久,就被人偷得精光。自打那之后,稻田养鱼的人就一下子少了许多。
大燕朝的民风还算淳朴,民间素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风气。不仅仅是赖于永和皇帝对小偷的重惩,还因为儒学的普及。
所以,白亦容才大胆尝试稻田养鱼。放鱼苗的那天,许多人都过来围观,似是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种田。
不过,就算知道,那又怎么样,鱼苗可不是普通农民买得起的。
白亦容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将所有鱼苗放入自己的田地。然后,又笑着央求各位围观的农民——实则是他的佃户:“各位,日后还请多多照看我的田地。”
这些农民可不像朝廷里那些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人,全都对白亦容心有好感,便道:“放心吧,白大人,如果有不长眼的小偷撞在我们手上,一定要让他好看!”
有了大家的保证,白亦容便笑呵呵地拱了拱手:“亦容在此谢过各位了。”
白亦容是个大官,又不拿乔,所以这里的所有人对他印象好得很。现如今,他又是这么一番谦卑的姿态,大家对他的好印象那是更深一层。有年轻的小伙子全都囔囔起来了:“谁要是敢偷白大人的鱼,那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就是,非得打死那小偷。”
“俺们都支持白大人!”
……
白亦容笑眯眯地跟大家打成一团,毫无架子。眼看天色到了中午,白亦容忙活了一个早上,肚子也早就咕咕响了。
大家纷纷邀请白亦容到家吃午饭,仍然被拒绝了。白亦容几乎都不在这些贫穷农民家吃饭,生怕给人家造成负担。大家起先以为是自家饭菜不够好,所以白亦容不肯留下来吃饭。后来,萧游偷偷向他们解释了,白亦容是不愿意给他们增加负担。现如今,所有认识白亦容的农民都知道他的心思。不过,不论白亦容是否拒绝,他们的心意总是会传达给他的。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了一个月,白亦溪还是没有出路,三皇子多次拒绝见他。后来,见白亦溪实在是不识相,那门房直接开骂了:“你到底识不识人眼色,都跟你说了,三殿下不——见——客,你还来做什么!”
白亦溪原本不死心,这次被骂了之后,还不待他辩解一二,那门房竟是直接将门甩上了,险些撞上他的鼻子。
碰了一鼻子灰的白亦溪这才死心,回头,又去磨白亦容,恳求他介绍认识的大师给自己。
“我没有认识的大师。”白亦容看到这个堂兄就头疼。
“那个谢秉章也不错,他不是正在教导学生吗?”白亦溪不知道从哪里探听的这个消息。
“你是让谢大人难做人吗?”白亦容将手中的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道。周大儒赶出去的弟子,谢秉章收了,传出去都会让谢秉章名声大败,这白亦溪是脑袋被大象踩了吗?自己向谢秉章介绍白亦溪的话,肯定这个好友日后是别想要了。
“那怎么办,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这个堂兄就此绝了仕途之路吗?”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回乡去,在其他地方找个私塾进入读书。”白亦容冷冷道。
见白亦溪一脸愤懑之色,白亦容冷笑一声,说:“还有一件事,你可知道你之前殴打的那人是谁吗?”
白亦溪下意识地摇摇头,随后才心虚道:“或许是世家子弟吧!”
白亦容提高声调道:“是世家易家长房的长子,易家也是周大儒的姻亲,你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再者,你上门道过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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