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是突然蹦出来吓人一跳。真是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青梦声音放的很低,张良只零星的听到几个字,也没弄明白青梦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张良也没
多想,觉得青梦抱怨的不过是喝药那点事儿。于是琢磨了琢磨,说道:“青梦,你若是乖乖喝了
这药,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青梦一听“秘密”两字,便来了精神。想着能被张良称之为秘密的事儿必是极为重要的事。思踱
思踱,觉得八成就是昨晚的事。在猜对方心思心这点上,两人倒是极默契的合到了一块去,那就
是——都会瞎猜。
青梦假意的咳了咳,探底似得问道:“是什么秘密?”
张良雅然一笑,指了指药碗,没有答话。
青梦泄了气,凡事总将就的个有得有失,如今她为了得这个秘密,只好暂时舍弃一下自己的味
觉。深呼一口气,嘴巴凑到碗边,抱着早喝完早了的心态,青梦大口大口的吞咽,越喝越觉得奇
怪,这药怎么有点甜味儿在里面?
一口气喝完,青梦拿帕子抹抹嘴,好奇的问道:“张良,这药里是什么,怎么是甜的”
张良展颜一笑,拾起桌上的帕子,轻轻替青梦拭去嘴角残余的药汁。“知道你怕喝药,专门在药
里放了几枚蜜饯,不过药效估计要折不少,你得多喝几碗才是。”
青梦弯唇一笑,满不在意的回道:“既然不苦,多喝几碗也没什么,我就权当是和甜汤了。”
木雕镂窗刻出一道道痕纹,露出半脸狭缝,屋内的一幕幕一丝不落的,以不可逃避的姿态闯入隐
在庭院参天古树上的两人眼中。
弦不满的轻哼,“平常也没见她这个呆傻的模样,泽配的药哪回不是难喝的要人命,她哪次不是
皱都不皱眉头的就喝下去了。怎么现在成了这副怕喝药的小女儿情态。”
语仔细的看着青梦,偶尔洒落在树桠间的一丝亮光描摹着她柔和的侧脸,很是认真的回道:“她
怎么会是呆傻的人,若她真是迷迷糊糊的性子,又如何能在十二血族中立足,这尊主二字她又如
何当的起?”语顿了顿,侧头看向弦,见弦不言语,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接道:“在旁人眼里她
虽算是个开朗的性子,但也是懂分寸的人。在十二血族眼里,她是大事面前绝不含糊的尊主。但
是,只有在张良面前,她才是青梦,真正的青梦。”
从青梦进入十二血族开始,语便是她的贴身暗卫,这些年来在她身边,也算得上颇为了解青梦。
身为尊主,看似尊崇无比,可是也要担负比别人多得多的责任。大多时候,总是得捏着性子过
活,累了也得硬撑着,倦了也得苦熬着,怨了也得死压着。就连笑,也没几个是青梦自己想要的
恣意大笑,就算闹,也是掐好了分寸及时休止。本以为是性情使然,直到遇到了张良,才明白,
那些不过是给别人看的青梦。
而对语来说,这是一件喜忧参半的事儿。能有一个可以无拘无束展露真性情的知心人,这本身就
是一件只得高兴的事。但是,依着青梦执拗的性子,这个人也许会成为她致命的弱点。在这狼烟
四起的乱世之中,任何一个微小的疏漏,都极有可能成为夺命杀手,更何况是放在名处的弱点。
语这边自己想着正起劲,被人猛然向后一拽,想要惊呼。那人却快一步的捂住她的嘴,只听弦有
些气闷的声音响在耳侧:“有人来了,快隐”
语自知刚才有些失态,险些暴露了自己,于是赶紧匿了呼吸,将自己妥帖的藏在阴翳之中。十二
血族的人,也许武功不是顶尖的,但隐遁之术却鲜有敌手,这也是为何世人对十二血族知之甚少
的原因。
定睛一看,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颜路。敛了往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眉宇间一派凝重。扣了两
声门,甚至不待张良应声,便直荡荡的推门而入,见着青梦也只是扫了一眼,嗓音中掺着几分忧
心,一字一字的落入屋内屋外四人耳中:“子房,胜七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尾宿初动
天光渐敛,如火的云霞一点点吞噬整个天空,投下片片艳红。凉风趋盛,吹着雕花窗棂呼啦作
响。青梦一手托腮,目光毫无焦点的飘在远处。桌上精致的食盒纹丝未动,唯余风干的药屑散着
微薄的苦艾味。
半盏茶前,张良随颜路匆匆离去,因着一个人——胜七。
胜七是何人,青梦清楚的很。刺刻七国文字的死囚,后从咸阳最深的密牢里放出,为罗网所用,
说白了,也就是为李斯所用。
而今日胜七来小圣贤庄寻衅,无非是把李斯那点要对儒家下手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只不过儒家
一向讲究个尊君爱国,而现今儒家的掌门伏念又是出了名的古板严肃,说不定胜七打到了面前,
还得先使使口舌之利。
不知怎的,青梦忽尔想到了张良离开前叮嘱的话,还是那几个字:“不准离开”,走出去还没两
三步,张良又退了回来,没着没调的补了一句:“若情势有变,速速离开。”
听完这话,青梦只觉得好笑,这笑里又掺了几分苦。莫不是张良认为,若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
会袖手旁观,还是所谓的明哲保身早早的逃了去?
再何况,青梦自知自己一向算不得听话的人。从前还是公主的时候,别人总说青梦长了张听话乖
巧的脸,其中有的是为了阿谀奉承,讨父王欢颜,有的人倒是真真这么觉得。溜须拍马的青梦自
是不记在心上,而对那些实打实夸她的,青梦觉得委实有些对不住。现实很残忍的告诉他们,青
梦不是个听话的人,若是凑合凑合,还说不定能划到令人头疼的一类人物里。所以,张良的不准
在青梦眼里根本无甚威慑作用。
饮尽杯里最后一滴水,青梦悠悠长叹一声,给自己定下的等待时间已到,说起来也算是听了一半
话了。不论如何,她都要去前厅看看,若是相安无事,大不了当作散步罢了,若真是打起来,自
己也好做个帮衬。
目光将屋子扫了一遍,最终定格在内厢的某处。起身,朝着那处走去,那里——放着张良的凌虚
剑。
才踏出半步,只听得窗户被猛然打开的木吱声,一团黑影跳窗而入。
青梦步子没停半刻,仍是徐然前行,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许是被忽视,来人有些气恼,直接将一个灰色包袱砸向青梦后背。青梦轻轻一侧身躲过了一击,
两指逆势行出捏住包袱结口,向上一翻,将包袱朝上抛出,待落下时,伸平五指,包袱稳稳的落
在掌心。随意的将包袱掂了几掂,在弦眼里似有几分炫耀胜利的意味。
解开包袱,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套儒家弟子服饰,与天明少羽是同一样式。
“语打探过了,还没打起来,不过不敢保证一会儿不会打起来。”弦顿了一下,接着道:“虽说
一样是去搅局,还是装扮装扮的好 。”
青梦头上青筋突了突,什么叫去搅局,明明是救场而已。“这衣服哪来的”青梦扭头,挥了挥手
中的衣服,开口问道。
弦咳咳两声,避开青梦的目光,移到桌上吃起食盒里的点心来。
“不会是偷来的吧?”青梦细眉上挑,凉凉的说道。
“我用的着偷吗?是借来的……”开始时,还装着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最后弦的声音越来
越小,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狠狠的咬了一口莲肉脆酥,好端端的点心倒是无辜的承了弦这
无处撒的窝囊气。
青梦丢给弦一个白眼,偷的就偷的吧。情非得已,大不了穿完再还回去,何况小圣贤庄也不缺这
几件衣服。
“你不是胜七的对手”
弦突然冒出的话,让青梦有片刻惊讶。吃着点心,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说出这么正经的话,
也只有他办的到了。
“我知道”青梦平声回道。
“那你……”
“我还没傻到去跟他硬拼,再说张良他们都在,就算打也不一定是我出手。”其中的利害关系,
半盏茶的功夫足够青梦想明白。既然胜七是来闹事的,就算儒家的三位当家再想息事宁人,也未
必做得到。既然这事必是要闹的,也不差她这一个人。
青梦的逻辑或多或少总与旁人不大相同,每当十二血族一起讨论些事儿时,最后基本上都是大家
被青梦的一大套理论闹晕乎了,这会也就该散了。
所以听这话头,弦就没了接下去的意愿,他可没空给自己找堵。既然衣服都交到青梦手上了,其
他的纯属多说无益。
“那你自己小心着点。”嘱咐完惯常的句子,跟来时一样,跳窗而出,顺手还把窗户带着关上
了。
青梦的额角又忍不住的突了突,虽说暗卫讲究个行踪不定,身形敏捷,但这无人的时候就不会走
个正门吗,闹得十二血族活像个飞檐走壁的花贼子。
【前厅】
伏念这几日还在为天明少羽那两个孩子的事闹心,连饭食都比平日少了许多。还未待这波事儿过
去,更大的麻烦又自个找上门来了。
而且,这麻烦比较棘手,不能像教训弟子那般,实在懒得费口舌了,就丢一句“国风20遍”了
事,反正又不是自己抄,正好也让学生体会体会自己当年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这法子,若是真对眼前这位这么使,恐怕一会功夫这前厅就见不得人了。
伏念着实很愁,当个掌门很是不容易,有个不管事的师弟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个爱惹事的师弟,
他未早生华发已经谢天谢地了。
传言纷纷论儒家掌门严厉非凡,可说道的人又可知小圣贤庄这上千人,若是没有立威做首,岂不
成了闲散乱套的地方。再者说,要管起这么多人,也并非一件说说就可的事儿,他已不知过了多
少个灯枯油尽的墨染玄夜,也不知赏了多少晨曦微露的东方初白,这些又有几个是为人所知的。
而且,要应付这时不时找上门来的麻烦,又谈何容易。
此刻,伏念板正着一张脸一边与胜七周旋,一边等着颜路张良赶来。不得不说,这种事上,子房
鬼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