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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菱翻个身,只觉得头疼又是一阵疼“你让他们小心点。等会儿你也去带着他们准备物资吧。我不要紧。”
“好吧。吃的放在桌子上了你等下自己摸哦。”
吴菱迷迷糊糊地答应着,背向光芒又睡了过去。
杨斌带着一个小队的主力,拉了三个俘虏当向导,曲曲绕绕了半天,竟然还有一条相对平缓的路可以通往聚集地,他们交代就是从这儿过来的。其实山里很多岩壁,飞天德有事儿没事儿就在山里乱转早就摸得比他们熟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矮壮汉走在最前面,有的地反还得手脚并用,这条路他们走过更多次,常常在暗处观察着他们,杨斌想想就觉得可怕,自己的人简直就是脱光了站在**面前,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们能聚集起这班人,不知道下次又会有什么招数。
如果不是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逼出吴菱的能力的话,可能真的就不会让他们活到现在,杨斌本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原则,坦坦然地走在山里,也不像普通队员们一样惴惴不安地往四周看,生怕什么洪水猛兽就出来把他们吞了。
其实他们根本不用担心,飞天德一直在尽量不要伤害到他们,杨斌觉得自己再看到飞天德,说不定还能有递一根香烟的热情。
只是,当初并肩作战的日子,大概再也回不来了。
而飞天德正在暗处,默默地看着杨斌扛着铲子霸气十足地开路,这样的日子好像很久以前才有,现在他必须成为黑暗中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他没有动作,不知道是该后悔还是该失落。
他拍了自己几下,喃喃道:“我去,你这么婆婆妈妈地还怎么吸引妹子的视线啊?”
一旁有人接道:“本来就没妹子看得上你。”
飞天德看去,鼻涕虫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恢复白眼,摘下挂着头发的枯枝,拍拍身上的灰尘。
飞天德不愉快地转过去,什么话都没说。
“舍不得啊?”鼻涕虫伸着脖子往那儿看,“哟,把陷阱都填了啊。”
“你少屁话。”
鼻涕虫耸耸肩,“那好吧。”他抬步要走,飞天德挡住他的去路,“你干吗?”
“看戏啊。找个好点儿的位置。”
他们容身的地方不大,但是很隐蔽,还没有到跟前,杨斌就被一个不明物体袭击了,但是被他闪开了,一看,是一块儿石子。罪魁祸首找急忙慌地要逃跑,几个大人一上去轻而易举就抓住了他,只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猴脏猴脏的,挣扎不开就用咬的。
拉着他的人痛呼一声,把他推倒在地。
那男孩儿灵活极了,爬起来就要跑,被另一个人按在地上。
杨斌走过去,提溜他的领子任由他踹打,看看他的五官,还挺清秀的。反手一转扔到背上,感到自己越来越粗暴了。
他走到那处洞穴门前,小小的山洞堆着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块儿权作屏障,里头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见。
“嘿,孩子们在吗?”
里头毫无反应,杨斌郁闷地推推眼镜,勾过那矮壮汉,“是在这儿?”
那矮壮汉朝里看看,粗声大喊,“小崽子,应个声儿。”
还是没声音,杨斌甩甩提溜着的孩子,“这是你们的人吧?”
“是是是,他爹就是死在朱队长手下,罪有应得,罪有应得。”那孩子一直不肯说话,听到这句话咬着嘴唇,更加愤恨地瞪着那矮汉子,双手向上去掰,去扯,去掐杨斌的手。
“是嘛。”杨斌很郁闷地感受着后头孩子的小动作。
还是怕里头有埋伏,就很淡定地在门口歇了起来,一班子人轮流好言好语威逼利诱地上去劝里头的人出来,劝了半响,除了低低的小孩儿哭声也没什么了。
杨斌把小孩儿放一边,掏出点儿食物,吩咐人点了堆火,很是悠哉地烤着肉干。那香味弥散开来,杨斌都有点儿流口水。
“出来啊小孩儿,叔叔是好叔叔,给你们吃好吃的啊。”
这话说出来还颇有点儿怪大叔的感觉,杨斌很是尴尬的呵呵两声,寄希望于火上的食物。
鼻涕虫很是无奈地看看飞天德,“你们就用这种哄小孩儿的手段?”
飞天德白他一眼,“这不就是在哄小孩儿。”
“刚才看着挺楞的,现在倒挺细的啊,我在里头还真装东西了。”
飞天德搭着他的肩膀,“不好意思,我拆了。”
鼻涕虫一愣,“你……”
被食物**了半天的孩子终于忍不住走出来一个,怯生生地倚着山洞边的藤蔓看着他们,最先的那倔小孩儿大喊道:“琳琳不要出来。”
杨斌打量他几眼,“不是哑巴啊。”
然后摆了个亲切无比的老师微笑,“小朋友,我是老师。”
那孩子更加疑惑地看着他,杨斌看看自己的肌肉,转口补充道:“我教体育。”
小孩儿虽然怕老师,但是更多的对老师还是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杨斌的肌肉虽然很给他减分,但是这么自圆其说,加上他一副斯文败类的眼镜,倒还算宽厚的中年老师形象无疑,如果能再发福一点儿就更好了。
他把手里的肉串儿伸出去些,“在吃饭,你吃了吗?”
那女孩儿不理他,他自来熟地微笑着走近些,小倔强在旁边各种要死要活地喊着不要出来不要碰她,搞得杨斌觉得自己真跟猥琐大叔一样。
他也没靠近,捡了块干净些的大叶子把肉包起来,动作很慢,让那孩子没有顾虑,然后轻轻地扔过去,就在洞外一点点,却必须迈出洞口才能捡到。
“饿了吧;这个啊特别好吃。”
他也没盯着那孩子,自己走回原位继续烤肉。
琳琳看看他看看小倔强,还是走出来了些。
看着她去捡那肉,小倔强哭得跟肉里有毒一样惨兮兮。一群大人默默地看着蠢兮兮的他,开始感慨杨斌的忍耐力。
虽然脸上的肌肉很有些僵硬,但是不影响他作出如沐春风亲切可人的样子,时不时地推推眼镜,简直如同在批改作业。
那孩子抱着肉回去,很快就又站了出来,这次跟着她的孩子跟多了两个。杨斌也不说什么,总是把肉给他们,然后说:“吃饱了就出来玩儿会儿啊。”
第六十七章 溜吴
再次醒来,吴菱整理好衣服,拍拍有些昏沉的脑袋,往前走了几步,侧着耳朵听一听,周围很安静,隐隐约约传来人们忙碌的声音,朱悦看来出去了。
一个湿漉漉的东西附上她垂着的手,吴菱吓了一跳,然后一个温热的东西靠着她的腿,微微颤动着,她伸手轻轻摸去,嗯,毛茸茸,一撮小毛,掂掂它的肉乎乎的下唇,舒心地笑了。
“扫帚。还不痛不痛?”
她怅然地抱着它的大脑袋,闭上眼睛轻轻抚摸着它,“对不起啊,你受伤都没先治你。”
扫帚离开她,绕着她转了几圈,可以感受到它尾巴扇起来的风。
吴菱伸出双手,摸索到墙边,贴着墙走。
打开房门,阳光的光和热照耀在她脸上,她转转眼珠,抬手放在眼睛上面挡些光。
一声声问好响起来,她一一回应。
想着自己要干些什么,想去看看那条乌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是算了,反正什么都看不见,不如就听听大家的声音吧。
扫帚走了出去,打一个喷嚏,爪子落在地上的声音很好听,它仰头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发出一声短促的嗷呜,吴菱笑笑,它那么大的个子要在房间里活动还真是一件憋屈的事儿,听说这些天它一直没怎么吃东西,也不太活动,现在看来是好多了。
爪子落地的声音渐渐远了,不知道它去哪儿了,有人热切地喊了几声扫帚,大概没能得到什么回应。吴菱笑笑,坐在台阶上,安静地去听她的小聚集地的每一个角落。
主力大约没有多少在,巡逻的人整齐的脚步有规律地来来去去,后勤的女人们忙得热火朝天,吴菱伸出手试试太阳光,大概快到饭点了吧。
热腾腾的馍馍出笼的交叠声,取馍的人手戴着手套两个两个飞速地堆砌到一起,装在大大的箩筐里,力气大的女人两两抬着装满的箩筐往外走,小心地绕过劈柴的人扬起的灰尘,木块碎裂的声音,火堆中木块噼里啪啦爆裂的声音,刀子切在砧板上发出的整齐的钝响,从水中捞出洗干净的菜蔬的水响。
几只抓回来的山鸡当做保护动物似的养起来,一个人牵着两者鸡溜溜达达地从外头刚溜鸡回来,心满意足的山鸡悠闲地“咯克咯”地叫着,有人看见牵着鸡的人,哈哈笑着叫牧鸡人。
“咕噜”一响,吴菱摸摸瘪瘪的肚子,才记起来自己还没吃饭,站起来往回走,桌子上还留有吃的,吴菱撕开有些干硬的馍馍,将就着塞进嘴里。
“主力回来啦!”
一大波纷杂的脚步临近,吴菱听着,带回物资的主力把收获的东西堆放到一起,负责清点的人喜笑颜开地夸着他们,后勤摆开发放食物的架势,干净的女人笑着看着脏兮兮的男人们。
领着午饭,还不肯走,非要同发食物的女人调笑几句,后头的男人就取笑起来,“回头找个没人地方谈情咯,你急色我们急食呐。”
吴菱笑起来,然后拐杖拄在地面的声音靠近了,“小菱。”
吴菱回身,“小瓦。你能下床啦?”
小瓦看着她带着笑容的脸,有些心疼地转移了视线,“恩,好多了。今天你没出来,我来看看你。”
“哦,我今天有些头痛,睡懒觉了。”
她囫囵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等下哦,我吃完这个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小瓦看着她,“朱悦呢?”
“出去忙了啊。”
“好吧。”
“话说杨大叔怎么还不回来。”她吃完最后一口,咳嗽几声,小瓦把桌上的水杯递过去。
“还有水啊。”她喃喃着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你帮我把帽子拿一下吧,应该就在床上。”
小瓦走到那个被称为床的铺子旁,拿起帽子整了整。
心情压抑着给吴菱戴上,吴菱道了声些,将帽檐抬起些,露出双眼,微笑着伸出手,小瓦接过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我走得不稳,你按牢些。”
吴菱嗯了一声,“我看不见,你走慢些。”
小瓦笑起来,“正好我也走不快。”
外头的人看到小瓦和吴菱以这样的姿势出来,先是愣愣,继而都流露出一种莫名相似的笑容,看着他俩走过,也没有说话。
吴菱很疑惑地问:“怎么我们一出来他们就走了吗,怎么这么安静。”
小瓦是看得见他们的表情的,他只能解释道:“他们在忙着吃饭。”
人群受他的眼色示意,各自埋头吃东西。
吴菱郁闷地点点头,“好像是耶。那我们去看看那条乌蛇吧。”
小瓦拄着拐杖慢慢点着,眼睛一直看着脚下提醒吴菱磕磕绊绊,自己紧张出了汗,吴菱道:“乌蛇怎么那么远啊。”
他默默地扭头望着另外一个方向,依然在往前走,“是啊是啊,到这儿之后放的比较远。”
杨斌回来,就见一群人纷纷搭着彼此的肩膀,伸着脖子不知道在看什么,“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