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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兰华一时觉得自己此时的处境有点尴尬,她搓了搓手站起来道“我自己来——”
“你坐着吧,我来——”
安兰华手中瓷碗已教夏侯池拿走,他低头微笑着走至另一边为安兰华盛汤,还很贴心的将碗沿撒的汤用干摸布擦拭干净放在安兰华的面前“小心烫,慢慢喝。”
安兰华安静的看着汤碗,抬头向他笑着道声“谢谢。”
她努力使自己声音温柔有感情,可是发出来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悲哀的觉着是那样的冷漠和虚伪,就如同脸上的笑一样僵硬。真正相爱的人是不必虚伪的假装的,可是她就连假装都学不像!
安兰华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悲哀……
明明已经放弃了爱情,在这快乐的时刻,她怎么还会因为无法再有爱情而感到悲哀呢?她早就如此了不是吗?不是因为羡慕凌云和陈安的琴瑟和鸣,已不是因为凌云每次看陈安的那种撒娇和任性,不是因为这些吗?
她也不知道……
窦凌云看气氛有些古怪,忽然道“夫君大人,我也想喝那个疙瘩汤,你能不能也给我盛点过来。”
陈安笑她道“你今天晚上都吃了多少了,看看你那一堆果核和骨头,还吃也不怕撑着!”
嘴上虽说这,但是手还是拿起她的碗给她盛汤。
窦凌云撅着嘴耍赖道“是你儿子想喝嘛,要不我才不吃那么多嘞!”
有了窦凌云这个耍宝的在,不担心虽是冷却的气氛。一顿饭终于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吃完了……
安兰华刚起身准备回房间,却被窦凌云喊住“兰华姐,你等一下。我今天吃多了,想散散步,顺便想问你一些关于我身体的事情。”
安兰华停下脚步,将熟睡的夏侯长乐放在夏侯池的怀里,道“你和长乐先睡吧。”她又看看趴在陈安怀里也已经熟睡的窦艾程,道“你把安安放在他屋里就行,我一会儿过去。你不必陪他,今天晚上我陪着他好了。”
夏侯池这时却忽然止住陈安道“不必让安安一个人在那边睡,我刚才已经吩咐小二搬了张大安兰华看了看陈安身上睡熟的安安,淡淡“嗯”了一声。
窦凌云上前挽住安兰华的手臂道“兰华姐,我们去下午去的那个湖心亭说会儿话吧,那里有风凉爽点。”
“好。”安兰华顺着她的劲儿往前走去,身后传来陈安的声音“别说太晚,小心着凉。”
夜色如墨,晚风徐徐,加上今晚又喝了不少的酒,吹得安兰华有了点醉意。
窦凌云瞧着俯在栏杆上的安兰华,一头青丝披泻而下,微微荡漾在湖面上。洁白的脸庞透着粉粉的红,水嘟嘟的嘴唇泛着光泽。这样美丽的一个女人本该拥有最美好的爱情,却是不是。这个叫安兰华的女人,她的心被那些故事伤的体无完肤。窦凌云自己以为她已经好了,可是以后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丈夫,哪怕他如此爱她,爱到可以摒弃所有的地步。可是,那颗心,始终包裹着,藏了起来。碰不得、摸不得。
今天吃饭的时候,她看得出来安兰华并不高兴,或许可以说是见到忽然到来的夏侯池更加的不高兴!安兰华的不高兴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或许那俩孩子并没有明白。不明白也好,她现在还愿意表现出一副和夏侯池有交流的样子,无非就是为了在孩子面前做做样子。
窦凌云叹了口气,看着如今这个样子的安兰华——虚假、痛苦、麻木,她倒希望自己的哥哥从未遇见过安兰华,哪怕哥哥一声无所爱……
即使兰华姐以前有那多的不如意,她也不会喝酒,可是今天,她竟然喝了一杯又一杯。而夏侯池却是一句话不发,淡淡的看着她喝。
好多次,窦凌云都看到夏侯池放在桌上的手几欲将她手中的杯盏拿过来,可是终究什么都没有做。一个那么骄傲的人竟然对她那么的小心翼翼,窦凌云心里竟然为夏侯池感到心疼。
当年那个人曾冷冷的对自己和哥哥说“护她周全,去你们所有想去的地方,不必担心梨花的人看不到你们。因为,我会一直看着你们。”
一百零四章 那些不为你知的爱恋(二)
2014…04…25 10:46:55。0 字数:3604
在他们彻底隐居在桂花村的时候,他对他们说“我以后就不再让梨花的人跟进去了,不过他们会守在桂花村二十里外的地方,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直接找他们。还有,若非必要,不要让她的信息再递到我这儿了。”
后来,她自行出桂花村后曾找到他说“你是要将兰华姐姐完全让给我哥哥吗?你不后悔吗?”
她记得那时候他低着头,屋里散着浓浓的酒气,他哑着嗓音说“若是她高兴,我希望你哥哥和他能相守一辈子。”
她还记得当时哥哥亲自将自己爱上安兰华的事情告诉他时,他苦笑了一番转身走了。半个月后飞鸽传书过来,只有潦草的六个大字“若相爱,便相爱。”从那字里完全可以看出写这些字的时候,他心里是有多痛苦。
这张字条收到后,哥哥却再也没有向自己倾诉过对兰华姐姐的情愫。他在尽量的埋藏自己心中的感情,哥哥说“这样的男人,他比不过。”
后来,哥哥独自去了胡国执行刺杀。这件事,夏侯池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知道后,率领梨花全部的高手易容去了胡国,可还是晚了!祖平章和哥哥将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连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后来,就是在城墙上救下了安兰华。当时的情景她记得一清二楚,雨哗哗的下着,他抱着昏厥的安兰华狠戾的下达了死命令“不管陈安是死是活,带不回他,你们也不必回来了!还有,胡国能带回来的头领全部给本座带回来,本座要血债血还!”
那个他同意爱她的男人终还是死了,夏侯池以为哥哥可以将她的心唤醒,可是哥哥还是死了!夏侯池不敢想她醒了以后怎么办?
一次,夏侯池甚至对她说“我有时候看着兰华在哪里睡着,就想着要不把你哥和她一起放在冰窖里好了,有人作伴多好。我真怕她醒来后觉得还不如陪你哥死去!我好怕她会这样子说,我其实有时候想着她不要醒了,不要醒了!”
那时候她就想,夏侯池的爱到底是有多可怕?他可以忍受最爱的她去爱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他亲自允许的!他也可以宁愿让她沉沉睡去,也不愿看到她醒来后绝望的神情。
夏侯池到底是在怎样的爱着安兰华?而他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对于夏侯池的爱这件事,窦凌云一时半会是得不出任何答案的。
昨日上午的时候,长乐忽然来了句“玉雪姨娘”,她很奇怪长乐哪里来的姨娘,莫非夏侯池娶妾了?但是问小孩子,他肯定又说不清楚。
她索性去威逼利诱小九儿说这件事情,竟然真让自己猜个正着——夏侯池娶妾了!可是,听小九儿那意思应该是夏侯池自己本身不想娶的,被自己脑子进水的安兰华姐姐硬逼着娶得妾。
她自己私下想了一个下午,有根据往年的总总,得出这件事情定是——安兰华逼着夏侯池娶得老婆!若她没有猜错,兰华姐姐结婚这些年没有孩子的原因也是因为她根本不想和夏侯池在一起,何况有肌肤之亲!
兰华姐姐,你到底要将自己虐到什么时候?
她将这些过往背后的故事全部都说给安兰华听了,安兰华俯在栏杆上久久不说话。她就陪她在那里坐着,子时都过了安兰华缓缓道“凌云,你先回去吧。这地方凉,对你身体不好。”
窦凌云也不好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兰华姐,且行且珍惜。夏侯池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它有它背后的另外一个故事,你需要知道。忘了那些痛苦与不堪,最最不会伤害你的人永远都是夏侯池。我先走了,你也别呆太久。”
窦凌云踏上岸的时候,只见陈安和夏侯池都在,陈安手里拿着件披风。见她出来,陈安就赶紧上前将披风给她围上,还伸手给她暖手“冷了吧?兰华姐怎么没回来?”陈安一边给她暖手一便看着亭子眺望。
窦凌云指了指身上的披风道“姐夫这是来接姐姐的吗?怎的连个披风也不拿,姐姐今晚有点醉,赶紧去吧,别让她感冒了!”
“她要是冷了,爷虽不拿披风但不会脱衣服么?”
在望去,夏侯池刚才站过的地方那还有人?
窦凌云和陈安瞧着湖心亭的方向,叹了口气,相携远去……
夏侯池低头看着俯在栏杆上的女人,呼着一团酒气,脸色有点红,她很安静的在哪儿趴着。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喝这么多酒,以前她虽有时也啄一点,但总不过一杯酒完事。今儿个不知怎么的,喝了那许多杯。
他当时就想,喝吧,大不了自己把她扛回去。现在,看样子他真得把她扛回去了……
他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当着徐徐吹来的风,片刻后忽然想起窦凌云的话。担心她感冒,他伸手去拭她的额头,嗯,是有一点热,不过不打紧。
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盖住她,一只手从她腿弯处掏过去,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脖颈将她抱起来,将她在怀中轻轻掂了掂,嗯,她好像又轻了……
月光下,她的睫毛竟然都看得到,他怔愣的将她抱在怀中,呆呆的看着。忽见一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自己,她傻乎乎的对着自己笑“嗯,你来了。”
夏侯池这次是真的傻了,他呆呆的问了一句“我是谁,你可认得?”
在他怀中的人儿望着他好一会儿,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夏侯池脸上的惊喜之色慢慢退去。这时怀中的人儿忽然伸出手来捧住他的脸看了又看,讪讪道“就是你夏侯池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
夏侯池的眼睛一瞬间又变得明亮起来,他紧紧抱着安兰华惊喜的问道“我是谁,你再说一次。”
安兰华这次索性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迷迷糊糊的说“夏侯池、夏侯池、夏侯池、夏侯池……”
夏侯池这次是是彻底傻了眼,她竟然是真的记得自己是谁,而且应该是朦胧中的清醒!
夏侯池觉得此刻自己心里的幸福快要溢出来一样,终日冰凉的心脏终于捅进去了温暖。上天终于开了眼,终于也帮了他一把。
安兰华忽然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伸手摸去,竟然是泪水!这个骄傲又冷漠的男人此刻竟然哭了!安兰华捧着他的头道“夏侯池,你哭了吗?你怎么哭了?”
夏侯池紧紧贴住她的脸颊,傻傻的道“傻瓜,我这是被你逗的,你知道吗,你和我做了一个藏猫猫的游戏,我已经很久很久找不到你了!而你现在,终于自己出来了!”
安兰华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一会儿轻声道“夏侯池,我冷,好困。”
“冷吗?咱们回去,回去就睡啊,你现在别睡,一会儿风一吹会感冒。”
任陌和白才站在岸边,看着夏侯池抱着裹的紧紧的安兰华刚欲说话,就被夏侯池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夏侯池抱着安兰华匆匆回房了。
烛火已经被夏侯池完全熄灭,两个孩子也已经睡熟了。夏侯池支撑着一个胳膊,静静的看着安兰华熟睡的面容,生怕一不小心明天早上醒来她又变成那个冷漠的人。他要把这一刻牢牢记在心里,永永远远的不忘记。
哪怕明早起来她又变回那个冷酷淡漠的人,但是,这晚他们过得很静谧。她知道他是谁,喊他的名字,窝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