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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应是,目送她慢慢走远。
顾若离站在建安伯府的巷子口,忽然就想到年前大雪那日,她和霍繁篓在这里玩雪……霍繁篓将雪团塞进她的领口……
他们笑作一团。
两年,两年他会变成什么样?
还是那个像无赖一样的少年吗。
“三小姐,是你吗?”巷子里,一个小丫头探头探脑的,顾若离一怔收回思绪,才看清是欢颜,她点了点头,欢颜立刻像只小鸟一样跑了过来,“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顾若离和她一起往家去,欢颜就拉着她的胳膊,压着声音道,“就在刚刚,伯爷将四小姐接回来了。”
顾若离就想到刚才飞驰过去的马车,步子一顿,惊讶的道:“四妹妹回来了?”
“是。”欢颜扶着她站在巷口,又不远处虚掩着的侧门看了一眼,低声道,“听说是从城东一个闭塞的胡同里找到的,那里去年大雪的时候压倒了两间院子,里头的人搬走了,想等着年后开春暖和点再翻新……四小姐就被关在那间院子里,还是房主带工匠回去发现的,四小姐捆着手脚堵着嘴,人瘦的脱了形。”
崔婧语什么样欢颜还没有看到,但是府里都传遍了,说是关在里头没吃没喝,连大小解都没有办法,身上又脏又臭,人都疯了。
“关起来了?”城南吗,那岂不是离医馆和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伯爷不是去那边找过的吗。”
欢颜也不知道,猜测道:“估摸着,是看那件院子太破旧了,就随便看了一眼,更何况,那些帮忙找人的人,一直是当找一个丫鬟。有手有脚的人,怎么可能躲在那种地方,早就逃走了,他们也不会真用心犄角旮旯都去翻一遍。”
欢颜说的不是没有可能,那些人毕竟是帮忙,又不了解真实的情况,找起来自然不会用心。
“请大夫了吗?”顾若离往回走,欢颜摇头,“奴婢没瞧见大夫来,估摸着伯爷是想找个信得过的大夫吧。”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崔婧语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顾若离没有说话,和欢颜一起进了侧门。
里外的气氛比较诡异,欢颜边走边道:“家里的人都在那边,郡主也去看了一眼,刚刚和伯爷吵了一架,奴婢听着,好像是伯爷说四小姐都这样了,郡主怎么还狠心的记着不相干的事情,郡主就说一件事归一件事……”
方朝阳是要坚持将崔婧语送去做姑子吗?
“小姐,您是去看四小姐,还是先回去?”欢颜将顾若离的帷帽接在手中,顾若离道,“先去给郡主请安。”
在这个家里,对于她来说,是先方朝阳,再是其他人!
不管方朝阳是对是错,她都必须站在她这边。
两人往内院去,侧门边婆子将马车往外赶,一边走一边唏嘘的道:“四小姐这么惨,我都闻到身上的味儿了……好好的姑娘家,唉!”
“这话可不能传出去,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那婆子点着头,小声道:“就是心疼,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等查到了伯爷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顾若离和两个婆子擦肩而过,婆子们纷纷停下和她行礼。
她穿过如意门,径直去了正院。
“三小姐。”李妈妈一见到顾若离回来,就从暖阁门口迎了过来,笑着道,“郡主正念着您呢,还没有用晚膳吧,就在这里用吧。”
顾若离顿了顿,看着李妈妈道:“好。”
李妈妈高兴的打了帘子,顾若离进了门,就看到方朝阳穿着家常的褙子,坐在桌边写着什么,她有些惊讶,还是第一次看到方朝阳写字。
她走了过来,就看到纸上布满了狂草的大字,笔法锋利,棱角鲜明……
方朝阳的字非常漂亮,就如她的人和她的个性一般,非常特别也有辨识度。
“您这是?”顾若离自己倒茶喝着,方朝阳没理她,等写完最后一笔才抬头看她,道,“静心,要不然我怕我做出什么不好收拾的事情。”又揉了揉额头,“赶紧撤了,看着更燥。”
因为崔婧语的事,被崔延庭气的吗。
秋香忙进来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方朝阳喝了口茶,才觉得舒心了一些:“最近燥的很,瞧见了谁都想争两句,真是不省心。”
她在说她自己。
“我给您开的药你按时吃了吗?”顾若离跟着她在炕上坐下来,方朝阳摆手道,“还不得空,近日宫里不太平,圣上前儿摔了一跤磕着腿了,都快翻了天了。”
圣上摔了一跤?难怪昨天孙道同没有来医局。
“严重吗?”顾若离看着方朝阳,就听她回道,“不严重,就是皇后娘娘打杀了一批人,闹的人心惶惶。”
顾若离没有说话。
“年前阳泉雪灾,路上都是流民,也就京城略好些,你近日出门的时候注意一些。”方朝阳盯着她,“别整日想着玩,都在家里待着,小心嫁不出去。”
顾若离无语,她才认识到方朝阳还有这样的一面,闲了就拿她逗乐子。
她很好逗吗。
不过,路上都是流民,那霍繁篓这一路会不会顺利?也不知道她带够了银子没有。
顾若离叹了口气,意兴阑珊的。
“怎么了?”方朝阳低头看她,“和你那位朋友吵架了?”
顾若离点头,回道:“他留了封信,人走了。”
“呵!”方朝阳轻笑,颔首道,“可见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配不上你,所以自己走了。”
顾若离皱眉抬头看她,方朝阳挑眉,一副我说的必然是对的表情。
“四妹妹回来了?”顾若离不理她前面的话,顺势就换了话题,“她可说了是什么人绑的她,目的是什么?”
方朝阳摆着手,一副不愿意谈的样子:“没说,神神叨叨的,话也说不清楚。”又道,“你要是好奇就过去看看,我瞧着是认不出来的。”
她就不去了,免得崔婧语看到她又会受了刺激。
只是好奇,到底是谁讲她绑走,又为什么将她关在那里,这么多天没有消息,她也以为崔婧语已经没了。
不过,人没事能回来更好,崔婧语再不懂事,可罪不至死!
“三小姐。”李妈妈掀了帘子进来,指了指外头,有些担忧的样子,“四小姐请您过去,说有话和您说。”
和她说?说什么?顾若离顿了顿,道:“就说我累了,明天再去看她吧。”
她不想和崔婧语吵架,人回来了就好,至于其他的和她也没有关系。
“二小姐亲自来请的,人还在外面。”李妈妈咳嗽了一声,“奴婢去回了吧。”
顾若离愕然,没有想到崔婧文亲自来的,是知道她会拒绝吧,她顿了顿道:“算了,我去看看吧。”既然她亲自来,她就不好拒绝了。
“李妈妈跟娇娇一起去。”方朝阳吩咐道,“免得待会儿发疯伤人。”
李妈妈应是,跟着顾若离一起出了门。
☆、091 病态
崔婧文穿着一件淡黄撒碎花的褙子,弱不禁风的立在院中,背脊挺的笔直,面上是难掩的忧色。
“二姐。”顾若离出了暖阁,朝她福了福,道,“你遣个丫头来便是,何故自己走一趟。”
崔婧文打量着顾若离,她来的这小半年个子长高了许多,虽说脸依旧那般,可身段却已有了少女的韵致,俏盈盈的走过来,她从她身上看到了方朝阳的影子。
方朝阳的容貌,在京中首屈一指,至今还不曾有谁和能她比肩。
崔婧文心头动了动,想到崔婧语现在的样子,忽然很庆幸顾若离的脸毁了……
至少,老天是公平的。
“三妹妹。”崔婧文微勾了勾嘴角,“这么晚了,还让你出来。”
顾若离走过去,含笑道:“二姐客气了。”又道,“四妹妹还好吗?”
“边走边说吧。”崔婧文看着她,待顾若离颔首她才转身往外走,轻声道,“才给她梳洗睡下,并没有受过打骂,只是瘦的脱了形。恐要仔细调养一段才能恢复了。若非她闹着,我也不会这么晚来打扰你和母亲。”
她已经检查过崔婧语身上,确定她没有受到过打骂和凌辱,这一点让她很欣慰……
顾若离嗯了一声,侧目看她:“可知道是什么人绑的她?”
“问了几句她只说不知道,便睡了。”崔婧文摇头,她想道崔婧语的样子心都觉得碎了,若让她找到那人,必要亲手将她碎尸万段了,“可能是才回来,等她情绪平复一些就好了吧。”
两个人往后院走着,四处静悄悄的,只有崔婧语的院子里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顾若离进了门,崔延庭,崔延孝夫妻以及崔延福夫妻两人,崔岩和杨清辉都坐在厅堂内,就听崔延孝道:“看她的样子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她说她不知道,就等等再问,逼得狠了恐怕她受不住。”又道,“人回来又没出什么事,就是最大的安慰,至于到底是什么人抓的她的,我们再慢慢查,细细问便是。”
“真是太奇怪了。”三夫人道,“将她绑走关在那间黑屋子里,也不打也不骂,还每隔三天送点吃的去,他到底想干什么?”
要是穷凶极恶的土匪,抓着人就会要赎金,要是人贩子就该卖了,要是仇人早就杀了。
可是崔婧语除了受了惊吓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三弟妹这话说的。”二夫人讥诮的看着三夫人,道,“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惊吓,难道还算轻的吗。非要死了害了,才算严重?”
三夫人眉头一皱,干笑着回道:“她没事我自然高兴,只是这件事蹊跷,我这么想也并不离谱啊。”
“好了,好了。”崔延孝打断妯娌两人的对话,看着崔延庭道,“我看,若是语儿问不出什么,大哥,您就找顺天府的人私下去查。”
崔延庭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三妹来了。”崔婧文听着,就回头看了眼顾若离,就看她也是眉头轻蹙,眸光懵懂的样子,她步子微顿进了正厅,“我先陪她去见四妹妹。”
崔延庭扫了眼顾若离,面无表情的摆着手:“去吧。”
“娇娇啊。”三夫人迎了过来,当着大家的面将顾若离拉在一边,低声叮嘱道,“语儿神智有些不清,你和她说话时,离她远一点。”又看着跟着来的李妈妈,“让李妈妈跟着你,担心些。”
这么严重吗,顾若离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了,三婶。”
三夫人颔首没有再说。
崔婧文推开房门,新提上来的大丫头彩娟开了门,和她低声道:“四小姐口中念念有词,可是声音太低,奴婢听不清楚。”
“知道了,”崔婧文颔首,回头去看顾若离。
顾若离和李妈妈随着她进了房里。
粉色的莎帐,淡紫的帘子,多宝阁上摆着许多可爱的木制娃娃和不知名的小玩意儿,房间里处处洋溢着少女的青春活力,而此刻,不大的房间里,点了十几盏灯,横竖摆着,将房里照的灯火通明。
崔婧语身边的几个丫头也悉数守在床边。
顾若离走到过去,就看到崔婧语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张原本精致明媚的面容,变的惨白消瘦,颧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利,若非早就知道,只看外表便宛若死人一般。
她的手腕露在被子外走,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觉,似乎梦见了什么很害怕的样子,瑟瑟发抖。
而手腕上,数道深浅不一的勒痕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