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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么,他成功一半了,卫明沅在心底给他打上了一个不能招惹的戳,奈何,她未来注定要与他纠缠不清,想到就心酸。
剩下的一半,则是因了那空间里的灵泉水,有了这个,卫明沅相当于握住了宁王的命脉,对他的惧怕因而少了几分。
宫门前卫明沅上了宁王马车的一幕很快就被有心人传开,待她回到家中之时,赵氏已经得知了消息,担心地问她,太后和宁王可有为难于她。
卫明沅摇了摇头,将寿康宫里太后的问话和自个的应答一一与她说了,又道宁王叫她过去不过是想问问太后和她说了些什么。
赵氏想到传闻中宁王和太后的不和,对于宁王没有进宫,反而在宫外截住女儿问话的事,将信将疑。
唯恐她担心,卫明沅只好在她跟前转了两圈,“娘亲看,女儿好着呢,全须全尾的。”
赵氏看她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只好信了她的话,不过也提点道,“虽则你已经被赐给了王爷,不日就要成婚,可该注意的地方还得注意着,莫要落了人口舌。”
流月听了嘴巴动了动,正想为小姐正名,那王府马车不是小姐愿意上去的,而是王爷他……
卫明沅见了,抢在她之前乖巧地应了好,顺道给流月递去一个不准多言的眼神。
只是上了宁王的马车,就叫母亲担忧成这样,若让她再晓得,宁王胁迫的事,不得又气又急?
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又解决不了问题,何必说出来让大家都不得意?
傍晚散值回来的卫清朗,以及散学归家的两位哥哥听了消息也都关心事情的经过,卫清朗和卫明彦对卫明沅说的话并未尽信,但她不说,他们也逼她不得,只好将这事存在心里。
而卫明哲则一拍桌子,言道,“小妹别怕,有哥哥在,不会叫他欺了你的!”
卫明哲这神经大条的以为宁王不良于行就能任他宰割么,就他这三脚猫功夫,宁一单手都能胜他。
不过,卫明沅并没有提醒他,只是笑眯眯地应着“那小妹以后就仰赖二哥了。”
卫清朗看在眼里,便想着,是不是让次子近段时间在家习武,顺道寸步不离地保护女儿?虽然,他也知道次子敌不过宁王的近身侍卫,可起码有他在,宁王也能有所顾忌,外头的人也能少些难听的话。
当夜和他说了,卫明哲二话不说便应下来了,他不是很喜欢读书,能不去学里,他巴不得呢,更何况还被爹和大哥委以保护妹妹的重任,他没有不应的道理。
宁王知晓以后,却是派了手下其中一名暗卫乔装打扮辗转当上了卫明哲的师傅,对他勤加操练。
当下,宫里宫外对于宫门前发生的事却是反应不一。
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在外人看来,向来冷清且深居简出的宁王,等在宫门前且邀卫明沅上马车,相谈甚久,这是对卫明沅的一种变相的看重。
卫国公对于侄女得宁王看重,自然是高兴的,可老三和六丫头油盐不进的态度却令他不悦。烂船还有三分钉,宁王即便只是个闲散王爷,卫清明仍旧看好并相信他的价值,只是不知道这价值能不能为他卫国公府所用。
荣国公府,国公夫人李氏朝荣秀玉的院子方向轻蔑一笑,和着急的女儿细细分析着厉害。
“兰儿,遇事不可急躁,别看她如今被二皇子和三皇子同时求娶,像得了多大的荣耀似的,实则不过是烈火烹油,除非荣庆和卫国公府的亲事不要了,否则,她谁也嫁不成。宁王对那卫六小姐越是看重,这事便越难成,你啊,就等着看她笑话吧。”
荣秀兰秀眉一皱,“可是,她嫁不成了,女儿岂不是也没有机会?二皇子英伟不凡,女儿……不甘。”
李氏长叹一口气,“这都是命。”
荣秀兰暗自揪着帕子,眼神阴狠,她不信命,不就是大哥和卫明昭的亲事阻着么,拆了便是。当然,还得在解决了荣秀玉才能行动,她还没那么蠢,为他人做嫁衣裳。
宫里,昭武帝对于宁王看重卫氏女,没有多少反应,毕竟是慧然大师所说的能够救他性命的有缘人,多几分关注也是正常。他更关心的是,母后今日召见那卫六小姐的事。
十五弟过宫门而不入,母后该又伤心了吧!
当年的事,是母后和他对不起十五弟,可是,当时的情形,奸妃当道,母后只能出此下策。如今,伤害已造成,他们能做的不过是补偿。
他是一个帝王,对十五弟,他可以给他以尊荣,为他下旨遍寻名医,却因着那一半的皇家暗卫,不能给他权力。十五弟比他年轻太多,聪慧不下于他所有的皇子,即便当日慧然大师的批命,他已知做不得数,心里到底存了芥蒂,对宁王也因此防备着。
可母后不一样,毕竟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哪能真的割舍掉?可惜,追悔莫及。换作是昭武帝自己,怕也没有那样的度量去轻言原谅。
母后今日召见卫氏女是为了什么,昭武帝再清楚不过,也因此,明白她此刻的失落。十五弟过宫门而不入,却等着那卫六小姐,似是在告诉他们,他并非不看重他未来的王妃,而是不想看到不想见的人。
寿康宫已近在眼前,昭武帝长叹一口气,而后在内侍尖锐的嗓音通报下迈步入内。
作者有话要说: 宁王:大难临头各自飞?宁一,拿剪子来,王妃的羽翼丰满了些,是时候该剪一剪了。
即将成为秃毛翅膀的卫明沅:麻麻,我想回家!
事后,光着翅膀的阿沅努力扑腾着,飞不起来了。
第16章 事后
“皇上来了。”太后让捶腿的宫人罢手,缓缓睁开眼,舒出一口浊气,道。
昭武帝上前两步在她旁边位置坐下,端起香茗递给她,太后接过,呷了一口,而后问他,“皇上可用过膳了?”
“尚未。”
“那就在这用吧,佟嬷嬷,吩咐膳房准备些皇上爱吃的。”太后吩咐下去,佟嬷嬷领命下去,皇上趁机挥手将殿内伺候的宫人退下去。
而后看着太后平静的脸庞小心地问道,“听闻母后今日召见了卫家姑娘?”
太后微微抬眸瞥了他一眼,轻轻颔首道,“嗯,见过了,是个规矩的丫头。”
“十五弟他……”昭武帝有些迟疑地提起宁王。
太后沉默了一瞬,而后长叹一口气,“他不愿见哀家,哀家却不能不管他,毕竟,这是哀家欠他的。”
如此说着,她眼睛一转,定睛看着昭武帝。
昭武帝心念一动,便晓得母后必是有话要交代,于是十分上道地开口道,“母后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朕都听着。”
只是听着,而非无条件的答应,身为一位帝皇,他不会轻易许诺。
太后也没计较这个,而是继续说起了宁王,“虽说慧然的星象之术向来是极准的,可哀家心里还是不踏实,无论如何,替宁王寻医问药之事,松懈不得。皇上觉得呢?”
昭武帝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这是自然,母后放心,此事要紧,朕不会忘了的。”
太后见他答应,放心地点了点头,而后不着边际地提起了二皇子和三皇子求娶荣秀玉的事,“听说桓儿和耀儿同时求娶那荣国公府的闺女?”
昭武帝愣了一下,而后点头,“不错,听闻是在静和的百花宴上看中的,那荣氏女颇有些才情。”
太后对此不置可否,却道,“不管如何,为了一个女子而兄弟阋墙,总是不妥。同气连枝的兄弟,最紧要的是和睦,相互扶持。”
太后话里有话,个中意思昭武帝听懂了,不过是提醒他记着手足情分,不管是出于孝道,还是出于宁王过去的付出,他都没有不应的道理。只是,同样的话,听得多了,他也会有感到厌烦的时候。
昭武帝有时会忍不住想,在太后眼里,自个是不是就那般不可信。他承认,登基之初,为了座下龙椅的安稳,他的确雷厉风行地处置过几个不服的兄弟,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奸妃和奸相的势力犹在,他不得不这么做。且十五弟和他们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即便对十五弟有些防备的心思,却也没想过害他,太后的担心实在太没有道理。
不管如何,当下,昭武帝仍旧老老实实地接下了太后的话,向她表态:“谨遵母后教诲。”
而昭武帝言必行的举动则是随后亲至陈皇后的中宫,亲自钦点了殿阁大学士李崇文的嫡孙女李淑慧为二皇子妃,武威将军郭仲仪的次女郭愉为三皇子妃,礼部尚书孟庭之女孟常茹为五皇子妃,又叮嘱她赏赐卫明沅。至于荣秀玉,昭武帝思来想去,总觉得放任着不管会是个隐患,便把她招进宫来,封了个玉嫔的位份,不日抬进宫来。皇上的妃子,谅那两位皇子也不敢再有旁的心思。
陈皇后贤惠地恭贺皇上又多了位妹妹伺候,心里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抽疼。
她本来还打算看淑妃和惠妃的笑话,谁知道这场闹剧最后的结果竟是宫中多了位妹妹!而赐婚的那几个皇子妃的出身背景竟然都不差!陈皇后隐隐有了些危机感,她总觉得太子的位子不像她想的那般坐得稳。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昭武帝执着她的柔荑宽慰道,“太子仁厚有先祖之风,在政务上帮了朕许多,这都是皇后的功劳。朕甚为想念太子家的成哥儿,你明日宣太子妃和成哥儿进宫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家宴。”
知道皇上对太子还是看重的,陈皇后提着的心落了下来,笑着谢恩,当夜,昭武帝宿在了皇后宫中。
翌日一早,卫明沅便收到了宫里陈皇后的赏赐,不外乎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紧随其后,宫里其他娘娘也赐下了不少好东西。
卫明沅昨夜辗转了许久,思考了一番宁王在宫门前以及马车里的举动的用意,却仍旧不解其意。在她心里,宁王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和目的,只是,她脑子不够用,分析不出来罢了,于是打算静观其变,以观后效。
今日一看,首先是宫里赐下了不少东西,这样的恩宠发生在太后召见她之后,可说是对她的一种变相的肯定和嘉赏,或许还有一点拉拢的意思。不管如何,她最终是获益了的。而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她并不认为是因为她在寿康宫中平平无奇的表现,那么只能是因为宁王了。
抛开马车内的作弄不谈,宁王邀她上马车并与她相谈甚久的举动,的确可以看作是宁王看重于她的信号,如此,宫里赐下东西,便也说得过去了。
“小姐小姐,赐婚了,皇上给几位皇子赐婚了!”正想着,夏儿便咋咋呼呼地闯进来,带来了外头传得热闹的消息,被春儿训了一顿。
卫明沅看着春儿训完了夏儿,才开口问起了赐婚的事。夏儿于是眉飞色舞地将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噼里啪啦地倒出来。
“什么?荣秀玉被封为皇上的妃子了?!”卫明沅惊讶得忘了礼仪,直呼荣秀玉的名,不过在场的春儿和夏儿并不以为意。
夏儿鸡啄米地点头,“是啊,是啊,奴婢听夫人院子里的流珠姐姐说的呢,听说夫人也很惊讶这事。奴婢原来也以为荣大姑娘会是二皇子妃或是三皇子妃呢。”
春儿见自家小姐神情恍惚,便斥了夏儿一句“皇子们的事,也是你能编排的?仔细你的嘴巴。”而后使了个眼色让她下去,莫要扰了小姐。
卫明沅恍惚了一阵,忽然间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