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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有人在偷看!”
☆、杀手红玉颜
“娘亲,有人在偷看!”
***
从韶华阁出来之后,大红并没有前往夜煜所在的书房,而是打发身后的丫鬟们过去,自己则去了左宴的飞翎院。
她是从侧边院墙上翻进去的,门口的侍卫似乎也没发现。
采盈趴在门缝处瞅了一会儿,才带着大红进屋,掩了门就问:“怎么样,红姐姐?你把花瓣倒水里没?她身上是不是起了红点?”
大红点点头,拉过采盈的手,义愤填膺的道:“采盈妹妹,你放心吧,她欺负你,就是欺负我红玉颜,我不会让她好过的,我这辈子最恨欺软怕硬的,想做王妃,也要先问过我的拳头!”
采盈脸色大变,果真是起了红疹,那她定是花云裳无疑了……
可花云裳哪会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再说,她是亲眼看见她咽气的,难道还真有借尸还魂一说?
而面前的红玉颜,虽然对她好,却也是因为“死去”的花云裳,如果花仙儿真是花云裳,再让红玉颜知道帮着对付的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恩人,依着她火爆的性子,那十个采盈也不够她杀的。
此女看似热情似火,实则是个冷血无情的,一柄软剑见血封侯,杀人从不见手软。
她原本是太傅大人秘密培养的杀手,一次暗杀任务失败,太傅派人灭口,身负重伤被回门的花云裳所救。
说来也巧,花云裳自新婚第二日毁容后就一直戴着面纱,红玉颜真正见过的就只是一同照顾她的采盈。
红玉颜伤愈后,在江湖中结识了一个结拜大哥,也就是当今武林盟主林亦止,二人也算是欢喜冤家,相处数日便相见恨晚,没多久就辞别花云裳去了九连坞林家,据说和林亦止成婚了。
此次回来是听说了花云裳的死讯,前来奔丧却来迟了,正巧采盈需要用人,便壮着胆子骗了她。
采盈为人谨慎,倒也还不敢说得太过,只说花云裳的死与花云月和她毫无关系,再有便是她和花仙儿在红杏院有些过结。
红玉颜是个急性子,做事儿也毛躁,连前因后果也没问,就急着要帮“王妃喜爱的小采盈”出头,这才答应了用花瓣试探迟早早,让她过敏不宜伴睡……
“红姐姐,你可看清楚了,她果真是周身起了红点?”她又问。
“当然看清了,保准她今晚没脸见人,我已经让人去通传王爷了,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让她取代王妃之位!不过还别说,她长得确实挺好看的,皮肤也不错,可惜是个蛇蝎美人,我们采盈妹妹这么温柔善良,竟然也敢欺负。”红玉颜字里行间都表现出对她的关心,那眼神就好像是看朋友,亦像是看亲人。
“红姐姐,你这么帮我,采盈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了。”采盈微微垂头,眸间有些愧色,抬头又是一派天真善良。
“尽说傻话,当年要不是王妃,我早就死了,哪还能有今天,”大红有些哀伤,“王妃素来疼你,现在她不在了,你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有什么事儿说话,我红玉颜还有你林大哥,乃至整个武林都会鼎力相助。”
“红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王妃还没死……”采盈试探性的问道。
“王妃没死?”大红面露喜色,激动的抓起采盈的手,“她真的没死?那她现在何处?”
“红姐姐莫急,采盈不过随便说说,我们王妃……的确已经香消玉殒了,害死她的人……”采盈咬咬唇瓣,挤下一行清泪,哽咽着说,“害死王妃的,就是韶华阁那人,她早有预谋,想取王妃而代之,所以王妃尸骨未寒,她便鸠占鹊巢,还陷害了王妃最尊敬爱戴的亲姐姐,害得月妃娘娘不得已住进紫薇苑。”
现在采盈已经确定花仙儿和花云裳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而不管她回来是装神弄鬼,还是报怨报仇,都不再是她效忠的主子了。
从她昨夜去花云月院子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就算她走错了路,前面有荆棘,可身后已经是万丈深渊,她没有退路了。
为今之计,只有帮助花云月,除掉花仙儿……
花云月定然会向三公主和太傅大人求助,而她又有了红玉颜和林亦止这些江湖势力,她就不信,区区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红姐姐,有你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相信王妃在天有灵,也会保佑你和林大哥的。”采盈微微笑,清秀典雅的模样,说不出的纯洁干净,一如当初。
听她提到花云裳,红玉颜的脸色多少有些伤感,叹道:“唉,若王妃当真泉下有知,只怕也不会安心呐,王爷这般花心,真该得些教训,要不是他功夫了得……”
“红姐姐,王妃怎么会怨王爷呢,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不是说还住在客栈吗?快些回去吧,切莫让林大哥等久了。”
倒不是不愿意让红玉颜留在王府,可采盈却害怕她知道韶华阁那位的真实身份,那她的麻烦可大了。
“好吧,那我就先告辞了,还是那句话,有事传个消息,反正我们这回也会在皇城多待些时日,”红玉颜说,“王妃的死事有蹊跷,我定要差个水落石出才肯罢休。”
采盈闻言,心狠狠地一颤,有无端的有些害怕了,花云裳的死本和她无关,可她若是站在花云月身后,那怎么着也得招惹一身腥……
送走了红玉颜,采盈一直心绪不宁,打开门正遇上回家的左宴,彼此皆是一愣。
“采盈,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儿?”左宴随口问道。
“我能去哪儿,不过是看看你回了没,”采盈接了左宴的佩刀,小心翼翼的挂起,才道,“怎么今夜这么早就回来了。”
“哦,往后我都不用值夜了。”
“啊,怎么回事?是不是王爷他……”
“采盈,你以前可不关心这些,有些饿了,可有吃食?”
左宴不愿多说,采盈也不好多问,悻悻地给他准备晚膳了。
而此时的韶华阁里,却异常的热闹,竟然逮着个偷看夫人洗澡的登徒子,还是个身份高贵的登徒子。
☆、娘亲乖乖,宝宝掩护你
而此时的韶华阁里,却异常的热闹,竟然逮着个偷看夫人洗澡的登徒子,还是个身份高贵的登徒子。
最有意思的是,逮住这人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府的主人,锐亲王夜煜。
“殿下又来王府,所为何事?”夜煜沉着脸,负手而立,身后跟着王伦等人,冷风中无端显出些肃杀的气氛。
夜煌背靠着墙,双手握在身前,身后便是韶华阁主卧内室的窗……
是的,他便是偷窥迟早早洗澡的登徒子,但是,他可不可以不承认?
“本宫……本宫是来找你的,皇兄,父皇在宫里设宴,要你前去赴宴。”夜煌说,笑得好生心虚。
“是吗?这种小事也用得着殿下亲自跑一趟?皇宫没人了?”夜煜沉声道,“殿下近日倒是喜欢往本王府上跑,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皇兄,你误会了,本宫真的没别的意思,也绝对不是专程来看仙儿的,只是……只是仙儿对本宫怕是有些误会,所以顺道来看看。”
“呵,本王的书房离韶华阁甚远,殿下这路未免也太顺了,直接到本王侍妾屋外蹲墙角来了。”夜煜语气不善,他是听了通报说那女人身上起了红疹,方才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不曾想一眼便看到了趴在窗下的太子殿下。
“皇兄,你真的误会了,本宫怎么可能……蹲墙角呢,人家明明是踮着脚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夜煌赶忙改口,“总之本宫绝对没有偷看仙儿洗澡,绝对没有!”
“殿下没看,如何知道她在沐浴?”夜煜凤眸微敛,迸射出的寒光尖锐而凌厉,隐隐的,有些杀意。
夜煌语塞,一双手背在身后抠挠着纸糊的墙壁,哀怨的望着自家哥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道:“是本宫听丫鬟说的,人家根本就什么都还没看到,皇兄就来了……”
看着他遗憾的样子,夜煜竟然发觉自己松了口气,为了掩饰这种莫名的在意,他假意咳嗽一声,才薄愠道:“怎么,你还想看到什么?”
“没有,没有!”夜煌忙摆手,“本宫还有事,先走了!”
跑了没两步,他又折了回来,道:“差点给忘了,父皇让本宫传个话给皇兄,要你明日宫宴务必要带上仙儿,他若是瞧着满意,会应下你们婚事……”
“你说什么?”夜煜打断他的话,惊讶的问道,“什么婚事?”
“你和仙儿的婚事啊,在红杏院的时候,皇兄不是说过要娶仙儿为王妃的吗?这事儿我已经禀告父皇了,明日宫宴可是特意为你而设,弟兄们都会来呢”夜煌说着,还挑高了眉毛,严肃地说,“皇兄不会真的不想负责吧?本宫可是看在仙儿对你痴心一片的份儿上,才将她让给你的,你要是不善待她,本宫可不会袖手旁观。”
夜煜复杂的看了眼紧闭的窗,抿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兄,要没什么事,本宫先走了,你自己去跟仙儿说吧。”夜煌念到迟早早的“艺名”,耳朵尖儿还是红红的,他刚刚可是隐约看到了烟雾缭绕中窈窕的倩影了。
也不知是否得不到的就显得格外美丽,他宫里也不乏美人,可每每见了花仙儿,便是她蒙着面纱,都觉得美艳不可方物。
“皇兄也真是的,自打有了仙儿,便对本宫越发的冷淡了,阴晴不定的。”夜煌也是怕被人发现他心里的小九九,才抱怨似的对何喜碎碎念道。
夜煜耳力极好,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对夜煌的背影欠身,低声道:“恭送殿下。”
那个女人,是真的改变了他对夜煌的态度吗?
还有他带来的消息,父皇当真要见他和这个来历不明的青楼女子?
夜皇一向偏爱太子夜煌不假,可却绝没可能因为他一句话,接受花仙儿这样出身的女人做他的王妃。
那么,这会是一个阴谋吗?
屋内,迟早早比夜煜更纠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窗外有人,可却无能为力,不仅是不能动弹的无力感,还要忍受浑身的奇痒。
“娘亲,坏蛋王爷就在外面,他也是来偷看娘亲洗白白的吗?”小祸水搂着她的脖子,仰着头天真地问。
“宝贝啊,你和哥哥出去把人引开好不好?”迟早早无计可施,只能求助两个宝宝了。
“好啊好啊,娘亲乖乖的,宝宝掩护你!”小祸水一跃从浴桶里跳起来,先飞到床底下拖出了那根粗壮的床柱棍子,然后就飞到门口等着,“哥哥快过来,我们一起等着,只要坏蛋王爷一进来,宝宝就打得他落花流水!”
小家伙一面说着,一面举着棍子挥舞,不料跟过来的龙闯闯怕她伤着自己,正好上前夺她手里的“凶器”,被她这一挥,端端砸中了额头。
“哥哥!你没事吧?”小祸水忙扔了棍子,去扶险些晕倒的龙闯闯,无奈她力气太小,就那么和他倒在了一起,又生怕被怪罪,她便先为自己找借口,“哥哥怎么也不看着点,偏偏来撞人家的棍子,棍子又没长眼睛,怎么知道哥哥过来了……”
“小祸水!你也没长眼睛吗?”到底是个有脾气的孩子,龙闯闯揉着痛处,气急败坏的吼了她一嗓子,才挣扎着站起来。
小祸水倒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被哥哥吼了也乖乖受着,还主动把木棍交给他。
“别跟着我。”龙闯闯嘱咐一句,蹒跚着往门口走,刚迈出第二步,就一头栽倒在地,失去意识前,他只看到被小祸水踩住的他的衣角,还有她水汪汪的纯洁无辜的大眼睛,她说,“哥哥,我没跟着你,是你的衣服自己跑到我脚底下来的,我的脚也没长眼睛……”
看着聪明绝顶的宝贝儿子有气无力的倒下,迟早早深深的叹了口气,在小祸水忏悔中带着期盼的眼神中,无可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