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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让位。”
她着说不禁笑起来,摊手说:“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不甘心’三个字。人呐,真的很容易因为不甘心,去做很多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
“不甘心吗?”沈北宸低低地重复了一句,眼中的神色剧烈变化着,不由得问了自己一句——
你执着这么多年,到底是因为深爱,还是因为不甘心?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因为他还身在迷雾中,无法看清自我。可沈北宸清楚,崔皓程事件就像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一样,他一定得从这件事里明白些什么。
车子停在门口,甲方;男主人坐在里边久久不曾离开,苏暖这个女主人却好像没察觉一样,回了沈宅就吃好喝好,仿佛不享受就没机会似的。吃完了,苏暖又躺回床上,睡了个饱饱的午觉,叮嘱佣人吃晚饭也别叫她。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养精蓄锐后,苏暖先嗷的一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接着抓起手机看,上边果然已经有添加好友请求了。
刚一通过,那边便打了微/信语音过来。
“沈太太,是我。”崔太太的声音沙哑又哀惶,用一种想了一年才下决定的语气说,“我愿意帮你超度魏艺,我要怎么做?”
果然。苏暖心中轻轻笑了一下,应道:“你到崔家去就好。”
提到崔家,崔太太似乎很害怕,但她现在除了相信苏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答应了。
苏暖却不急,慢悠悠地洗澡换衣服吃饭,等到十点过了才出门。临出门了,她还想让史蒂夫通知沈北宸一声。谁知史蒂夫还没叫来,沈北宸已从她身边走过,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怀疑地问:
“你就是这样去超度的?”
手里拿个逛街用的LV包?
专业技能被外行怀疑,罗盘精深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没好气地说:“不要老是看电视剧,超度有很多种方法,不止舞刀弄剑一种。”
这人的心结好了?还有心思嘲笑她了!
沈北宸越过她上车,握着方向盘撇头:“还不上来?”
猜不透这人想什么。苏暖嘀咕一声,坐到副驾。
两人驱车赶到崔家,车子才刚停,崔太太就抓着手机跑过来了,趴在车窗玻璃上紧张地问:“沈太太,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可以开始了吗?”
这才不到半天,她眼中全都是血丝,这是为了什么,苏暖只当不知道,下了车就叮嘱说:“你跟在我后面。”
崔太太连连点头,伸手想扯着苏暖的衣角,被沈北宸眼风一暼,又把手收了回来,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乖乖跟在苏暖后边。
“叮咚——”
苏暖再一次按起崔家的门铃,这一次却没有崔太太给她开门了,只有个闭门羹吃。
这么不给面子?苏暖正打算找个借口,沈北宸已开口:“开门!”
他声音威严,崔家人在商场上混,不得不卖给他面子,只能把门打开。崔皓程一看到崔太太,眼中便露出凶光,吓得崔太太呜的一声躲在苏暖后面。
“沈太太……”
苏暖并不安慰她,只是越过所有人进入崔家客厅,回头望着崔家的门框上的血迹,嘴角噙着笑。“崔皓程,你还真下得了手。”
崔皓程看到她就想冲进来,却被他父母拉住了。再一看,苏暖从包里取出一根伸缩棍子抽长,末端在地上点了点,漏出几点红色的粉末。
崔皓程紧紧盯着她的动作,想要开口却被崔母拦住了。崔母对苏暖客客气气的,完全看不出她曾经亲手将魏艺推向深渊。
“沈太太,你这是在做什么呀?我们家真的有魏艺的冤魂?你能不能收了她?收了她,我儿子就能恢复正常了吧?”
“妈!”崔皓程脸上呈现一种想反抗又仿佛会被良心和孝心谴责,所以强自忍着的神色,争辩道:“我没有不正常!”
“行了行了,你连自己怀着儿子的老婆都能砍,还说自己没有不正常。我看你啊,就是鬼迷心窍了!”崔母没好气地说,将他塞在崔父手里,脸上堆满了笑跑过来握住崔太太的手,一口一个儿媳妇地叫着,不住地出口安慰。
崔太太起初愤愤地别过身,不理崔母,只是小声抽泣着。后来崔母态度诚恳,一再替儿子跟她道歉,崔太太就顺势下坡,呜咽着跟崔母诉苦。等崔母再一安慰,甚至作势打了崔皓程好几下,崔太太就大度地表示原谅了。
母子夫妻三人对这个戏剧套路十分熟悉,演得熟门熟路的,可见这情景发生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哎。”苏暖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沈北宸一下,悄声说:“看到没有?学着点,以后有用的。”
沈北宸横了她一眼,双手插在口袋里不说话。
他不会这样!
“嘿嘿~”苏暖只是轻笑,继续摆弄着她的东西。
等崔家把家庭矛盾弄清楚之后,才发现客厅地上已经被画了个直径一米的图形,中间一圈一圈,全都是复杂的花纹。鲜红的粉末留在地上,看着莫名叫人恐慌。
“沈太太。”崔母不敢看红色的阵法,“这是干什么?我们家……不好有这种东西吧?我儿子已经难过得快疯了。”
“崔老太,你别担心,这个阵法是用朱砂画的,是超度亡灵用的。”苏暖微笑着解释道,还对崔皓程也笑了一下,“崔少,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小艺了,你开不开心?”
这话说得崔家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居然要把魏艺的鬼魂召唤出来?这不可能吧?都是开玩笑的吧?
他们面面相觑,正不知道怎么应对,苏暖忽然出手,一把将崔太太拉了过去。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刀,正是崔皓程用来割伤崔太太的那把,然后出手如电,再次将崔太太的手臂割伤。
“啊……!”崔太太的惨叫才说出口,瞬间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惊恐地睁大眼睛,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因为她的鲜血滴在阵法里,一道阴冷的风忽然在室内升起,阵法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她披头散发,容貌非常娇美,就像一朵盛开的芍药花,等着雨露沾染。可想而知,在她活着的时候,能迷倒多少人。
可惜,她死了。她的病号服裤子上,全都是血,死去那么久,她的血一直没有停下,直到此刻,还在不断地往下流。一点一点,渗入地下,化成阵法的朱砂仿佛被她的鲜血喂饱了似的,一点点鲜活起来,在地上缓缓流动着。
屋子里寂静无声,连呼吸都放缓了,似乎怕自己的呼吸太大声,惊动了鬼魂魏艺,连崔皓程都不敢说话。谁知越怕越来什么,崔皓程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忽然苏暖就对鬼魂魏艺招手了。
“魏艺,你不是一直想见崔皓程吗?现在他就在这里呀!”
崔皓程瞬间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就想逃走。可魏艺的目光一望过来,他的双脚就跟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抬不动,连他的舌头都在发麻,无法将“小艺”两个字说出口。
鬼魂魏艺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见到他便想扑过来,叫道:“皓程!”
崔皓程被这一声叫得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双腿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硬着头皮看过去,他抖着嘴唇叫道:“小艺,我……”
“你过不去的。”苏暖冷漠地提醒道,“你已经死了,人鬼殊途你知道吗?不过你放心吧,他将来会有很好的生活的,因为他的妻子已经有了孩子,是个儿子。你既然爱他,就把情人镯解开了吧。”
“什么?!”鬼魂魏艺的声音骤然拔尖,“他老婆有孩子了?!”
“他老婆有孩子又怎么了?”苏暖不解,“虽然崔家两个老的对不起你,害死了你,但崔太太是无辜的吧?明明是你破坏别人的家庭,做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小三,你该向崔太太认错才对。”
“小三……”魏艺瞬间就哭了,可惜鬼魂没有眼泪。“我也不是故意做小三的,是他们呀!”
魏艺指着崔皓程和崔太太,哭着说:“他们一个对我说旧情难忘,一个说自己不能生育,自己从前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一切,愿意只要崔太太的身份,把皓程的爱都给我。是他们说的!”
“是吗?”苏暖的表情更惊讶了,“可是崔太太跟我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呀!你这个人,人家跟你客气客气,你就当真把她老公给占了?”
脸上一阵难堪——
鬼居然还有这种神情。
“哪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崔母忍不住开口嚷道,“你们仨都快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三个人都同床睡过,谁也别装啊。总之,我儿子对你们是很好的,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们,你们俩争风吃醋把对方给弄得半死不活,别扯上我儿子。那个什么情人镯,赶紧给我解开!”
苏暖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妈,明明做了无数亏心事,怕鬼敲门都快怕成精神病了,结果为了儿子,连鬼都敢骂!
魏艺显然也被崔母的气势吓住了,一个准备索命的鬼,居然缩在原地,呜呜地哭着:“对啊,我们,我们明明都是皓程的女人了,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虽然得了皓程的心,但是我的身体已经脏了,不可能做崔太太的,除了能分走他的心和一部分时间,我还能给你造成什么威胁?”
“是,是啊。”崔太太终于开口,她的声音虽然颤抖,却是所有人里最清醒的一个,她柔声对魏艺说:“我只是个与世无争的女人,什么都不求,所以什么也不能对我造成威胁。魏艺,我同情你,可是我这么没用,也帮不了你。我只能说,你憋屈了一辈子,现在死了,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你看他们找来的风水师。你要是不把握这最后一次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说得声情并茂,充满了同情和鼓励,最后还提高声音,呼喊道:“魏艺,所爱的,所恨的,想报复的,要得到的,你都实现了吗?最后一次机会,你也要放过吗?!”
“最后一次机会……”魏艺猛地抬头,目光在崔皓程跟崔母之间来回移动。
不甘心,这都是她的不甘心!一个是她最爱的人,另一个是毁了她一生、她最恨的人!
“我要你们跟我走!”魏艺大叫着扑向崔皓程跟崔母,嘶喊着:“我要你们都陪我下地狱!皓程——啊!”
话还没喊完,魏艺就咚的一声撞在什么东西上,倒了回去。
“不好意思哦,本人的任务里不允许报私仇。”苏暖靠在一边,声音凉凉的。“有一句话,从前我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我现在明白了。真是人蠢就该活得艰难,魏艺,你难道看不出来,从你被找回来开始,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中吗?”
魏艺的表情一呆,茫然地问道:“什么?”
苏暖转过头,看着崔皓程:“你,在你们结婚之后,经常和你太太同房吗?”
大庭广众之下被问夫妻床上的事,崔皓程登时脸红,说不出口,倒是崔母替他回答了:“什么经常同房?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见得睡在一个屋子里,还说什么同房呢,一年里能有四五次,我都能去拜菩萨!要不然,为什么他们结婚六七年,连个孩子都没有呢?”
这话说出来,崔太太的眼圈都红了,低着头擦眼泪,好不可怜。
“那么魏艺回来以后呢?”苏暖又问道,“是不是你们三个经常同房?”
这话说得崔皓程和魏艺的脸都红了,他们3P这事,也不用大张旗鼓地说出来吧?
倒是崔太太,脸上虽然是不好意思的神色,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