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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静突然问我,“你知道她做什么了吗?”
“什么?”
“那时候正赶上下晚自习,围观的人很多,她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狠狠的甩了我一个巴掌,她指着所有爱慕南措的女孩们鼻子骂道,南措到她的男朋友,谁也别犯花痴!说完拉着南措转身就走了,我当时都被她举动给震懵了,谁也没想这个老师和家长眼里好孩子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来。”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被南措甩了,当时感觉是受了奇耻大辱,我找人把糖糖揍了一顿。”
“你们这么多人打她一个?打坏了?”
“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几个揍她,她只围着我一个人打,最后我们都没落好,我那时候才发现她平常起来看起来娇小姐原来打起架来这么狠。因为这件事我险些被开除了,最后还是她求的情,才保住我的学籍,她告诉我当作是南措甩掉我的补偿,高高在上不屑的眼神在我心里至今一个阴影,从那时候起我们的梁子就结下了,而我对南措的执念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我们互相看不顺眼,我嫉妒他是南措的女友,她说她讨厌我觊觎南措的眼神。”
“她对所有喜欢南找的女生都有敌意?那得恨多少人,活得有多累。”
“不,只对我这样。”
“为什么。”
“她是全校成绩最好的,而我当时是学校的校花,跟南措有过一段,她还是有些顾忌我的。”
“南措是怎么做的?”
“那次以后,他真的再没有找过女朋友了,当然,南措还是没变,还是那个爱打架爱惹事的纨绔,糖糖还是继续当她的优等生。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他跟糖糖表面上好象关系普通,甚至有的时候糖糖会板着脸说他不学无术,要他好好学习。但是学校的同学总爱八卦他们的事,说看见他们牵手了,南措背着糖糖,又有人说看见他们在江边接吻了,他们的恋爱从初二一直到高三那年,听人说糖糖的父母打算把她送出国,原因就是她跟南措的事被大人发现了,再后来糖糖莫名其妙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那儿,只听人说车祸死了,而南措却因为杀人罪坐了牢,一夜巨变,当年这不仅是学校最大的新闻,也轰动了整个楚江。”
如果没有后来的结局,这该是一段很美好的故事,是什么原因糖糖会舍弃南措,而她的家人甚至不惜以她死了来隐瞒她的存在?
这些事大概只有南措自己知道,可是他从来不肯吐露半分。
回到晋宁的当天,我就去找赵青了,想问问南妈妈的下落。
在她家门口敲了半天才有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妇女来开门,我说了我找赵青。
“她已经搬走了,房子就是她卖给我的。”
我心一沉,她不会真的因为透露了地址出事了吧,我去了研究所,一问果然是辞职了,主任告诉我赵青出国了,走的时候还挺匆忙的,也没留下联系方式给他们。
如果赵青是因为透露秘密被迫离开,那南妈妈肯定也不在那个岛上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我特意去网上查了泰国疗养院那边的资料,她妈妈病着,那应该不是一般的休闲场所,应该是类似于医院这样的地方。
脑海突然一个激灵,上次省院检查时那份泄露赵青和吴军关系的PPT,里面有一张背景就是在海岛上,说不定就是在泰国的。
越觉顾家轩可疑,好在U盘里那个文件还在,果然有一张他们的合影背景就是在岛上。
在网上翻了一夜,比对了一夜海岛背景图的,快天亮的时候,我终于找到赵青说的那个疗养的院。
☆、147 罪犯的女儿
我给顾家轩发了短信,有些话无法当面说出口,“如果您真的爱南措,如果您不想看见一个酗酒磕药的南措,就让他母子团聚吧,南措这个时候需要她,他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他妈妈,我知道您有这个能力做到的。”
顾家轩没有回我,但我想我说的他会懂。
我把疗养院的联系电话发给了南措,至于我对他和顾家轩关系的猜测,我还是没告诉他,如果一旦是真的,那对南措和顾培中都是巨大的打击,要不要说由顾家轩来决定。
短信发过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南措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很冷淡的声音,“帮我找到我妈,这样你就觉得你心安了,对吗?”
我欠奶奶一个承诺,现在我做完了,“我完成奶奶嘱托,也不算辜负她了。”
那头有些恼羞成怒,“用不着你同情!”
“我没…。。”
话还没说完,那头电话已经挂了。
晚上和顾培中一起吃饭,他一边审视着我的脸,半开玩笑似的问我,“你的心还在吗?有没有丢在那儿?”
为了让我心安,表面他很大方的放我去,其实归根结底他还是担心我回头找南措。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故意板起脸,“嗯。”
他脸白了下,很紧张的问我,“真的?”
“假的。”
他长舒了一口气,又摇头笑,“好啊你,连警察都敢捉弄。”
“嗯,我就捉弄了,你要怎么地。”
他很安心的笑了笑,问我“失望吗,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大方啊。”
我摇了摇头,“因为你在乎我,可是,培中,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特别不忍心,没法再怪他也没法再恨他,那天他说他撑不下去,让我陪他,我原来以为他无情,没什么能击跨他,可是那天我发现原来他也没那么强大,于是我心软了,你能理解吗?”
他点了点头,“我懂。”
又问我,“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你要回A市吗?”
“嗯,要陪父母过的。”
“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他很期待的看着我,“行吗?”
带他回家,我知道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
“培中,徐敬业已经被刑事拘留了,我爸也迟早会跨的,到时候我就是罪犯的女儿,你确定要跟一个罪犯的女儿在一起吗?还有你爸,他知道我跟南措曾经的关系,他也不会同意的我们在一起的,你会承受很多的压力也会有很多麻烦,这些你都想过吗?”
我在他开口之前阻止他了,“先别做决定,先考虑好了再说。”
他伸手过来牵着我的手,完全把我的手拢在他的手心里,“你是市长的女儿也好,你是罪犯的女儿也罢,对我来说,你只是你,我不介意你过去是什么样子,只要现在我们在一起就行,我会一辈子守着你。”
他的目光象是月光揉碎了般温柔,我听到花开的声音,“好吧,批准你中秋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笑的很开怀。
还没等到中秋节,我却等来我爸被双规的消息,我第一时间赶回了A市,做好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等事实降临到头上又是另一回事,等待的煎熬远比想象的更加难受。
我妈虽然伤心,却比我更镇定,她告诉我,除了等待,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因为该挽回的他们之前都试着去挽回了。”
我们都很有默契的没告诉我哥,事情没有结果之前,除了让他同样备受煎熬他也不能做什么,更何况我嫂子要生了。
网络上开始出现很多我爸的新闻,关于他的情人,官商勾结收受贿赂,在他的别墅里查没了多少现金和奢侈品,我爸跟我妈一直扮演着恩爱夫妻,而我爸在我心中的形象从来也是清正廉洁,我从来没想到背后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我妈也在协助调查之中,我怕我妈也出事,很早就逼问她,“你老实回答我,这些跟你有没关系?你不能骗我!”
“你爸的有些行为我是知道,可是我从来利用家属的身份做过那些事,我不会有事,你安心在家等我。”
我妈在检察院呆了十多天,中秋节都没回来。
顾培中来A市陪着我过的,他没有安慰我说你爸会没事,只是很冷静客观的告诉我,“你爸自己也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每个都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虽然知道你难过,但还是要让你做好这个思想准备,你爸这次过不去。”
“道理我知道,可是真的到自己家人身上,还是觉得无法接受,我很想问问他,名利有那么重要吗?活得一辈子平平安安问心无愧不比什么都好吗?”
“人都有欲望,可是欲望无止镜的时候,人心就变了。”
顾培中有工作在身,中秋过后,我就让他回家了,他在也不能改变什么。
他问我,“你能行吗?”
我问他,“你能陪我多久,一辈子吗?”
“你忘了,本来就说好了一辈子。”
“等这事结束了,再来考虑一辈子的事。”
等待的日子如同架在火上烤,中秋过后的一个礼拜,看着我妈出现在了家门口,我紧紧的抱住她,我已经太过害怕失去。
我妈知道我害怕,“妈不会扔下你一人的,有你在,我也得挺过去。”
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晕了过去,一个在双规,一个在医院,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负重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日子还得一天天熬过去。
我不知道等待我爸的会是怎样的命运,关于曾经南措爸爸的新闻再次出现在网上,诚如我想的,那是一张大的关系网,牵涉到很多人,个中利益错中复杂,他爸爸当年在一个堤坝工程发现了问题,如果这事揭露出来,涉及到这个项目的所有不仅仕途被毁甚至会锒铛入狱,所以他们指使了孙益友陷害他,但南措爸爸的跳楼事件是失手还是故意,至今没人说得清楚,因为当时只有孙益有一人在场,而孙益有已经死了。
我不知南措看了新闻会是何等感受,大概是大仇得报的解脱感。
我看到网的上评论,说他该说他十恶不赦,在感情上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慈爱的父亲,我仍然爱他。
我找了我爸的律师,问我爸大概会被判多少年,他告诉我最好的结果可能是个无期,顿时感觉有如遭雷击。
一个月以后,我哥打电话过来,说嫂子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新生命的到来冲淡了一丝家里凝重的气氛。
我们让人把这个消息带给我爸,第二天就得通知,说我爸跳楼了。
我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后面他们说什么我一个字没听清,脑海里都是我爸温柔跟我说话的样子,眼前越来越黑,很快就晕厥过去。
醒来的时候顾培中在我身边,我看着他坚毅的脸庞,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仿佛有尖锐的东西给刺痛着,那时候我爸说,跟顾培中结婚吧,把你安顿好了我就能放心了。
如果你跟南家那小子在一起,我死都不会瞑目。
我欠他的,该我来还,跟你没关系,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打算那么做了,等了这么久,他在等我小侄子出世。
一个新生命的到来一个生命的逝去。
“培中,如果我早带你见他,至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