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雾气似感知到有外来者侵入,几步可查到晃了晃,而后一声阴冷的笑声若有似无飘散在空中。
贺绥聚气于掌心一震掌中罗盘,本就可通阴阳的白果木罗盘指针哗啦啦乱转一阵,而后果断指向纸鹤飞行的方向。
同时,一股空气波一般的气自罗盘震荡而出,原本还感觉鼻尖有甜腻气息环绕的杨队长等人头脑一清,这鬼地方哪里有什么甜腻气息,每呼吸一口空气灌进鼻腔里的全是一股熏人的腥臭!
刚才那声冷笑配合着迷魂音,不过是一场蔑视来人的下马威。
杨队长捂住鼻子咒骂一声壮了壮胆子,几人越发警惕。
自进了雾气之后众人已经不辩东西南北,明明在外面的时候看着雾气还只是浅淡红雾状,即便可视度受限,也不至于太严重。
可进来之后却发现里面雾气浓得好似能遮眼,且似乎有蒙蔽人各种感知的作用,连对时间的感知也模糊了。
跟着纸鹤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记得脚不停的迈出一步又一步,正当杨队长被无边无际的红雾弄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紧,好似瞬间脚踝上就被强势扣上了一个尺寸不合的脚铐,皮肉筋骨骤然爆发出尖锐的痛感,同时一股阴寒至极的凉意从脚踝至腿骨急蹿入五脏六腑。
杨队长一口气喘不上来,好似内脏都被那凉气瞬间冻住,瞪圆了眼脖颈额角挣得青经鼓起。
突然,一只手猛然拍至杨队长背上,原本冻僵无法工作的内脏转瞬回春似的,在憋死之前杨队长那口气终于涌了上来。
杨队长大口喘气,脸跟脖子都涨得通红,第一时间低头去看,脚踝上一只白骨手抓散碎的落在脚边。
说来话长,事实上却只发生在瞬间,杨队长死里逃生,再不敢有丝毫松懈,小丽季谭齐晖他们也脸色大变,将天上地下都纳入需要警惕的范围内。
刚才是他们太经验主义了,居然只记得警惕四周,反而忘了上下。
“诸位小心,入了这雾里,便是呼吸的空气都要警惕着。”
对方果然心狠手辣,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取人性命,根本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纸鹤飞在半空,突然煽动的翅膀一挣,昂着脖颈好似真的白鹤一般清鸣一声,贺绥心头一跳,凭借无数生死实战中锻炼出来的直觉,在纸鹤破碎瞬间罗盘一抛撞向纸鹤,原本就要消散的那缕黄色雾气被撞入了罗盘中间的天池内。
罗盘落下来的瞬间贺绥单手拍出数道手诀,前面几道击至半空,最后一道压入罗盘,将那缕至关重要的黄色雾气禁锢在罗盘中。
如今敌在暗我在明,贺绥也不是畏首畏尾的性子,刚入手的罗盘选中一个方向再度抛出,贺绥左手剑诀至眉心一抹,一滴神府精血含于指尖。
右手桃木剑一抖,左手剑诀自桃木剑尾部逼直剑尖,神府精血为引,引气灌注于内,原本普通的桃木剑瞬间有锋锐剑芒闪烁,散发出阵阵神威,叫隐于红色雾气中的一众妖魔鬼怪心惊胆战骚动难安。
第34章 太平间事件
废弃厂房内一处破旧彩钢棚内; 一名消瘦矮小的身影轻“咦”一声; 双手掐诀逼至太阳穴处紧闭双目; 通过红雾努力想要看清来人; 却不料一道白芒闪过,此人惨叫一声捂住双眼。
明明棚内空荡荡一片,此人双目却诡异的流出两行鲜血。
矮小之人惊异不定,用手背胳膊随意抹掉脸上的血,侧耳去听了听; 似有什么东西在他耳畔悉悉索索一阵轻语。
矮小之人脸上露出狠毒的决绝; 沾满了血的双手摸索着伸到双眼; 却是食指一用力; 直接抠出了一双眼球。
这人弓着背咬牙强忍剧痛; 抖着手扯下脖颈上那根红绳挂着的小荷包,扯开荷包收紧的口子; 拽着荷包底倒出一双眼球来。
将眼球塞进眼眶里,这人调整了一下眼瞳的方向; 狠狠闭了闭眼; 再睁开双眼; 一双眼白多黑瞳少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小海; 去,把那个胖子给我抓进来!”
矮小之人犹豫再三; 想想自己已经努力了将近十年的成果都在这里,若是此刻逃了,不亚于要了他的老命。
咬咬牙; 矮小身影蹒跚着站了起来,唤醒了封在身旁粗瓷翁里的“宠物”,自己在室内走来走去手捡一些需要的东西装入一个破旧不堪的黄布包里。
那黄布包上还隐约有一个没撕扯干净的阴阳鱼标志,只右下角一个小八卦图里绣着三个小字的图案清晰可见,似被人特意保留着。
且说贺绥这边,自手中桃木剑被贺绥以天地正气开刃,震慑诸邪,原本地面悉悉索索正蠢蠢欲动要钻出来的东西转眼就悄然退走。
杨队长他们不自觉的捂着自己放护身符的位置,一个个将木仓拔了出来,齐晖还看似慢条斯理实则神经有点迟钝的问贺绥,“大师,我们的木仓对鬼怪有用吗?”
季谭他们倒是没有骂齐晖一点不着急,反而一个个一眼一眼不停歇的抽空去瞄贺绥,一边警戒着一边又止不住想要向贺绥发送期盼的小眼神。
贺绥还真没想到这茬,想了想摸出几张黄符,这本来是贺绥留着备用的灵符,里面有提前引入的天气之气,等到自己筋疲力尽的时候好歹还能借灵符中的气施展几样保命的手段坚持一二。
“你们贴在木仓上试试看,有没有效果我也不确定。”
灵符贴到木仓上,什么反应都没有,季谭他们都要怀疑浪费了大师了黄符。
齐晖突然心神一动,抬木仓朝某个方向射击,只听一声急促尖锐的叫声,几人寻将过去,却见一具白骨支离破碎的倒在地上。
齐晖把额头上的汗往胳膊上蹭了一下,举着木仓的手不敢放松,有点儿迟疑的问贺绥,“大师,这个是不是有用?”
杨队长小心的蹲下身,果然在散碎白骨中一块肩胛骨上找到了弹痕,被子弹击中的地方是一片焦糊。
贺绥看了看齐晖木仓上的灵符,原本正红的朱砂明显暗淡了些许,显然确实有用,不过子弹的作用估计也会逐步减弱。
虽然如此,可这个消息还是让杨队长他们精神一振,便是小丽也难得露出了点高兴的神情,这样一来至少他们跟着贺绥进来不会完全拖后腿。
然而这种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只感觉不远处有一阵让人忍不住精神恍惚的铃铛声,而后地面好似地震了一般不断颤动。
贺绥口诵自然道经,果断掏出几枚黄符激射而出,嗖嗖几声黄符深深插入地面,杨队长等人顿时发现颤抖的地面停止了,却也仅仅是他们几人脚下站立的这一块儿停止,周围依旧地面颤抖。
不过转眼又有或□□或低喘或飘忽哭嚎惨叫的声音好似涨潮的海水一般汹涌汇聚而来,夹杂其间的还有泥土被翻开刨动的细微声响。
虽然那声音细微,杨队长四人却是听得清晰无比,一个个浑身冒汗,汗水滚入眼角浸得眼球刺痛也不敢眨眼。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有东西从地下爬了起来,还不知一个两个,而是一群。
贺绥抓紧时间又射入数枚符咒到地下,先前就抛至半空的罗盘根本就没有落下来,一直滴溜溜的在空中旋转,贺绥将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掐对应手诀,口含雷霆吐六字真言。
嘘、呵、呼、呬、吹、嘻,一字即出,罗盘内自降下一道明亮却温和的繁复文字符号。
根据此时此地天时地利人和,守护宫位即主东“震’宫,主东南“巽’宫,主南“离’宫,主西“兑’宫,主西北“乾”宫,主北“坎’宫。
六枚闪烁着温和光芒的古字符号似保护罩一般浮现在半空,先前还总是让人头昏脑胀很不得闭住呼吸的红雾也顿时被震散,杨队长等人只觉得浑身一轻,原本有些疲倦的精神瞬间饱满,比之前出发前还要有劲儿。
特别是杨队长跟小丽,熬了几个日夜的疲倦一扫而空。
杨队长忍不住眼角余光去撇贺绥,心里抽空暗道,果然贺大师就是个挖之不尽的巨大宝藏,以后要是能将贺大师说服当了他们的外援,再有大案子要熬通宵,只需要请贺大师给弄个这么个阵,那大家伙还不得比机器人都更好使,电都不用充电,这根本就是人类梦寐以求却在电子行业都还没能实现的闪充技术啊!
也亏得杨队长还能心宽到这种时候还能胡思乱想,季谭他们三人已经是满身汗水的紧张戒备着了。
贺绥布完防护阵,眼看着地动山摇的架势就知道这幕后之人在这里怕是经营了不短的时间了,贺绥索性也不再去主动寻找对方,且先拖延时间,只等小夜跟夏冬那边将诛邪阵布好。
不是贺绥不想动手,实在是怕自己应付完这一波就已经没力气动手了。
道家有六字真言做守势,九字真言做攻势,与九字真言搭配的手诀说是九种,其实又有衍生而来的千般变化,再加上其他各种手诀咒语阵法,可谓是手段奇多。
贺绥毕竟是从小就以斩妖除魔替天行道扶善诛恶为奋斗目标的人物,加之又被自己固执专情得堪称千古一觉的穷运纠缠,所以贺绥曾经就专程研究过各道门甚至家传巫蛊术法。
虽谈不上精通,可战斗方面贺绥也堪称天赋惊人,在战斗中总能将耗费精力最微薄发挥威力最强大的手诀阵法咒语手段随手拈来般揉杂结合。
若是在贺绥鼎盛时期,此时自不必搞什么防护阵,只双手空空也是敢闯一回直奔幕后之人大本营,可惜一身秽气淤堵浸透而成的肥肉让他引气淬炼十分艰难,更多的时候只能暂且将自己当作一个中转站,引气至手掌指尖,转头就渡入符箓阵法手诀之中。
口中诵读咒语道经都是以神府自眉心中庭绽出,倒是没那么费劲,因此每次若需加持,贺绥也只能靠诵经咒出声,再灌以雷霆之力。
地动山摇之后,红雾涌动,视线依旧受阻,可各种听得叫人心惊神怯的声音飘忽而来,一群腐尸白骨出现,地下无数森森白骨手抓攀爬抓挠。
半空又有黑雾萦绕,好似铺天盖地上下左右哪儿都没个空隙。
最关键是那红雾遮天盖日,给人一种鬼怪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杨警官四人一见这些东西从红雾里冒出来,顾不得心惊数量之众,举木仓就杀,可惜灵符本来就不多,子弹也有限,几秒钟都没能坚持住四人就已经没了招数。
贺绥本身也没指望他们能抵挡,伸手一拽齐晖,看似随手一推,齐晖却感觉到一股不可抗之力将自己推到了一处盘膝而坐。
“坐阵脚,不可动摇。”
贺绥将季谭杨队长以同样的手法拍送至另外两处,刚好与齐晖形成等边三角形的三点,而小丽自然坐入了三角形的正中间。
小丽本身就是被带进来为稍后开启诛邪阵做阴阳调和之准备,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
将四人安顿好,贺绥吐出一口气,将原本插入地下的桃木剑一拔,被泥土掩住锋芒的桃木剑瞬间轻轻颤动,似感受到了握剑之人的激动。
贺绥抹了一把剑刃,明明只是一柄机械随意切割出来的桃木剑,此刻却真似宝剑般寒气逼人。
确实许久没有尽兴斩杀妖魔鬼祟了,贺绥唇间绽出一抹笑,一双黑眸虽依旧被脸上多余的肥肉挤得有点小,可此时此刻却颇有种意气风发的游侠姿态,洒脱肆意,晃得整个人都绰约非凡起来,“你们且等着!”
最后叮嘱一句,贺绥这便冲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