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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头被挖宝的风声不胫而走,弄到后来,二娃他爹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小药锄,弄了个大笑话,一时成为村里人的笑谈。
闲侃神聊,时间觉不到。转眼到了饭时,众人散了场。田老爷子早从外孙子那听说了李俊飞,也知道宝贝外孙跟他这个师傅学了不少功夫,最主要的是,精气神上来了,明显的不一样了。
老头是个爽利人,道:“你们几个小娃子,走,跟爷爷回家吃饭去。”当下不等回答,自顾自的头里先走。
老头挺对脾气啊,李俊飞心说,当下也不客气,和乔二牛抬了木椅子,几人跟在后面。
老田头家很简单,一个小院,三间青瓦房。院子里种了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现在这个时节,居然还有开花的,还有的绿油油的,衬着几株光秃秃的小树,倒也挺好看。
老伴早知道外孙子要来,院侧的小偏屋厨房早已炊烟升腾。一进院子,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乔二牛一头钻进厨房,“姥姥,做什么好吃的了。”
“都是你爱吃的。快出去,都是油烟。”一个老妇人推着乔二牛出来,抬眼看到李俊飞,一顿:“嗬,这个大小伙子,是二牛的师父吧,快来快来。”
李俊飞问了声奶奶好,见着老妇人六十多岁样子,却端庄大方,满头银发梳得整齐,腰不弯、背不驼,心说,田可馨*持家务是把好手,一看应该是随他妈。
老妇人又看到后面陶兮倩两个,忙上前拉了手,一个劲的赞这俩闺女可真俊啊,边说边打量,看的两人小脸通红。
闲话不多,田老夫人利利索索的收拾了几个小菜。那边田老爷子从屋里抱出了一个小黑坛子。
乔二牛眼光一亮,“姥爷,我也要喝。”
“去去去,小孩子喝什么酒。”老田头笑眯眯的嚷道,把黑坛子往桌上一放,进屋又抱出个小黄坛子来。
李俊飞来的路上就听二牛说了,老田头除了打猎厉害,还有一手酿酒的绝艺。绝到什么程度,只有自己喝了才知道。
这看老头一个坛子一个坛子的往外抱,看这架势,像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来,你们四个,喝这个。”田老头指着小黄坛子,对二牛道。
二牛不甘心,跟女孩子喝一样的,有什么劲。眼睛还是盯着小黑坛子。
“看也没用,还没到你能喝的时候。飞子,来,咱爷俩喝这坛。”
“哎,”李俊飞呵呵一笑,抱过小黑坛子,把红绸封盖一取,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好香啊,”陶兮倩道,“真好闻~”二牛媳妇也道。
凌冽香醇,夹着淡淡的药草清香,李俊飞只觉头脑一清,浑身舒爽。孙调研员的珍藏花雕酒是香,可是跟这酒香比起来,差了点,太毛糙。
“呀,这坛更好闻。”那边乔二牛打开了黄坛子的封盖,两个女孩子又被香味吸引了过去。
李俊飞抽了抽鼻子,嗯,确实不错,一股幽香,像雪中腊梅香,若有若无,丝丝萦绕。
世间居然还有这般好酒。还没喝,李俊飞几人已经叹服。老田头笑吟吟的看着李俊飞,一副好酒出自咱的手的神情,颇有得色。
酒一入口,千般滋味,各有不同。爷几个在小院里晒着太阳喝了起来。
一圈酒菜下肚,李俊飞也没了初时的陌生感。两个老人早从儿子女婿和乔二牛那知道了李俊飞,现在一见,对这个知书达理、利索精干的小伙子很是喜爱。
“田爷爷,您年轻时,天天就背着这弓进山打猎的吗。”陶兮倩和二牛媳妇一直心存一个问题,此时问了出来。
巨弓李俊飞给背了过来,靠在了门边墙角。这也是乔铁林让带的,他已经给老丈人说了李俊飞的神勇。
昨天打猎,李俊飞神龙在天,满弓射山鸡,众人也就惊叹其身手矫健,他们浑然未在意,不知道这张弓的硬度威力。乔铁林可震惊非常。晚上就电话告诉了老丈人。老丈人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后生小子,居然能满弦开了自己这张硬弓。
正巧今天李俊飞几人要来这玩,乔铁林让带上了弓,也给老丈人看看。
两个女孩子一问,田老头笑呵呵的望了眼墙边的神弓,老太太也笑呵呵的,看了老头一眼。
“丫头,是不是不相信爷爷能拿得动啊。”老田头捋了把胡子,呵呵道。
陶兮倩吐了下舌头,和二牛媳妇对视了一眼,“那么沉的,我们俩两人抬着都费劲。。。。”
“嗯。。。”老田头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口干了,站起身来,走到巨弓边,一看老太太没回头,老头笑道:“老太婆,我再给你展示一下当年的风采!”
老太太回头一笑:“都糟老头子了,还风采呢,小心别闪了腰。”
李俊飞几人呵呵一笑,只觉得温馨无比。二牛和媳妇深深一望,满是柔情。陶兮倩在桌下悄悄伸手握住了李俊飞的手,俏脸一红,娇柔无限。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股英雄气
那边老田头伸手一握弓背,单臂一叫力,拿起了神弓。====老头神色凛然,仰首望天,只见长空万里,风轻云朗,不禁酒兴横飞,一捋白胡子,朗声吟道:“三尺龙泉剑,”一迈步,往院中空地走去。“匣中无人见。”又迈了一步。
“落雁一张弓,”手腕一翻,长弓在手,老头抬脚一踢,“百支雕花箭。”旁边的箭囊内嗖的一下弹出一只长箭,老田头威风凛凛,反手抓住,往后一撤身,马步一扎,搭箭弯弓,大喝一声:“开!”
双臂神力,吱呀一声,神弓圆如满月。微风徐来,老头银发白须飘起,端的威风凛凛。
院外一颗高大的柿子树,早已光秃,一个枝头上却挂着个黑点。几人瞧不清,李俊飞眯眼一瞅,原来是个柿子,被鸟啄吃完了,还剩点残核,风干了,挂在那。
那边老田头已然望见,“着!”嗡的一声,长箭激射而出,眨眼间,啪的一声微响,黑点枝头被击得粉碎,长箭没一丝停顿,直向远空扎去。
“好!”李俊飞大喝一声,鼓起掌来,“姥爷威武!”“爷爷好棒!”乔二牛几个纷纷跳脚喝彩。
田老爷子哈哈一笑,冲着李俊飞手臂一抖,“接着!”长弓弹了过来。
心中激荡,李俊飞豪兴大发,脚尖一点地,跃身接住。身在半空,早看准了院中小树,右脚一点树身,唰的又是一纵,两纵之下,翻身轻盈的跃上了院墙墙头。
“好身手!”老田头喝道,二牛两口子景仰不已,陶兮倩大眼睛闪着神采。
清风徐来,天高云淡。咕的一声,高空传来一声凄鸣,飞来一个黑点。老田头凝神一看,居然是只离群孤雁。
“神弓长箭,正堪弯弓射大雕!”李俊飞朗声道。
话音未落,田老爷子已然看好了方位,脚尖一勾,又一支雕花长箭斜向前激射而上。
“看箭!”
那边李俊飞身形已然展动,沿着院墙向前奔去,堪堪迎到了孤雁方位,大喝一声,纵身而起,如飞龙在天!
此时雕花长箭已然射到,李俊飞反手抓住,人在半空,只听神力一奋,吱呀一声,弓如满月,长箭上弦。
“嗖!”一道金光激射云霄,直奔黑点而去。
李俊飞一个翻身,轻飘飘落在院内。脚步甫落,高空只听“嘎”的一声鸣叫,金光已然击中黑点,去势不减,往高空而去。过了片刻,方才强弩之末,继而下落。
几人仰头盯着,半晌,只听啪的一声,大雁带着长箭掉落在院子花坛之上。箭头直插入地,箭杆颤动。
好大一只大雁,长箭竟然穿脖而过,已然毙命!
田老猎户与李俊飞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惺惺相惜之情顿生。
酒到酣处,田老猎户对乔二牛道:“二牛,把我那把铁剑拿来。”
乔二牛应了一声,起身去拿,田老猎户笑呵呵对李俊飞道:“这二道梁除了陶老头还明白点,就没有一个识货的人。”
乔二牛回身已经把剑取了过来,田老猎户伸手接过,继续道:“飞子,不是爷爷夸口,这剑别看不起眼,我还没二牛这么大的时候跟阿爹进山打猎,该着了就遇到它,这几十年我一直带在身上,它是咋样物件,只有我清楚。”
伸手把剑递给李俊飞,“飞子,爷爷打眼就看出,你不仅功夫不凡,还有学问,搁在以前,至少也该是个举人探花的,你给爷爷看看。”
冲着刚才那几句三尺龙泉剑,就知道老田头可不是个凡人,这番让李俊飞看剑,既是想印证自己的眼光,也有点考校之意在里面。
李俊飞在衣服上擦了下手,接了过来,沉甸甸的,分量不轻,却又不感觉坠手,说不清的感觉。看着挺粗拙的东西,一拿到眼前,一股莫名的舒畅喜爱之感悄然袭来。
李俊飞心中颤动,轻轻一握剑柄,温润无比,不是木头,更不是铜铁,手感直觉柔软温暖,却又莹莹硬透的感觉,竟然和握着袁岚坚挺柔嫩的大可爱的感觉仿佛相似。
李俊飞喜爱之情更甚,轻轻一拔,剑身毫无声息的拔了出来。三人都屏住了呼吸,剑身甫出,“嗡。。。”一阵轻微的龙吟之声荡然开来。
剑啸龙吟,李俊飞第一次见这种剑,也是头一回有这种感觉。
只看那剑体黝黑透紫,莹莹光泽似乎是从剑体深处透出,又有些晶莹质感,看不到银白的剑锋,通体一色,阳光下细看,剑身上隐隐约约的细纹,似是某种神秘的图案。
剑身底端挺直,到了上段末端,浑然一个弧弯,与手柄弯向相反,有点北方圆月弯刀的味道。
送剑回匣,李俊飞才发现剑匣竟是兽骨制成,外裹兽皮。
田老猎户看李俊飞神色,不禁得意开怀。
李俊飞轻嘘一口气,道:“真是宝物,爷爷,这剑不是普通铜铁剑,我只听说过战国时大秦帝国一位秦国皇子有把天月剑,有点相似。”
田老猎户笑道:“还是有学问好。你别看它黑不溜秋,没有刃口,削铁如泥。”
顿了一下道:“什么来历咱不知道,可是自从有了这把剑,我这一辈子,顺风顺水,哪怕是灾荒年,回回进山打猎,没有空着手的。我一个人猎了野猪,也是靠它救命。”
田老猎户年轻时,单人猎野猪,全身而退,再经过陶老头的播讲,在二道梁附近立了名头,再加上他豪爽好施,赢得了当地乡邻的尊重。提起往事,田老猎户还是禁不住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老人喝了杯酒,继续道:“我随身两件把式,一个大弓,那是阿爷阿爹祖辈传下来的,传给了姑爷了,还有就是这把铁剑。可惜的是,人老了,也很少进山了,这家伙事也就闲下来了。”
老人摩挲着铁剑,有些感慨。
什么神弓铁剑,乔二牛压根就不感兴趣,现在社会,谁还用那些玩意,相较之下,他更对拳脚功夫感兴趣,做老大,把妹泡妞,抱打不平,哪样都离不开它。
二牛和媳妇吃着菜,见姥爷如此,也不大为意。倒是陶兮倩,好像看出了李俊飞的喜爱之情,也不禁对这黑家伙感了兴趣,大眼睛忽闪着,小心眼里暗暗盘算,怎么能把它从老爷子手里弄来,送给自己的飞子哥哥。
李俊飞见老田头感慨不已,安慰道:“爷爷,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刀剑这些大多都是看着欣赏了,使用的少了。您这剑就好好留着,早晚看看,把玩把玩也挺好的。”
“呔,”田老爷子道:“老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