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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璇恍然大悟,与段氏说了一声:“既然是挽琴从来的主子,我想过去打声招呼。”
段氏没有反对,道:“我们先过去,你好了就来寻我们,不要乱跑。”
臻璇应了,与挽琴一块去寻林小姐。
当年的林小姐已经成了亲,婚配太常寺卿莫大人的三子。
莫三奶奶一见挽琴,有一瞬间的失神,喃喃道:“我还当看错了,当真是你。”
挽琴也红了眼眶,无论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出了林府,到底伺候了她十年光景,如今相见恍如隔世一般:“小姐……”
莫三奶奶握着挽琴的手,泣声道:“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她看了臻璇一眼,问道,“这位小姐是?”
臻璇行了礼,道:“甬州裴家七娘。”
莫三奶奶想了一想,恍然道:“裴侍郎的那个甬州裴家?”见臻璇点头,她又和挽琴道,“是个好人家,那个牙婆是个守约的。我如今嫁入了太常寺卿府上,等过年的时候我下帖子过去,你们要来。”
莫三奶奶是跟着家中婆母和妯娌一起来的,不能在这里多说,便和臻璇与挽琴告了辞。
臻璇没有问为什么当年挽琴会被卖出来,这些陈年往事挽琴不会主动说,她也不想知道,只要挽琴能做好一个大丫鬟应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往大殿门外走去,阳光撒进来,窗棂上的雕花被拉得长长的落下一地斑驳,臻璇眯了眯眼睛,迈过高高的门槛,沿着廊下一路走。
转过一道月亮门时却一不小心和一人撞了个满怀,好在两人走得都不算急,这一撞也不过是踉跄了一下,并没有摔倒。
臻璇稳住身形,抬头看撞到的人,待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是夏二爷。
她没有想到在京中也会遇见熟人。
夏二爷显然也很意外,略略退开两步,声音低沉却很干净:“是你。”
“没想到在京中会见到夏二爷。”臻璇侧过身行礼。
夏二爷微微挑眉,语气之中添了几分笑意:“我也没想到会在京中遇见七小姐。”
彼此都笑了,这样的问候恰到好处,没有问对方因何来,也不会去说自己为何在,只是他乡遇故人,觉得亲切一些。
夏二爷似乎还有事,道了别往外走,臻璇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扶着挽琴的手往厢房去。
夏二爷进京的理由,臻璇能猜出一二。
夏家悄无声息地帮朝廷准备打仗的冬衣,那么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奔波在京中也是常理。李老太太从一开始就看得很准,百年的皇商之家,又有拥立之功,不是简单的人家。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云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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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爷脚步不疾不徐,阳光下,修长的身影拉得越发长了。
法成寺中,上香的女客极多,有胆大的往这边看一眼,而后微红着脸扭头和自己的丫鬟说笑两声。
夏二爷似乎全然没有留意到四周的这一切,他一直走出了寺门,看见不远处已经停了一顶青帷小轿,略一蹙眉头,脚步也快了几分。
下了台阶走到小轿跟前,他拱手对着轿中弯腰行礼:“殿下。”
轿中传来低低笑声,几分清朗几分愉悦,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你很少来迟,怎么?在寺中遇见了什么人吗?”
夏二爷的唇角抿直了,以他对轿中人的了解,自然听得出这不过是对方的一句玩笑话,便想随口搪塞过去。
谁知那人又道:“你若是诓我呢,我就叫人去打听打听。”语气之中的笑意更重了。
夏二爷只能在心中叹气,颇有几分无奈:“殿下……”
好在轿中人不再胡搅蛮缠下去,一本正经问起了正事。
夏二爷一一作答了,那人才满意了,让轿夫起轿回去,临行前又留下一句“我还是去打听打听?”
饶是晓得是玩笑之语,还是叫人微微摇头。
夏二爷弯腰送行,等轿子走远了才直起来,扭头看了一眼法成寺的寺门,突然就想起了刚才见过的女子。
玲珑阁后巷匆匆一眼,印象里有些瘦弱的身影与如今所见之人似乎有很多不同,仿佛是一下子就长开了一般,再细细一想,原来已经是三年光景,女大十八变。到也是寻常的。
变化最多的大约就是眼睛了,那时面对贼人惊恐的神情不复,换上了一双清澈沉静的眼睛,即便是有一瞬间的惊讶,都很快就被收敛了起来。
没来由地微微弯了唇角,到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另一边,臻璇扶着挽琴的手一路往厢房去。
当年在浓香阁外她初见夏二爷的时候,一直觉得那人的身影格外的熟悉,却是怎么都想不出过往来,直到现在。那种感觉都没有散去。叫人说不清道不明。
想不清楚便不无需再想了。臻璇突然轻叹一声,挽琴听见了,看了臻璇一眼,但并没有问什么。连之前那人到底是谁也没有问。
到厢房的时候,斋膳刚好端上来,段氏见她进来,忙招呼道:“七丫头,快坐下。”
臻璇告了一身罪,坐下漱口净手。
等吃过了,又歇了一会,段氏与曹氏商量着早一些回去,这几日都有雪。路上行不快,在城中虽不至于危险,但早些走总是对的。
到了侍郎府里,何姨娘依旧候在垂花门那儿,见段氏下车。上前扶了一路往里走:“太太,那法成寺如何?”
“女眷很多,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听段氏这么说,何姨娘弯着眼儿笑了:“太太满意便好。”
臻璇回房换了一身家常衣服,桃绫对臻璇的点滴情绪最能把握,忙问:“小姐怎么了?”
臻璇看了桃绫一眼,又看了在一旁收拾换下来的衣服的挽琴,扑哧笑了出来:“你呀,什么话都关不住,不像挽琴,嘴上不问,心里明白。”
桃绫也笑了:“总归是各有各的好,若都一样的脾气,那小姐才头痛呢。”
这话把挽琴也说笑了。
臻璇轻轻点了桃绫的额头,嗔了一句:“歪理!也就你的脸皮能说得出口。”而后便微微皱了皱眉,道,“我见到夏二爷了,在法成寺里。”
“夏二爷?”桃绫惊讶不已,“他怎么也到京城里来了?”
“就许我们来,不许人家来呀。”臻璇刚说完,就听得门口一阵脚步声,抬高声音去问,“谁来了?”
杏绫回了一声:“是四小姐来了。”说完,就替臻琳打起了帘子。
花露替臻琳去了披风,臻琳进了西间,桃绫端了绣墩过来。
臻琳在外头听见了一些说笑声音,问道:“我听见你们笑呢,在笑什么?”
桃绫捂着嘴轻笑,却是不肯说。
臻璇见臻琳问起来了,也就没打算瞒,答道:“我之前在寺里遇见了夏二爷。”
“夏二爷?”臻琳一怔,转念想了想才回忆起来,“救了桃绫的那个夏家?”
臻璇点点头,说了季家与夏家一块用了庄子上的温泉眼,也说了夏家是皇商出身,但没有提季家与夏家做的棉花生意。
臻琳听完,莞尔一笑:“倒是有缘。”
臻璇被这四个字一敲,一时间有些失神,想着那种似曾相似的熟悉感觉,暗叹口气,有缘倒也没说错。
到了晚上吃过了饭,大老爷与段氏说起了程老爷的事,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期许:“琅元这两年的考评都是优,他从中了进士之后就一直外放,这一回我看留京的可能性极大。”
这话听得段氏也高兴起来,可到底不是已经握到手里的,还是有些担忧,道:“老爷,能不能再打听打听?若是有机会留下,还少什么关节,老爷能帮忙疏通的就帮帮忙,总归是一家人。”
臻琳、臻璇以及臻环都坐在东次间里做女红,中屋里的说话声隐隐都能听清楚。听了这话臻璇抬头去看臻琳,见她微微红了脸,却没有羞得要避回房,晓得她也是担心的。
“我怎么不知道。”大老爷叹了一口气,倒不避讳几个孩子会听见,道,“能帮他的我能不帮吗?我和琅元那是结拜过的兄弟,我即便不念着兄弟情谊,也要为了自家闺女着想。只是这些年,哎……你知道的,我一直中立。”
剩下的事牵扯了朝廷上的派系争斗,大老爷不好明说了。
朝中许多大臣都是分党结派的。都有自己支持的皇子,抓着机会要安插自己人,裴大老爷的位置说低不算低,一个侍郎,可说高也不高,上头还有尚书,有阁老,有太傅,想给程琅元谋个空缺,确实是不容易。
臻琳听到这里也明白一些。见臻璇看着她。她笑了起来:“不是有机会嘛。再说了,即便这一回不能留京,将来也有机会的。”
一到了十一月,京城就更冷了。点了地火龙不算,有时候还要加上炭盆。
怕臻珂吃亏,段氏在上旬的时候又去了一次文府,好言劝了几句想安臻珂的心。
何姨娘已经惦记上年货了,与段氏道:“能提前准备的就备下吧,等到了十二月,东西金贵,价格就上去了。我们又不能因为是官宦人家就去压商人的价,落了口舌。”
段氏听得有道理。又想着年礼要提前送回甬州去,便叫何姨娘出门采办。
何姨娘照着前几年的惯例,多走了几家点心铺子,可一瞧见那价格就直摇头,回来与段氏商量:“没谱了。做出些名气来了就随意加价,也偏生京城贵人多,一个个跟捡来的银子一样围着去买,这十一月里就这个价格了,等到了腊月,哪里还得了了。太太,不是家里缺这些银子,只是心疼。所以奴婢还没买,回来问问太太的意思。”
段氏看着何姨娘呈上来的价格,也跟着摇头:“确实离谱。”
李姨娘听说了这事,让人与段氏说,莫不是何姨娘胡诌的价格,这点心怎么可能这么贵,定是何姨娘想诈一笔银子。
这个说法段氏压根没理,只让人去回了李姨娘,何姨娘若要贪银子,这几年贪得难道会少了吗?根本不需要在这半年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谋划这么点银钱。
陈妈妈听了这事就来问臻璇道:“不晓得是哪几家铺子,奴婢记得当年京城里有几家的点心做得挺好的,送出去也体面,从前老太爷在的时候,送回甬州的都是那几家的东西。”
臻璇想了想,带着陈妈妈去见了段氏。
段氏晓得了臻璇的来意,让人叫了何姨娘来。
陈妈妈照着印象给何姨娘说了:“在东大街的靠北第三间铺面边上的胡同,往里走上一段,有一家小铺卖的就很好,只是因为不沿街,很多人都不晓得。”
何姨娘想了想那个位置,道:“那么多年了,不晓得还有没有再卖,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了。太太,要不奴婢先去瞧瞧,若还有,带回来让太太尝了味道再说。”
何姨娘办事麻利,当天下午就买了回来,让大家都尝了味道。
段氏品着那绿豆糕,一时有些失语,半响才点了点头:“我还记得,当年六叔父从京里捎回甬州的绿豆糕就是这个味道。若价格合适,就买这一家的,送回去给几位老太太尝尝,这么多年了都没变,六叔母也一定记得这个味。”
何姨娘喜笑颜开,说了大致价格,比之前瞧得几家都便宜了三分之一,便说了第二日就去订购。
臻璇吃得很慢,这是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