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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圭正准备将碗拿下去,便看到皇上站在门口,惊讶的啊了一声,赶紧跪下道:“奴婢见过皇上。”
南乔听声,也立即回身行礼。
见床上的阿浓作势要起身,朱正一个箭步上前:“身子还没好全,作什么要起来,快躺下。”
被他扶着半躺在床榻上,阿浓撅了撅嘴:“皇上好凶!”说完,她便朝皇上伸手,直接将皇上抱住,软软的唤了声:“皇上。”
朱正被她抱住后坐到床边,挥手让房里的人都下去,然后将她抱了个满怀,大手还在她后背慢慢的抚摸着:“怎么了?”
不问不打紧,这一问怀中人竟然抽泣起来,朱正低头一瞧,她眸中净是晶莹,刚刚有点血色的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泪痕。脸色一变,半带安慰半带暴戾的问:“怎么了?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朕让人传太医。”
阿浓将头埋在朱正怀里,轻轻的摇了摇,略带鼻音的说:“阿浓舍不得皇上。”抬起头,眼眶里还含着泪:“这次从鬼门关里回来,阿浓就想,一定要好好抱着皇上,再也不撒手了!”
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珠,朱正脸上也浮现几分笑意:“好,好,不撒手,朕今日就在这儿陪着你。”
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阿浓柔柔的道:“阿浓很开心!”
轻抚着她后背的青丝,朱正嗓音低沉了几分:“你开心就好!”
终究皇上没有与阿浓独处一天,午膳过后,蒋权便进来说贾将军有要事禀告。阿浓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她只要知道皇上心中有她,就足够了。
目送皇上离开后,阿浓便吩咐如圭不要打扰她,她要休息。
快速进入空间,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泡进温泉当真,没有管身体的变化,她闭上眼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宁静,直到身心舒畅后,她才睁开眼,如果不是那药忒难喝,她也不会急着将体内的毒素给净化掉,不过快速净化了这毒素,对她更有利。
为了留住体内的毒素,她克制了好长时间没进来沐浴,然后又在中秋那天用药催动毒发,这一次收获可不小。皇上在意她,不管是否动心,在意已经足够了,动心是她下一步计划。
有皇上的在意,往后她宫里的人一定是干净的,这样一来,她将没有后顾之忧。更重要的事情是,这件事后,皇上对皇后的看法。但即使是这件事成了,她日后还是得多加提防,若不是有空间,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或许一直以来,她太信任空间了。
将事情在脑子里转了一遍,阿浓擦干身子从空间出来,躺了会儿才唤来如圭,询问她毒发后所发生的事情。
如圭慢慢道:“皇上对此事进行了严查,并将霁月阁里的人清洗了一番,蒋公公又送了些宫人来填补。因皇上有言在先,各宫娘娘也什么异常,有几位娘娘想来看主子,都被皇上的人给拦了。”
顿了下,她又道:“在此之前,霁月阁里有两个小太监互斗身亡,奴婢不太清楚,蒋公公只说这件事皇上已经知道,让我们只需伺候好主子,其他事都不用管。”
“恩,我知道了”阿浓轻轻点头后,道:“去招个太医来请脉。”
皇后还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主子可是身体不适?”如圭闻言,一慌。
????露出一个安抚的笑,阿浓道:“别慌,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只是想了解下病情而已。”
????“是,奴婢这就去。”如圭点头福身离去。
第035章 结识德妃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如圭便回来了,领来的不是院判,而是与院判换班的太医,他给阿浓把完脉后,脸上一扫紧张惶恐的表情,跪在地上贺阿浓身子余毒已清。又说了几句话后,阿浓相当欢喜了赏了他,并让他下去。
待太医离开后,如圭便询问要不要去禀明皇上。阿浓摆摆手,示意不用了。皇上昨夜发那么大的火,恐怕整个太医院都不安生,如今她大好,太医院还不急着去复命。
虽然不知皇上得知阿浓无碍后的表情如何,但整个中午,皇上的赏赐源源不断的往霁月阁里送。让整个宫里的人都艳羡不已,连带皇后也赏了好些东西,闭门礼佛的太后亦是赏了些东西,还特意派了个麽麽过来问候。
花麽麽是太后身边的老人,打小就伺候太后,更因为太后终身未嫁,就连皇上与皇后见了她都得礼遇三分,花麽麽是个很有涵养的人,没有仗着这些轻视旁人,对谁都是恭恭敬敬,尊卑之观,很是分明。
阿浓半卧在床上,脸上恢复了些往日的神采:“如今已大好,还劳烦花麽麽跑这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花麽麽道:“太后挂心贵仪的身子,才命奴婢前来,今见贵仪大好,太后得知也会高兴。贵仪且年轻,定要保养好身子,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低眉微微一笑,阿浓点点头:“上回在行宫时,闻太后身子不适所以未曾得到召见,不知太后近日身子如何?嫔妾也着实许久不曾向太后请安了,贸然前去,实在怕饶了太后的清净。”
“贵仪的心意奴婢会向太后转达。”花麽麽含笑道,福了福身子,又道:“出来这么大半天,太后还等着奴婢的消息,奴婢先行告退了。”
阿浓轻轻颔首,朝一旁的如圭道:“如圭,送送花麽麽,将如若准备的五色糕也带上。”
“是,主子。”如圭福了福身子一同与花麽麽退出寝室。
将养的三天,直到太医院的院判来给阿浓诊脉,确认阿浓一切无碍后,阿浓才真正的算是病愈。这场病来得凶猛,去得更快,宫里人有喜也有优。
那日,院判给阿浓诊完脉,贺她彻底大安后,阿浓很平静,和一旁高兴极了的南乔、如圭二人完全不同。她只是淡笑,慢慢的抿了口茶,缓缓道:“院判大人果然医术高明,来日一定要当面向皇上褒奖院判大人一番。”
“莺贵仪谬赞,微臣只是尽我所能。”院判站在一旁,含着淡笑。
“院判大人太过谦虚了。”阿浓笑了笑,眉峰一挑:“钟妹妹是院判大人的次女,我与她也好久未见,院判大人身为太医院之首,想必对钟妹妹的情况很了解吧。不知她近日如何?胎相可还好?”
钟院判一怔,眼底飞快滑过一丝惊异,平静的瞟了眼上座笑脸盈盈、不可方物的莺贵仪,他一如平静的颔首道:“回莺贵仪,微臣看过钟小仪的脉案,钟小仪一切都好,劳莺贵仪挂心,是钟小仪之福。”
“也是。”阿浓眉眼带笑,手指把弄着腕上的玉手镯,像是闲话家常般轻松:“钟妹妹出身医药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对医药想是有了解的,如此怀孕,也能自给自足了,倒是我瞎操心了。”
不待他回答,阿浓抬眼瞄了他一眼:“院判大人贵为太医院院首,想必十分繁忙,说了这么多话,实在唐突了,南乔,送院判大人出去。”
钟院判到嘴边的话被打断,顾也无法说出,躬身拜了拜后跟着南乔出门。踏出霁月阁后,他脚步一顿,抬眼望了下上方那三个大字,殊不知他背后早已冷汗涔涔。
身后的药童见他神色晦暗不明,顾道:“莺贵仪得宠,如今是皇上心尖子上的人,大人此次立了大功,皇上定会好好奖赏的。”
钟院判撇了他一眼,冷冷道:“多嘴。”转身抬脚离去,步伐之快,身后的药童一路小跑才赶上。
次日,阿浓由如圭和南乔打扮妥当后去给景阳宫给皇后请安。在霁月阁卧床休整多日,阿浓今日提早出了门,路上缓步前行。
好久没出来逛逛了,看到天边的渐渐升起的太阳,阿浓心情十分舒畅,新的一天,又是新的开始!她要振作精神,待会儿可有不少口水仗要挡呢。
到景阳宫时,阿浓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给皇后请安后,皇后适当的关心的几句,后面陆陆续续的有妃嫔进来,皇后便也没多聊,让她坐下了。今非昔比,她已不是皇后的人,自然不会多加照拂,只是场面话还是得说一说的。
刚落座,一旁的娴妃便侧过头,关心道:“那日见莺贵仪晕倒,本宫可是关心得紧,今见莺贵仪神采奕奕,当真松了口气。听说那下毒之人到如今还未揪出,可真是藏得深了,莺贵仪可得当心身边的人了。”
阿浓淡淡一笑,静静道:“多谢娴妃姐姐关心,妹妹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呵呵!”阿浓的话惹来娴妃一阵娇笑,其他人的目光也转瞬聚集到阿浓与娴妃身上。
惠贵嫔温和的开口:“娴妃与莺贵仪感情真好!”
谁跟那个事儿头感情好了!阿浓在心里呛了一句,面上却是带着合宜的淡笑,不答话。
娴妃倒是婉转一笑:“我与莺贵仪哪里比得上惠贵嫔与丽贵人感情要好。”说着,她还拉着一旁的阿浓道:“莺贵仪病了几日,怕是不知道,惠贵嫔对丽贵人那个好,看得姐姐我都心里发酸了,惠贵嫔可从未对我这么好过。”
“娴妃姐姐可是不喜欢妹妹才这样说?”丽贵人一蹙眉,模样委屈道。
一直静听的皇后带着几分淡笑,突然说:“娴妃性子直爽,丽贵人当做玩笑即可,但娴妃方才的话有些浮夸了,惠贵嫔一向温和,如今丽贵人又住在她宫里,新人进宫多照顾些是自然的。姐姐本应照顾妹妹,你这个姐姐也吃起飞醋了。”
娴妃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说什么话都要拉上阿浓,皇后说完后,她嗔怪的看了阿浓一眼:“看,皇后娘娘都偏心了。”
皇后莞尔一笑,淑妃凤眼一眯,倚着身子瞧着阿浓这边道:“皇后娘娘待众位姐妹都是一样的,娴妃今日个怎么了,怎得还争风吃醋起来了?”
娴妃一转头对上淑妃,笑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只是想着莺贵仪今天大病初愈,让气氛和乐点儿,不曾想各位姐姐妹妹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当真无趣极了。”说完,做出一副娇嗔的神态,惹得众人低头饮笑。
惠贵嫔再次开口,语气还是那般和善:“几近重阳,我宫里各色菊花也陆续开放,娴妃若不嫌弃,可同莺贵仪一道来观赏一番。”她笑着又看了看众人:“不若诸位姐妹也一道来,人多热闹些。”
皇后挂着习惯性的笑:“甚好,既是惠贵嫔相邀,就由惠贵嫔选个日子告知大伙儿,一起赏花,聚在一起娱乐娱乐。”
由着方才娴妃一闹腾,惠贵嫔一提议,阿浓病愈后的第一次请安就这么插科打诨的混过去了。别的不说,这个事儿头,有时候当真有几分本事!
天气渐渐凉爽,阿浓请完安也没急着回去,反正到吃午膳的时辰还早,再外面逛逛也不错。带着南乔和如圭在荷花池边溜达了一圈,见前方的凉亭里坐着一位冷傲的美人儿,阿浓认识她,是那次在行宫宴会上与林修华一同作画的杨妃,现今已是德妃了。
阿浓不想上前打扰,但既然偶遇,认识认识也无妨,以后在宫里见面的机会总是有的,熟识了也不会显得太过生疏。行至亭前,阿浓见礼道:“嫔妾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一回眸,冷傲的脸色未见有多少情绪变化,道:“起来吧,本宫记得你,那日宴会上投机取巧的容华。”
被人这么当面且又直白的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