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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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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个时候不能笑。她可怜巴巴的起身,绕过案几站在他的面前,他握住了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一只手又揽了她的腰去,拉一下,便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绵泽有给你送东西过来。”
  赵樽淡淡的,终于开了口,可面上却没有太多的情绪。
  大眼巴巴地看着他,想了又想,夏初七寻思他肯定是看她难过了,不想再继续为了他妹儿的事责怪她,所以才转移到了这个话题上,于是便顺着他的意思,咧了咧嘴,笑眯眯地看着他。
  “真的呀,太好了,那东西呢?”
  “等一会儿你自会见到。”赵樽蹙了下眉,仍是不动声色。
  夏初七纳了闷儿了。
  奇奇怪怪的家伙!什么东西还要等一会儿才见到?
  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等。事到如今,再瞧着外头的天色,她心知再与他耗下去,今儿只怕已经出不得府了。有那么一瞬,她真心怀疑这厮是故意的,诚心不想她出府去调查那事儿。
  会不会是……
  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会不会那件刺杀的事儿是东方阿木尔干的?那天她在水阁里见到赵樽与她两个好,心里便过不去了,所以派了人想来砍她,如果真的是东方阿木尔,这也能解释东方青玄那句“做哥哥的也为难”的话,同时也能解释赵樽为什么要在现场灭口,因为他不想扯出阿木尔来?
  可也不对啊!那些人可是连赵樽也想砍的。
  阿木尔就算因爱生恨,也不至于真就这么狠吧?
  胡思乱想间,赵樽已然抱着她,又开始下他未完的棋局,自己与自己博弈了起来。而她坐在他的腿上,被他圈在怀里,却动来动去,始终不得个滋味儿。
  “安份点!”他掐了下她的腰。
  “去!”她瞪了她一眼。
  赵樽下棋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可夏初七却最喜欢在他下棋的时候打扰他。
  伸出一个手指头,她捅一下他的胸膛。
  等他抬头看来时,她又缩了回来。
  可当他再一次落棋的时候,她的手又戳向了他的喉结。
  如此来回几次,换了往常他总会逮住她“好好整治”,要么拍下头,要么拍下脸,要么亲一口,可今儿愣是没有别的动作,只突地甩开了棋子,掰了她的脸过来,又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中和节,陛下让你进宫见驾。”
  中和节?夏初七晃了晃脑袋,大眼睛看他。
  “我只晓得中秋节,中和节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问得满脸诚意,完了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她这头话一说完,那头赵樽的手便僵住了。可看着她迟疑了一下,他却没有问“连中和节都不知道”这样儿的问题,而是直接给他解释了。
  “二月初一,便是中和节。”
  翻了一下眼皮儿,夏初七没有为自己的无知而懊恼,心下寻思着中和节那老皇帝要见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面儿上却哈哈大笑。
  “一不小心,又长了知识。”
  照常,他没有表现出半点奇怪。可夏初七却是知道的,一个“博学多才”的小姑娘,如今连大晏小孩子都知道的节日都不明白,肯定是有悖于常理的。要说赵樽不怀疑她肯定是假的。
  所以她也猜测,在赵樽的心理,一方面觉得她是夏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怀疑她不是夏楚。而这个事情,她想,也是两个人之间不能捅破的窗户纸。一旦捅破,那她的身份便是赵绵泽的御赐嫡妻,这份尴尬便不好收场。
  这事儿她听李邈说过,当今老皇帝为了纠正前朝留下来的“胡风”,对婚姻制度有相当严苛的规定。按《大晏律》中《户律》所载,同姓(同宗)为婚、尊卑为婚、良贱为婚、娶亲属之妻妾等八种情况都属于违律为婚,除了应予以解除之外,当事人还得处以相应的刑罚。
  故此,她只能是楚七,不能是夏楚。
  可她如果是楚七,也最多不过能做他的侍妾。
  千丝万缕,夹缠不清。
  突然之间,她心里有些蜇得慌,小脸儿便沉了下来。
  赵樽目光一沉,撩了她一眼,又拍拍她的脸。
  “那边儿有给你的东西。”
  给她的东西?
  她心思一觉,“你给我的?”
  他轻‘嗯’一声,像是为了掩饰尴尬,放她下地,又垂下眸子一个人下起棋来。夏初七便去那张金丝檀木的小圆桌上翻找了起来。只见上头放了一个嗅上去带着点儿清香的锦绒盒子,里头放了两个银盒子,不知道里头是什么的玩意儿。她把玩了一下,闻了闻,又奇怪的回头。
  “这是什么?”
  “洗牙的香膏子。”
  “啊哦!”
  这个时代已经有牙刷了,牙刷又称为“牙刷子”,不算什么稀罕的物件儿,可普通人一般不刷牙,或者用柳枝将就中草药研制的牙粉儿使用。牙刷子这东西也就上层人物才有,据说是用马尾一类的东西植入的,夏初七有一个牙刷子,平素刷牙要么醮着青盐,要么就用牙粉儿,像这一种基本上可以称为“牙膏”的东西,在现在简直可以称为奢侈品了。
  现代的姑娘,要哪个男人送她一管牙膏,准得骂娘。
  可换了古代,送牙膏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却足够打动夏初七这种打小儿就缺少父母关爱的姑娘了。
  飞瞄了他一眼,她心里偷偷一乐。
  那货还板着脸,脸色还是那么难看。可实则上想想,其实他待她真的是挺好的。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优先给她,就连那特供给他的厕纸,也有她的份儿,虽说要给银子,可对于一个已经欠上了五百两黄金的人来说,真是半点心理压力就没有。
  笑眯眯拿着香膏子坐过去,她又趴在桌上,瞧他。
  “喂,谢了啊,这个不收银子的吧?”
  “不收。”
  “哈——”
  她一个笑声儿刚出口,又被他活生生给呛了回去。
  “你嘴臭,得多洗洗。”
  “我……”
  捂了下嘴巴,小脸儿腾的一红,夏初七冰刺刺的目光一转,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冰窟窿出来。有这样埋汰姑娘家人的男人么?一句狮子吼,铺天盖地的往他身上罩了过去。
  “我嘴臭怎么了,谁让你来亲我?”
  不冷不热地瞄她一下,赵樽把面前的茶水递到她面前。
  “润润喉再骂,嗓子都哑了。”
  这样儿的人,真是和他生上不气来。
  夏初七气咻咻地拿过那青瓷茶盏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嘴里送,却听见他又说,“小心烫。”
  果然——那水滚汤。
  先人板板的,丫真没有安过好心,故意整她,整得心情肯定都好死了。一张脸儿苦憋着,夏初七哼了一声儿,把那青瓷茶盏放案几上重重一放。
  “老子不喝别人喝过的,难得吃口水。”
  赵樽眉头一蹙,瞄她,“爷的口水,你吃的少吗?”
  脸颊一烫,夏初七气得直磨牙,“我那是被迫的,是你逼我的,是非人道的,是你——”
  不等她叨叨完,书房外头便敲起了郑二宝的咳声儿,接着听见他说。
  “主子,晚膳摆好了。”
  从书房换到了承德院的膳食厅,夏初七看见的仍然是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是今儿的晚膳很是丰盛,除了有好几道她喜欢吃的菜之外,还有几个时令果盘。其余平日里,她大多数时候是与李邈一起吃饭的,只偶尔他在的时候,会让她过来陪他。因为他在府里用膳的时候其实并不多,而且他吃饭的时间,与她压根儿就对不上。
  今儿丫这是摆鸿门宴呢?不止那么简单吧?
  她立刻就警惕起来,咬着筷子笑眯眯地戏谑。
  “爷,今天过节啊?这么丰盛?”
  “你的礼物来了。”赵樽指了下桌子中间那一盅乳白色的汤。
  “礼物?”夏初七吃惊地瞥他。
  “绵泽送了一只鸟给你,说是品相很好。”
  “所以呢?”
  “爷以为品相好的鸟,炖汤一定也好喝。”淡淡地说着,赵樽面色不变,拂了一下袖袍,亲自动手为她盛了一碗,递到她的面前,“多喝一些,长点肉。”
  乳白色的汤,盛在饰了莲瓣兰的碗里,煞是好看。
  炖了?礼物,鸟,炖汤了?
  夏初七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看碗里颜色鲜嫩的汤,再看见那汤盅里像个小鸡仔一样儿的东西,心脏怦怦直跳着,像一只被人踩到了尾巴的小猫儿,刷的一眼就剜了过去。
  “长孙殿下送来的,是什么鸟?”
  “阿七以为是什么鸟?”赵樽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却厉了起来。
  狠狠咽了一下口水,一开始夏初七有点儿担心是那一只红嘴绿鹦鹉。可仔细一想,赵绵泽又怎会好心地把夏问秋喜欢到心尖尖上的鹦鹉送给她?于是也就释怀了,缓过神儿来,弯了下唇角,笑出一个小梨涡。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嘛。”
  赵樽淡淡瞥她一眼,目光里带了一抹瞧不分明的情绪。
  “一只鸽子,炖汤最好。”
  松了一口气,夏初七总觉得这位爷今儿的眼神有些恕P睦锫猿亮艘幌拢成嫌止疑狭宋卵钡男θ荩种改米拍前状啥纳鬃樱崆汕傻卦谔劳肜锝晾唇寥ィ砬椴永玫搅思隆�
  “爷啊,您把长孙殿下送我的礼物都给炖了,该赔多少银子啊?”
  眸子危险的一眯,只见那位爷拿了筷子,慢吞吞将汤盅里那鸽子架挑了起来,扑一下放在她的碗里,面无表情地说。
  “一会带回去,好好养着。”
  “……”
  无语地看着他,夏初七突然‘噗哧’一声,憋不住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个趴在桌子上,笑了良久,又使劲儿揉了揉笑得酸涩的面颊,然而睃了一眼那位爷面无表情的僵尸脸,坐起身来,笑不可支地推掉那个汤碗,夹了桌子上旁的菜吃了起来,也不兴去理会他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赵樽吃饭很讲礼仪,细嚼慢咽,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天家皇子的优雅。而夏初七却是大快朵颐,吃得极快,等她呼呼饭饱了,才摸了摸肚皮,叹了一口气,拿眼去撩他,所若所指的说。
  “爷,一般的庸脂俗粉呢,入不了我的法眼。您想想啊,守着爷您这样儿神仙般的男人,谁还能勾得了我去?甭说一只鸽子,就是一只鸭子,姑娘我也不稀罕。”
  她一边儿淡定的说着,一边儿瞄向那货。
  果然,只见那人唇角勾了下,表情似是好些了。
  下一瞬,她心知马屁拍舒坦了,又撇了撇嘴,故意作弄地问他,“只是那长孙殿下,就送了我一只鸽子,就没有留下旁的什么口信?没有说他为什么要送吗?”
  赵樽挑了下眉,“无。”
  “真没有?”
  夏初七望了眼赵樽黑沉沉的脸,又笑了。
  “算了,赶明儿去东宫的时候,我再问他好了。”
  “喀”的一声,赵樽端着的碗突然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那清脆的响声儿,带着它主人的情绪,不算太过冷冽凶狠,却字字都如有千斤。
  “楚七,过去的事,便就是过去了,不要再去寻根问底,对你没有好处。”他看过来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凉意,也难得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她,原就冷硬的面上,写满的都是严肃,语气里似乎还透着一股子阴凉。
  “做一个聪明人不难,难得是做糊涂人。”
  他语气里的警告,太过明白。
  两个人处了这么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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