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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这样想的,不过啊,最近看了香大叔好几本医书,所以我就换了个想法。”
“快说说,你又有啥想法了?”
兮兮拿过铁舂,把三七放了进去,用铁铳子砸了几下后问道:“吴妈妈,您问这个做什么呀?难不成您还想入股?”
吴妈妈拿蒲叶扇使劲给兮兮扇了几下笑道:“兮兮啊,吴妈妈一直都很疼你很关照你的,是不是?我打第一眼瞧见你就知道你跟其他姑娘是不一样儿的。她们呀,只会在家做做农活儿缝缝补补候着嫁人生娃儿了,你不同啊,满脑子都是奇奇怪怪的主意,有时候连我们那蒙大掌柜的都拿你没辙!”
兮兮一边舂三七一边说道:“吴妈妈,您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啊?”
“那自然是夸你了!我跟你说,你要想赎身,缺银子的话我借给你。”
“真的?”
吴妈妈拍着厚实的胸脯笑道:“我啥时候哄过你啊?不过我借出去的银子就当干股入在你的小铺里,成不?”
“成交!”梨花打个响指笑道,“还是吴妈妈爽快!您放心吧,您要借我一两,我保准还您一百两!”
吴妈妈乐得合不拢嘴:“我就等你这句话了!对了,你到底还差多少啊?”
“我的卖身价是十六两,自己攒了六两,还差十两。”
“我顶多能借出四五两,余下的你还得自己想法才行。要不然,你问香大夫借点?”
“罢了,这事只有我们知道,要不然您入股的事就不提了。”
“好好好,我不说,谁问我我都不说!”
兮兮把舂好的三七倒进了那堆药材里,一边包药一边问道:“这是治伤的药,那位客官受伤了吗?”
“谁晓得去?赶紧包好,拿回去熬上。对了,你腰没事了,回去帮忙呗!大掌柜的这几天都不在,忙死个人了!”
兮兮锁上翠微堂跟吴妈妈回了客栈灶屋。药熬好后,吴妈妈不得空,兮兮便端着药送到了谨月楼的三楼西二房。敲开门后,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客客气气地请了她进去。
放下药后,兮兮对那男人笑道:“若是还需用,只管吩咐。”
“多谢姑娘了!”男人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碎银子放在了兮兮手掌里,算是打赏了。兮兮笑米米地接了过来,心想今天虽然没了那冷丝瓜的银子,可一转眼就又得了这些,嘿嘿……足矣!
就在她拿着银子正要转身时,门忽然开了,一个极其不愿意见到的面孔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这么倒霉吧?又遇着这冷丝瓜了!本姑娘今天撞了什么邪啊!
进来的正是元胤和严琥珀。元胤看见兮兮时也愣了一下,略显不满地问道:“她怎么在这儿?”
“她是来送药的。”刚才给兮兮银子的是昭荀,他忙出声解释了一句。
元胤没说话了,瞥了兮兮一眼,坐到了旁边椅子上。兮兮翻了个白眼,心里咒骂了一句,长得帅死得快!她正要抬脚出门时,严琥珀满脸坏笑地说道:“这位梁姑娘原来是客栈的人啊?”
兮兮努力地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说道:“对,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吗?”
“昭荀哥,”严琥珀笑问昭荀道,“药是从她家抓的?”
昭荀看了兮兮一眼,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托了一位老妈妈去买药。她说镇上只有一家叫翠微堂的药铺,难道是这位姑娘家的?”
严琥珀抄着手冲兮兮笑道:“看来就是你们家的了。不过,我好像刚刚听你说,你好像不知道药价儿几何吧?那请问我们昭荀哥抓的药拢共花了多少银子啊?”
兮兮双眼瞄着这一脸不怀好意的家伙,心想你是要秋后报复吗?哼,看来跟这冷丝瓜一堆儿人都不是什么好瓜!
“怎么了?梁姑娘答不出来吗?”严琥珀故意轻叹了一口气道,“梁姑娘说自己不会做买卖,可依我看,你可是很会做买卖的。估摸着我家昭荀哥给多少你就收多少,是吧?这回是不是又要说不赚我们家昭荀哥的钱也会遭天谴呢?哎,昭荀哥,你给了多少啊?”
昭荀随口答道:“五两。”
“五两?”严琥珀呵呵笑道,“唉,昭荀哥,你买的是药还是药田啊?五两银子只怕在这儿都能买几亩田地自己种药材了。对吧,梁姑娘?”
兮兮心里哼了一声,什么小鸡肠子男人呢?果真是来秋后报复的!行,看在你是住客的份上留你三分颜面!她依旧一脸笑容说道:“本来呢不想解释的,不过看你说得这么亢奋就解释解释吧!那点药是不值钱,不过本小姐抓药的手工费可贵了,若要论起真儿来,你还该给我跑腿儿费,舂药费外带加班费!我瞧着你们是外乡人又得了病,不容易啊,这才勉勉强强收了五两银子,其实我是亏了的。”
第二百九十章(下部) 烧谷会(一)
更新时间:2014…3…29 12:05:32 本章字数:6195
“勉勉强强?你还真舍得说呢!你们这镇上的人做买卖是不是都跟你似的?懂不懂童叟无欺的道理?”
兮兮冲严琥珀莞尔一笑道:“你是童还是叟?”
严琥珀顿时答不上话了。 这时,元胤在旁冷冷道:“琥珀,让她出去。”
“不用请,”兮兮看了一眼元胤道,“我自己会走的。兮兮不打扰诸位客官歇息了,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对了——”她扯开腰间的香囊,掏出香料内包,走到桌边啪地一声拍在元胤面前道,“这个,算是我促销大赠送了!哼!”
兮兮说完昂起头得意地出了房门。昭荀把门关上后说道:“琥珀,你跟她个姑娘较什么劲儿啊?刚才漏了脸吧?被人问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严琥珀笑道:“我就逗逗她,觉着她挺好玩儿的。”
“回去告诉雀灵,说你遇着个好玩儿的姑娘,你猜雀灵会怎么样?”
“别拿雀灵来吓唬我吧!”
昭荀笑了笑,转身对元胤说道:“主子,我们在这儿等了三天了,可青易还没出现,他会不会已经出了这一带了?若是如此,倒不如我们先回惊幽城。”
元胤望向窗外道:“不急,再等两天。”
“对了,有个事属下还没来得及跟您禀报,是关于百夜香的。”
“说。”
“听乔鸢说,她师傅曾经千叮嘱万嘱咐云锦铃,说百夜香只能用来对付会功夫之人,不能对付普通人。”
“云锦铃?”元胤眉头微微拧起。
“她是青川牧场第二把交椅,一直追随于牧主青海平,也是庄允娴的师叔。那百夜香想必是她交给春儿的。按照春儿在青川牧场的地位,她应该不知道百夜香到底有多厉害,若是云锦铃故意隐瞒不说,那么春儿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东西会害死夫人。”
“昭荀哥,你的意思是云锦铃要害死夫人?”严琥珀问道。
“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昭荀正色道,“夫人曾是青川牧场的人,即便暂时没了记忆,云锦铃依旧不肯放心,想要设法害死夫人也不足为奇。而这女人心机颇深,事发之后我们单单是知道百夜香为青匆所调制,却不知她云锦铃在当中做了什么手脚。若是云锦铃当时能提醒春儿一句,我想以春儿的秉性不足以坏到会害夫人。”
元胤放在桌上的拳头缓缓捏紧了,青筋爆展。严琥珀忙道:“主子,您放心,云锦铃一准跑不掉的!属下这就传令下去,搜捕云锦铃!”
“等等!”元胤松开拳头,指着昭荀道,“你还有话没说完,是吧?”
“主子大概也猜到属下想说什么了。”
严琥珀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俩问道:“什么意思啊?”
昭荀笑道:“我听了乔鸢说起这事后,我便觉着云锦铃这个女人心机十分狠毒。若不是乔鸢提一句,只怕我们都把害死夫人的罪名劝归咎于青月堂身上。云锦铃神不知怪不觉地除去了心腹大患,然后躲起来,看着我们满天满地地追着青月堂跑,她倒是最自在逍遥的。可见,她与青月堂所谓的一心联盟根本就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坚实。她对青月堂也许是有异心的。”
严琥珀恍然大悟道:“说来还真是呢!我怎么没想到呢?”
“琥珀啊,”昭荀拍着他的肩头笑道,“你还年轻,有些事得多历练历练之后才知道。眼下找云锦铃所在是最紧要的,但不要打草惊蛇,只需派人暗中监视,看她到底跟青月堂有什么嫌隙。但凡抓住了把柄,我们才可以同时将青月堂和青川牧场全部瓦解掉。”
“就按昭荀说的办。”元胤下令道。
“是,主子!”严琥珀瞟了一眼桌上那个香料内包问道,“那这东西怎么处置?”
“扔了。”元胤看也没看那香料包一眼。
“什么香料包?”昭荀好奇地拿起来闻了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笑道,“扔了怪可惜的,琥珀,你收着!”
琥珀一脸嫌弃地摆手道:“我又从不佩这些玩意儿,香香的,像个姑娘家似的。”
“这东西不错的!”昭荀坚持塞给了琥珀说道,“天这么热儿,揣一个香包在兜里祛祛你的臭汗也好的。”
“我不要……”
“你嫌弃人家姑娘的东西啊?我告诉你,刚才那梁姑娘倒是个会调香的,这味儿真不赖,主子不要你收着!”昭荀一边说一边跟严琥珀递眼神。严琥珀一时没看明白,只能先揣进怀里了。
等傍晚时分,昭荀给乔鸢敷完药出房间时,严琥珀堵了他在门口,拉到一边问道:“昭荀哥,你非得塞个香包给我干什么啊?要给雀灵知道了,我耳朵可就难受了!”
昭荀往元胤房门口看了一眼,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觉着奇怪吗?主子为什么会忽然对一个乡下姑娘的香包感兴趣?”
“我正纳闷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夫人。夫人喜欢调香,自己也很擅长,所以夫人所用的脂粉或者香料都是她自己调制的,别处是没得卖的。夫人在时,常来我那儿拿些香料,因此我认得夫人身上的香气。”
严琥珀恍然大悟:“难道梁兮兮的香包的气味儿跟夫人以前用的很像?”
昭荀轻轻地点了点头:“刚才梁兮兮那样的态度,主子自然不屑用她的东西。可你也知道,自打夫人去了之后,主子几乎没睡过好觉,所以我才让你揣着。你晚上跟主子一个屋子,主子好歹能闻着这味儿,指不定就能睡好了。这比我们费尽口舌劝他好得多!”
“昭荀哥,还是你聪明啊!对了,乔鸢姐怎么样了?”
“两只胳膊还肿着,躺在床上也动不了。”
“可惜啊,”严琥珀摇摇头道,“她始终不肯归于我们幽王府,要不然你们俩真挺般配的。不过昭荀哥,别怪我多嘴,你可不能走冰残哥的老路啊!”
“放心,乔鸢不是庄允娴,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更何况……”昭荀苦涩地笑了笑,“她对我,没那种儿女之情。她的心都挂在青易身上,所以更不可能是第二个庄允娴了。”
“你知道她对青易……昭荀哥,要我说你傻吗?你好歹是我们惊幽城四判官之一,寻不着女人了吗?”
昭荀憨厚一笑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去吧,主子还等着你呢!”
严琥珀抛了抛了手里的香料内包说道:“但愿这东西真能管用,让主子能睡个好。!”
第一声鸡鸣时,严琥珀就醒了。他到底没在乡下地方待惯,听不得那嘹亮刺耳的鸡鸣声。他翻身从桌上坐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