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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听闻当今圣上身体不适无心管理朝政,夏桐本以为里面有什么阴谋,可如今一看,倒是她多想了。
“咳咳——”老人坐在软榻上疲惫的咳嗽两声,待喝口热茶后,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在夏桐身上,“朕看你也是个好的,是璟儿无福而已。”
夏桐低着头,“皇上言重。”
对面的女子模样清丽可人,虽然不是最绝色的那个,可身上却有着一种让人心静的淡然,好似一切浮华都于她格格不入。
老皇帝手帕咳嗽两声,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与摄政王本就有婚约,如今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话落,夏桐猛地一惊,不由偷偷抬头去看不远处那个老态龙钟的老人,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反派的身世,这些文里根本就没有提及过,既然如此,他应该也知道当年反派父亲冤死正是他自己下的旨,如今怎么敢把反派留在朝中?
还是说,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当年是朕一时受奸臣蒙蔽,才生了这桩冤案,顾爱卿是个有才干的人,朕病重,没了他,朝中必定会乱成一团,再说……朕也相信他会是个以德报怨之人。”
说到这,老人又咳嗽两声,目光幽幽的落在夏桐身上,“如果朕没有记错,当年你爷爷应该把你与顾爱卿的亲事给退了,但如今他却肯不计前嫌的待你这般好,可见他心里怀着大义,不拘泥于小节。”
望着对方那个病怏怏的老人,夏桐发现自己想错了一件事,老虎始终都是老虎,哪怕奄奄一息那也是百兽之王,对方能在这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也不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说什么反派是个以德报怨的人,就算她相信对方怕也不会相信,只是他明知道反派的来历,居然还敢给对方这么大的权势,难道就真的不怕吗?
“臣妇对这些并不是很清楚,不过皇上既然如此认为,那必定不会有假。”她垂着头顺势说道。
寝殿中顿时又安静了下来,老皇帝抿了口热茶,并未言语,一时间气氛倒是变得诡异起来。
夏桐双手交叠在腿上,纵然神色无异,可心里却是紧张的很,对方叫自己来绝对不止是说这些那么简单。
“朕身体不适,政事一直都是摄政王在分担,平日里必定是分身乏术,你们刚成亲,会不会怪朕扰了你们的新婚燕尔。”老人一脸和善的看着她。
夏桐摸不准对方的意思,也不知该怎么回,总感觉前面有个坑在等着她跳,一时也只能腼腆一笑,不再说话。
“咳咳咳——”
屋里又响起一道剧烈的咳嗽声,只见老人身子咳的都在发抖,夏桐试探性的问道:“不如臣妇去叫太医?”
“不用!”老皇帝摆摆手,一边拿过手帕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都是老毛病了,无碍。”
“欸,王爷您…您不能进去——”
随着屋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迈了进来,身着一袭墨色锦袍,冷峻的面容上带着抹漠然,后面还跟着一群面面相觑的禁军,似乎并不敢多加阻拦。
“皇上,这摄政王非要进来,奴才……”那李公公一脸为难的在那里请着罪。
看到来人,夏桐立马起身凑了过去,没想到这反派挺讲义气的,居然真的来救自己了。
挥挥手让人退下,老皇帝只是平静的看着来人,声音含笑,“听闻夏丫头出了事,朕想看看伤势如何了,爱卿莫不是怕朕会吃了她不成?”
屋里气氛有些尴尬,夏桐立马躬身行了一礼,“多谢皇上记挂,臣妇只是一些小伤,并无大碍,只要您龙体康健,便是万民之福。”
“呵…呵…咳咳……真是个会说话的丫头……”老皇帝笑了一声,“李长禄,朕记得库房里有株天山雪莲,你快去拿了给王妃调养身子。”
“奴才这就去!”那太监忙不迭就往外走去。
顾秦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只是淡淡的看着前面的老人,忽而微微躬身,语气平静,“该用药了,微臣就不打扰皇上休息。”
看到男人径直离去,夏桐也只好行了一礼慢慢退下,只剩屋里的人依旧在那日复一日的咳嗽着。
不多时,屋里忽然出现一个身着绿袍的公公,瞧着门口,一边神色凝重的来到软榻边,扶着老人往龙榻边走。
“这摄政王对王妃倒是在意的很,丢下议政殿的事就赶了过来,不过这王妃也倒是颇有一番别家女子没有的气概,难怪会被皇后娘娘看中。”
太监声音压的很低,似在防着什么,老人慢慢靠于床头,那双混浊的老眼中此时已经布满精光,“如此甚好。”
——
一路送到宫门口,李长禄才哈腰点头饿恭送着两人,“王爷慢走,奴才就先回去伺候皇上了。”
夏桐把那个天山雪莲的盒子递给清儿,自己则一边提着裙摆踏上了马车,风一吹,带着股莫名的冷意。
顾秦眸中带着抹阴沉,就这么不咸不淡的扫了眼太监,声音微沉,“李长禄,你这狗胆子倒是大。”
话落,李长禄只能继续印帕撑庑ψ牛克投苑缴狭寺沓担钋耙丫俺龃笃浜梗诺貌蛔跃跹柿讼潞砹�
马车渐渐驶离宫门,车厢里的气氛也逐渐有些诡异,夏桐靠在那偷偷瞄了眼旁边一脸阴沉的男人,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只能大着胆子找起话题,“皇上……就问了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过……却提及了你…与我家的关系,似乎什么都知道。”
这个老头子着实让人看不透,把自己叫过去就只是为了闲聊?
“唯唯诺诺,懦弱无能。”男人冷冷瞥了她眼,随手拿过一卷竹简翻阅了起来。
那立体的侧颜完美到了极致,夏桐咽了下喉咙,忽然悄悄挪了过去,轻轻扯了下对方衣袖,声音轻细,“我可是说错了什么?”
她表现的很不卑不亢呀,应该没有丢他的脸吧?
男人没有理会他,身上依旧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夏桐不知道对方又怎么了,只能干脆闭上眼在那里假寐,反正她永远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说不定待会就好了。
马车微微晃动着,外面传来阵阵闹市的嘈杂声,让人心烦意乱无法凝神。
放下竹简,顾秦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下额心,他觉得自己所有计划中最大的意外就是这个女人,可是弃之可惜,留之无用,只是他为何会对一个女子如此担心?
肩侧一沉,他眼角一瞥,只见肩头正靠着一个小脑袋,长长的流珠随着马车一晃一晃,精致的小脸沉静如斯,那嫣红的小嘴轻轻抿着,泛着一层几不可见的莹光。
眉头一皱,顾秦想把这女人推开,可大手刚一触及那消瘦的肩头便顿了下来,他偏过头,眼神复杂的望着这张巴掌大的小脸,平日里总是闹着要吃的,可为何还会如此清瘦?
当目光触及那嫣红的唇瓣,男人眼神暗了暗,忽而缓缓低下头,鬼使神差的覆上那张嫣红的小嘴。
软软的,带着抹温甜,却又比任何糕点可口,男人喉咙一滚,直接本能趋势的含住了那抹香软,流连忘返。
“王爷,到了。”
外面忽然传来车夫的声音,女子羽睫微动,顾秦顿时松开了她腰间的手,继续一副生人勿近的坐在那看书,这西风走了,其他人果然都是些没眼力见的东西。
“好冷啊……”夏桐嘟囔一声慢慢睁眼,握了握小拳头,一边回头看了眼旁边还在生气的男人,还是忍不住凑过脑袋问道:“可是今日臣妾说错了什么?”
她今天那么规矩,这个人还真是阴晴不定!
放下手中的书,男人冷峻的轮廓上不带丝毫情绪,当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张嫣红的小嘴,声音逐渐暗哑,“回府。”
第35章 女主被抓
随着帘子被撩开; 男人已经径直迈了下去; 夏桐撇撇嘴只好跟上; 许是裙摆太长还差点摔了; 幸好旁边的清儿扶了一把。
而这时一个方脸男子忽然从府中迎了出来,警惕的看了夏桐一眼,忽然低声在顾秦身边说了什么; 让人听不仔细。
扫了那边一眼,夏桐也不爱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径直就进了府里; 等回到房间又让芳瑜给她换了下药; 好在反派出手阔绰,给她的都是极好的伤药。
入夜,刚护着伤口洗了个澡; 夏桐就看到外面那个门神不见了; 当真是稀奇。
“那个红雪呢?”她半靠在门前,一边捧着热牛乳喝着。
说到这; 清儿一边替她系上披风; 一边轻声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感觉今日府中守卫要森严了许多,红雪姑娘被王爷身边的人叫走了好一会,不过待会应该还会回来。”
听到人还会回来,夏桐立马就不高兴了,总觉得这个红雪会跟她主子说自己的坏话,不然反派怎么动不动就对她生气?肯定是那个女人在背后煽风点火!
“你今日就别守夜了; 她既喜欢在那守着,就让她一直守着好了。”她眉梢一挑,捧着牛乳就往屋里走。
“这……怕是不好吧?怎么说那也是王爷的人。”清儿有些迟疑。
半靠在软榻前,夏桐懒懒的的揉了下眼眶,一边淡淡道:“王爷的人怎么了,王爷叫她过来不就是来监……保护我的吗?既然有她在,你还守着做什么,这天也冷了,你记得小心着凉。”
话虽如此,清儿还是有些迟疑,但也没有说太多,而是去给主子拿打发时间的糕点。
夜深露重,晚风呼啸而过,屋内烛火悠悠,软榻上的女子裹在毛毯中一边翻阅着话本,一边低声笑着,一双粉雕玉琢的玉足在那微微摇晃着,就在这时,黑暗处的窗台忽然发出一阵响动。
软榻上的女子被吓了一大跳,闻声望去,却见地上躺着一个一袭黑衣的面熟男子,他似受了伤,左胸处还插着一支长箭,手上全是血渍。
“你……你怎么会在这?”
夏桐被吓懵了,连忙抱着毛毯缩进了软榻里,她只是一个炮灰,怎么三番两次总有人想刺杀她?
男人眉头一皱,随手拔出长箭,不知听到什么,耳廓一动,整个人都钻进了床底。
随着门被人从外推开,只见清儿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还一边往后看着,似有不解,“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夜府里乱的很,似在抓什么人一样,也不知是不是来了刺客,主子您可千万别出去。”
夏桐刚想说话,胳膊突然被什么打中,红了一大块,她咬着唇扫了眼床底,觉得自己要是说出来,可能会被分分钟秒杀。
深呼吸一口,她故作淡定的点点头,似有不满的道:“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大晚上的那么吵。”
清儿点点头,跟着便合上门走了出去,夏桐立马捂着被打中的地方揉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床底那边。
“五皇子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话落,床底忽然钻出一道黑色身影,男子面容俊美端正,纵然身受重伤可依旧目光如炬,扫了眼屋里,这才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不知王妃是否要助纣为虐?”
男人声音阴冷平静,大晚上莫名带着抹凉意,夏桐随手拔下一根簪子握在手中,故作淡定的道:“五皇子所谓何意?”
随着脸色逐渐好转,萧鸣才一步步走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摄政王抓了莘儿。”
夏桐:“……”
天呐,她差点忘了,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