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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社协办真个就像是一个普通正要待客的家了,老李头高高兴兴的把过了中秋节就突然降价的各种月饼跟糖果瓜子坚果零食之类的一起摆了好几个拼盘。
夏冬表示自己没家属可带,一早就留在社协办帮老李头准备饭菜收拾饭厅,不过等到杨队长带着女儿老婆过来的时候,夏冬这厮就笑眯眯的去跟随同杨队长一起来的女儿杨可妙凑堆说话去了,这哪儿是没家属可带啊,分明就是家属随后再来。
杨队长的妻子叫罗伊,是局里一名文员,看见夏冬跟女儿亲密的样子却是笑眯眯的,看样子夏冬这是过了未来岳父岳母那关了。
杨队长却是看了就朝夏冬翻了个白眼,叼着烟拉了把椅子就去院子里跟贺绥说话去了。
杨队长还不知道贺绥才回来一天不到的功夫就又出了一趟差,去的地儿还是一面镜子里,只跟贺绥说起卅岛那边的事。
“当初被普旯村的人当作祭品绑了的那对兄妹跟我们报了警,现在已经在查了,可惜法不责众,周家兄妹又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最后就罚了几万块钱补偿给周家兄妹俩,那钱还是全村人一起凑的。”
说起这个,杨队长就有点不爽,吸了一口烟扭头朝旁边吐了烟雾,伸出食指挠了挠眉头,“我看龚神婆倒是一点不慌,今早上我们撤回来的时候听说村里的人一夜之间全都生病了,跟瘟疫似的,这是啥情况?”
杨队长左右看了看,其他人都在忙,他老婆罗伊也在办公室里跟夏冬杨可妙他们说话,这里也就小黑以及贺夜,杨队长压低嗓音问贺绥,“哎贺处长,这会不会是龚神婆搞的?我看龚神婆对普旯村的人可是恨着的。”
杨队长这人也不是死脑筋那种,甚至可以说人有点混账,他自己对普旯村的那些人很不感冒,这会儿有了这个想法也就是私底下跟贺绥嘀咕一声,并没有要去查办的意思。
反正要真是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就一普通刑警,哪儿有那本事啊。
贺绥却并不相信,笑着摇头,“龚神婆虽然恨普旯村的村民当年害死海神,却并不会做出这种事,要不然普旯村能安生这么多年?不过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报应不爽罢了。”
此后没多久,普旯村当初侥幸逃脱却一夜之间突然全村上下都生了病,似瘟疫,政、府都惊动了,派了人手直接封村,又有专家过去了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情况,急忙抽调各大医院的医护人员。
可惜该死的还是死,也有没死的,医院用的药其实根本没起什么效果,可那些人好似受一趟折磨受够了,自己莫名其妙也就慢慢恢复了,跟发病时一样诡异。
更古怪的事村里有些人却并没有染病,后来进村的医生护士专家等等志愿人士也都没有被传染,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被上报海市这边。
有相关部门了解到此事与社协办有关,派人过来问了贺绥,回头就把此事封存,也就算是没了后续了。
小汪过来得要迟一点,毕竟他两个孩子今天都要上学,带着两个孩子老婆过来的时候,贺绥看了一眼小汪的老婆邱叶,没多说什么,叫了小汪,烧了一张清神符扔进碗里,让小汪冲了水让他老婆喝下。
小汪本身就是跟着贺绥办公的,见此情景哪里还有不知道的,顿时高高壮壮的一个大男子汉脸色唰的就白了,慌里慌张的问贺绥,“处长,我老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贺绥却是第一次看见小汪脸色变得这么难看,心想难不成男人娶了妻子都会凭白多出一处软肋?
“没事,就是被东西盯上,打了个印记,不过那东西恰好昨晚被收拾完了,只是印记不消,怕被外面的孤魂野鬼冲撞了。”
第96章 道家和尚
在贺绥看来是可以轻飘飘说句“没事”; 对于小汪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
当然; 这一切追根究底还是因为这事发生在了自己老婆身上; 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再严重一点小汪也不会太有情绪波动,毕竟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处长,这是怎么回事?喝了这个真就不会留下什么影响了吗?”
小汪平时挺干脆利落的一人,这回却端着符灰问了好几个来回。
贺绥再三保证,小汪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表示他回头要好好问问看最近他老婆到底遇见了什么怪事; 要是还有问题; 问清楚了晚上再给贺绥打电话说说具体情况。
贺绥想到自己晚上还有事; 让小汪明天再说; 小汪知道贺绥的性子并不是怕麻烦才故意如此推脱,说是有事就肯定是有事; 心里再担忧也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贺绥燃的符本就不是用凡火烧的,符纸烧完就化作一层白色灰烬; 被水一冲不见半点杂质; 还会隐隐有一股香味; 小汪骗着老婆喝了水; 对着邱叶是看了又看,吃饭的时候都一个劲儿问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
“行了别问了; 没有不舒服的,你快吃你的,没事就帮晓晓剥个虾; 她爱吃这个。”
邱叶被一问再问的,饭桌上其他人都看着呢,两人也是老夫老妻的,娃娃都生了俩了,还这么腻歪,多让人不自在啊。
“嫂子,这是仲哥心疼你呢。”
夏冬瞎起哄,转脸就被坐在他另一边的杨队长糊了声“呵呵”,“瞎起哄,叫什么仲哥啊?我跟汪兄弟称兄道弟,你该叫声叔。”
杨队长虽然对于当小兄弟带着玩闹的夏冬跟自家闺女好上了这事儿决定睁只眼闭只眼,可时不时的就要抓住机会喷夏冬一把年纪问题。
杨可妙知道爸爸为什么不高兴,也不生气,就抿着笑别着左手偷偷在桌子底下跟夏冬十指相扣。
夏冬得了小女朋友这么一个甜头,也不觉得被扫了面子,反正一大屋子的人都是熟得跟自家人似的,反而当真厚着脸皮干干脆脆的叫了小汪一声“汪叔”,闹得一桌子笑得不行。
邱叶看自家男人的同事都挺不错的,特别是那位贺处长,虽然没怎么跟他们笑闹,却十分平易近人,再看小汪在单位同事面前的表现放松坦然,哪能不知道这份工作自家男人做得舒心,邱叶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
罗伊在一旁给杨队长夹了一筷子菜,笑着开玩笑似的训了他一句,杨队长悻悻一笑,挠了挠鼻翼,埋头吃下菜也就没再故意给盯夏冬了。
被一桌人笑话,小汪倒是没什么感觉,那点眼神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根本就不是事,用筷子又挑又压给坐在自己怀里的女儿抓紧时间多剥了几个虾,顺手也给挨着自己左右两边坐着的老婆儿子也夹了他们喜欢吃的菜。
今晚人多,大家就都挤着坐的,不过挤的肯定是小汪他们,贺绥那里大家默契的都给留足了位置。
贺绥坐在上位,看着桌子上的画面,原本还没什么感觉,可看邱叶刚才这么一说,其他人再这么一笑,贺绥突然就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贺夜跟小黑周凯乌兄他们都在楼上,没下来,毕竟今晚还有些家属,他们在这里一起吃饭,难免会露出什么端倪,吓到人就不好了。
往常贺绥都是有小黑跟贺夜陪着的,这突然冷不丁的一个人坐在饭桌上,旁边老李头跟李海生也是爷孙俩乐乐呵呵的互相关照,吃吃喝喝再看看其他人说话笑闹,自成一国。
贺绥端着茶杯喝了口茶,不期然生出一股孤家寡人的寂寥,然后脑海里就莫名浮现起刚才听乌兄哼哼唧唧唱的一句歌,“热闹都是别人的,与我无关。”
这心情来得莫名其妙,贺绥居然突然希望自己能有个人去想念一下。
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他能思念的,也就只剩下那老顽童了。
可惜老顽童早八百年就羽化了,离开那天晚上还骗了贺绥辛辛苦苦攒的私房钱跑去山下买了只烧鸡一壶浊酒,自己偷偷摸摸吃了就给他留只鸡腿,还美其名曰特意给他买来补身子的,完了翘着二郎腿含笑就躺在床上那么去了。
于他们而言,死亡并不算什么值得哭的事,贺绥这么多年了回想起来,也没什么思念难过悲伤之类的情绪。
以前贺绥觉得是自己放下了世俗七情六欲看破红尘,现在到了这里,看得多了,又偶尔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影响,贺绥也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拿起来过,谈何放下。
正发着一顿莫名其妙的情绪,小黑却突然跑了下来,脖子上挂着贺绥的手机,贺绥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周凯他们给小黑挂上的,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打电话想要联系他。
要是周凯他们直接下来,虽然周凯能化作被人看得见的正常模样,可好好一个“大活人”却偏不来参加他们的聚餐,总会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
若是叫小黑一只白色小奶狗送下来,也不过就是被人夸赞机灵有灵性罢了。
贺绥弯腰抱了小黑入怀,刚才那股子寂寥感总算减少了,取了手机一看,是江旭发了微信,说是一会儿下班了会过来一趟找他。
这么晚了居然还在公司,贺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江旭喜欢这种生活,倒也没什么值得叫人诟病的,不过是有两分情谊,所以随便一想,回了个保重身体的话。
江旭那边倒是回复得快,只说有事,一会儿见了再说。
因着有这么个打扰,贺绥心情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与杨队长他们也偶尔说笑两句,再撸一把小黑软乎乎的毛,感觉挺不错的。
“今晚多谢贺处长招待了,李大爷,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以后有时间就常来玩。”
反正他们社协办也闲得很。
当然,忙的一般就是贺绥这个处长。
客气了一番把客人都送走,贺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懒得回院子里,就放了小黑回去,自己揣着裤兜在院门外的巷子口等着。
江旭的车果然十几分钟后就到了,这次却是她自己开的车。
远远的意外看见贺绥长身玉立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徘徊踱步,江旭特意降低了车速缓缓的滑行到贺绥旁边,笑着手肘搭在跑车窗户上托着下巴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扭头挑眉勾唇一笑,故作风流的吹了声口哨,压低了嗓音,“好俊俏的小哥哥,在等我吗?”
贺绥莫名其妙的看江旭,“当然是等你。”
江旭扑哧一笑,托下巴的手随性的五指穿入发丝里,将头发往后梳拢,今天她可是特意散了头发还做了个大卷,就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随时准备上战场的女战士,天知道今天她这么打扮着去公司的时候有多少人惊讶得撞了墙。
倒不是纯粹惊艳到了,而是震惊了,谁不知道自家老板是个工作狂啊,在员工们心目中,江总已经不是人了,而是精力充沛到不用吃饭喝水只需要充电就可以恢复战斗的超级钢铁战士。
这突然开始打扮成女人模样了,谁心里不嘀咕啊,今天公司里的各种八卦群已经聊疯了。
江旭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从副驾驶座上拿了个狭长的木盒,这才推开车门走了出来,站在贺绥身边笑着把木盒送到贺绥胸前,“这是爷爷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木盒造型古朴,贺绥垂眸一看,心头突的一跳,一个想法就这么蹦了出来,却又不敢相信,“这是?”
江旭拽了贺绥的手臂让他把木盒抱上,“宝剑赠英雄,爷爷说清泉虽然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可一直只能在剑架上蒙尘,算是我们家对不起它,现在终于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