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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脚步声,丁老爷头都没回,便问道:“外头是何人在喧哗,如此吵闹。”虽然隔着远,但由于吵闹声太响,他也早已隐约听到。
“回禀老爷,是…是翠红院……”
“翠红院?”丁老爷打断道。随即回头,收起了笑容。
见老爷脸上有些怒意,财大不敢再支支吾吾,直言道:“是翠红院的姑娘们前来找二少爷。”
“那些风尘女子怎上我丁家门上来找佑瑜?这成何体统!这个佑瑜,定是在外惹了什么风流帐了,所以人家才找上门来。”丁老爷大发雷霆道。
财大颔首,恭谨的道:“我瞧着好像是别的事,像是来算账的,但不像是风流帐。”
“哦?”丁老爷蹙眉,露出疑惑的表情来,“你去找二少爷前去瞧瞧,看看是何事。把人尽快给我打发了,这样身份的女子在我丁府门前,恐被人瞧着笑话。”
“是。”财大颔首点头,行礼禀退。
丁府内都已听得声响,纷纷出来瞧热闹。
财大远远的便瞧见了前来的二少爷,忙迎上前去,急急地道:“二少爷快去瞧瞧吧,这些人口口声声喊着要见您,奴才…奴才是好说歹说,她们都听不进去。”
丁佑瑜也不清楚是何事,也百思不得其解,“找我?何事?你可有问清?”
财大直摇头,“奴才问了,可来人却不肯道明。”
俩人边走边说,眼下已经来到了门前。
见着丁佑瑜,门口的女子们纷纷要往里冲。
只见带头人,身着绣着石榴的粉色裙袄,外披一件红色绸缎披风;头发用飞蝶金簪绾起,留下一簇青丝散落在右肩之上。
“二少爷……”带头女子一手揪住丁佑瑜的衣裳,一手在眼角抹起了眼泪。
丁佑瑜茫然不解,眼扫过眼前这些带着面纱,却很熟悉的人,“紫烟,你们这是为何?”
带头的女子名唤紫烟,是扬州府有名的青楼---翠红院里的红牌。
紫烟哭哭啼啼道:“二少爷卖与我们的胭脂是假货,害得姐妹们都毁了容貌。”说着摘下了遮挡在脸上的面纱,露出了长满红斑肿胀的容颜,“今日您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才行。”
其余人纷纷摘下面纱,均与紫烟一般样貌。在旁的人看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可是让多少男人垂涎三尺的美人,如今这模样……
姑娘们显得有些愤怒,冲着围观的人群道:“大伙瞧瞧,这丁府也算得咱们扬州府有名望的人家,居然还卖假货。大伙可要瞧清楚了,千万别跟我们似的买错了胭脂,最后恐遭毁容。”
“…就是,咱们可都是些靠脸面吃饭的,如今毁了容貌,你们丁府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才行。”
“…就是,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些都是翠红院的姑娘,以往都是自个出去采办胭脂水粉的。丁佑瑜是她们那儿的常客,在一次紫烟的提议下,将自家的胭脂偷偷的卖给了她们。
不料前几日才将胭脂卖与她们,今日她们便找上门来了。
“这怎么可能?我丁家的胭脂又不是卖了一日两日,怎会有假货?”丁佑瑜一脸的茫然,解释道。
他是拿铺子里正常售卖的胭脂给她们的,怎么会单单她们的胭脂出了问题?
见丁佑瑜狡辩,这些姑娘们不依不饶的一面怒骂,一面哭闹。
“…大伙瞧瞧,这还睁着眼说瞎话。若是没有假货,为何我们齐齐脸上长出红疹?我们便都是用了你们丁家的胭脂才这般的,你们休息抵赖!”
“…就是,休要抵赖!”
围观人群掩面附耳,议论纷纷,还时不时有人跟着起哄。
“这翠红院的姑娘们一个个若是都成了这般模样,那日后谁还去得?哈哈!”一位打扮普通的男子在一旁咧嘴笑了起来。
“这丁家也太坑人了,这胭脂也能造假?这一个个肤如凝脂的美人,如今…啧啧,可惜了,可惜了呀!”另一位年约三十余岁的男子也跟着摇头叹息道。
人群中,有人轻视的议论着,有人叹息的议论着;有人不怀好意,有人如同瞧戏。
丁佑瑜百口莫辩,只得安抚她们的情绪,劝说她们先行离开。
这些姑娘们并未打算就这么离开,继续跟丁佑瑜胡搅蛮缠,还想往丁府里面闯。
“若二少爷不能给一个说法,那就让咱们去见丁老爷,让她来给我们一个说法!”另一位身着散花水雾绿草碧绿缎袄,头发用葫芦形银钗挽起的女子道。
丁佑瑜抚了抚额头,眉头紧蹙,道:“芙春,你跟紫烟带着大伙先回去,我片刻便去翠红院找你们,可好?”
方才说话之人名唤芙春,也是翠红院内的姑娘。
紫烟瞧了一眼一旁的芙春,“二少爷是咱们的常客,这若大的丁府也不会说跑就跑了的。咱们暂且回去等着,若片刻之后二少爷没有前来,咱们再来找丁老爷做主便是了。”
一行人纷纷将面纱带上,跟着紫烟和芙春离开了丁府门前。人群并未散去,仍继续在那议论着什么。
第三十一章 削权
更新时间2014…1…4 9:37:50 字数:2569
丁佑瑜回了丁府内,财大命人将大门关上。大伙见门都锁上了,才纷纷散去。
四喜也在一旁听得全部经过,看着满脸惆怅的二少爷,看来她的这位爹爹今年甭想过个安生年了。
财大已经命人先行回去跟老爷禀告此事,此时丁老爷也已经知晓,显得十分震怒。
“二少爷,老爷请您去雅轩堂。”小厮前来禀告道。
丁佑瑜心知定是为了此事,不敢耽搁,抬脚便去了雅轩堂。
府内一些出来看热闹的人,面上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欢愉的神情。都在等着包氏得知此事后的反应,都在盼着三房如何闹腾。
丁佑瑜向来流连于这些烟花之地,如今都找上门来了,这包氏还不暴跳起来?大伙都是一副等着瞧好戏的样子。
刚踏进雅轩堂内,便瞧见爹爹怒目的眼神,和皱起的眉头。丁佑瑜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惶惶不安。
战战兢兢的走了上去,恭恭敬敬的拱手行了个礼。
“哼!你呀你……”丁老爷说着站了起来,来回的徘徊,“你居然敢瞒着我,将咱们的胭脂卖到那些地方,那是些什么地方?这要是传了出去,不是降低了咱们的身份!你让外人作何感想?你让那些个前来购置我们胭脂的太太小姐们作何感想?”
丁佑瑜低着头,默不作声。原先爹爹说过,他们的胭脂不许卖到青楼。虽说那里的女子极需这些,而且供货的量也是极大的,但他们丁府不做她们的生意。
不是瞧不上她们,而是不想让一直用他们胭脂的太太小姐们,觉得与这些烟花之地的女子用的胭脂一样。
他知晓此番自作主张,若被爹爹知晓定是一顿臭骂。但紫烟舌灿莲花,说动了他。想着不就是几盒胭脂的事,为了聊博一笑,便没拒绝。
“你还卖到了哪些个地方了?”丁老爷愤愤的问道。
丁佑瑜咽了一下口水,抬起了头,怯声怯气地道:“没,没了,就卖与了翠红院。”
听见丁佑瑜的回答,丁老爷才松了口气,“为何她们用过之后会长出红疹来?你卖与她们的可是我丁家的胭脂?莫不是你真的卖了假货与她们?”
丁老爷听到财大派来的小厮禀告,也疑云满腹。他们丁家制胭脂已有数十载,还从未出现过此事。不过往年听得旁人制过假的胭脂,致人面上长出红疹,与今日一事颇为相同。
“爹爹,我卖与她们的便是咱们铺子里的胭脂,我怎会去制假的胭脂?您也怀疑我?”丁佑瑜满脸委屈道。
丁老爷此时疑信参半,厉声吩咐道:“好了,这铺子里的事你暂且先别插手,近日你也不用再去铺子里。你先把这些事给我处理清楚了,别再出什么岔子。”
不用去铺子?看样子爹爹是在怀疑他,虽然嘴上未有明说,但很明显开始有些不信任他了。丁佑瑜思忖着,显得有些忧伤。
应了一声便回了蓬凝苑。
一回蓬凝苑,包氏便急不可耐的上前来怒声质问道:“你个风流种,你在外头风流便罢,居然还带回府上来了。”
“我何时带回府上来了?”丁佑瑜有些哭笑不得。
包氏一听,疾言遽色道:“你说此话,便是承认你在外头风流了?”
丁佑瑜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方才讨论的是有无在外风流一事吗?
见夫君不言语,包氏更为愤怒,柳眉倒竖,怒气冲冲的道:“你说,你可是想纳妾?我告诉你,你休想!”
“你这说的又是哪般!我何时想纳妾了?你别寻事生非可好?”丁佑瑜艴然不悦道。
包氏实则并不知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有人故意放出话给她听,她只知晓有一些青楼女子来丁府门前找丁家二少爷,但还并不知晓找二少爷的缘由。
包氏不依不饶:“我寻事?你自个干的那些个好事,还不让人说的?你今日必须给我把事儿给说清楚了,快说,你到底看上了何人?我就瞧着你近日老是夜不归宿,原来你在外头养了女人了!”说着便动手捶打丁佑瑜。
丁佑瑜今日本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胭脂的事情还不知如何解决。眼下才被爹爹臭骂完,本想回蓬凝苑稍作休息,做些打算,没曾想刚进院内,便又被包氏一顿胡搅蛮缠的臭骂。
“你有完没完,我已经甚是烦恼,你不但不帮着我解决,如今还这般无理取闹。”丁佑瑜勃然大怒,眸子瞪得老大。
以往不论包氏如何吵闹,丁佑瑜都是百般讨好,好话说尽。包氏是极少见着夫君今日这般嗔怒,居然还怒吼她。
此刻包氏怒气横生,追着丁佑瑜便是拳打脚踢,“我让你出去拈花惹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丁佑瑜手疾眼快,迅速躲闪包氏的拳头,一边跑一边道:“你怎还动起手来了?”
满院子的丫鬟婆子都出来瞧热闹,不敢明着瞧,只得在一旁偷偷的看着。也不敢上前帮忙,都知晓包氏是练过拳脚的,有些身手,贸然上前恐被伤着。
丁若琪与丁若柔也跑了出来,见爹爹被娘亲追的满院子乱串,一脸茫然。
“爹爹,娘亲,你们这是怎了?”琪姐儿一脸担忧的喊道。
柔姐儿脸上既是疑惑又是兴奋,“爹爹,娘亲,你们是在玩什么?”她觉得爹爹娘亲一定是在闹着玩儿的,怎么会真的打闹。
丁佑瑜实在没辙,只好跑出了蓬凝苑,一面撒着腿跑,一面如狼嚎鬼叫般哀叫着。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府里的人。大伙也闻声而出,瞧着包氏在后面拼命追打着丁佑瑜,不禁掩面而笑。
这堂堂丁府的二少爷,怎会如此狼狈,竟被自家娘亲这么追着打。这一幕若是传了出去,这二少爷的脸面该往哪儿放?这丁家的脸面又将置于何地?
丁老爷见儿子被儿媳这般追着打,气得暴跳如雷道:“如玉,你还不快快住手!”
听到爹爹的怒吼声,包氏才止住,喘着气瞪着丁佑瑜。
三太太一路小跑着上前拦下丁佑瑜,踉踉跄跄,险些摔倒,“佑瑜,你怎如此狼狈?被你娘子追着打,这成何体统!”语气中透着气愤,透着埋怨。
拉着儿子来到老爷跟前,三太太忸怩不安道:“老爷,您消消气,定是小两口在闹着玩儿呢!”说着瞪向包氏,示意她上前赔罪。
包氏不予理会,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道:“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