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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作威作福贯了,追了几步扶着老腰喘粗气看马车跑远,双手柱膝回过气来,牵过毛驴,骑驴追在后边,嘴里骂骂咧咧地道,“呸!给脸不要脸,村里刚吃上饭就抖上了!还当现在是周二愣子当班头呢!现在当班头的,可是我们村的女婿,轮不到你们来撒野,走着瞧,看哪个笑到最后!”
蓝怡听八婆二嫂说完村部发生的事情,诧异道,“高班头的媳妇儿是周家村的姑娘?”她与高峰和赵氏见过多次,还从未关心过她的娘家是哪里的。
“是啊,”八婆二嫂一边给儿子喂奶,一边担忧道,“高班头上来才一个多月,他媳妇儿就已经带了两大车东西回娘家了,月圆儿他爹到城里去进货,听说城里的店铺和摆摊的小贩儿,对高班头都有点说道儿。他跟卫极兄弟比起来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咱们以后可得小心点,别沾衙门的边儿。”
蓝怡皱起眉头,赵氏不靠谱她知道,但是高峰却不是贪小便宜的性子。八婆二嫂走后,蓝怡到苏永脑鹤樱沼阔|今天轮到后晌上课,正在家中的菜园子里给大红果苗浇水。
蓝怡直接跟他说了高峰的事情,“大哥,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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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怡点头,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高峰的确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但是他在媳妇儿面前却一点原则也没有,怕是知道了赵氏仗着他的势做了什么事情,回家被赵氏哭闹一顿而不了了之吧。
这时,夏重潇和梁进前后从门外进来,蓝怡赶紧问道,“小七的伤势如何?”
梁进点头没说话。夏重潇道,“没发热,精神和脸色都还好,应该不妨事了,蓝妹,城中事多,我们这就回去了。”
梁进却抬头问道,“周二嫂,贾夫人可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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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进点头,对夏重潇道,“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和贾夫人商谈,后晌再回。”
夏重潇也好奇他这个视女人如蛇蝎的家伙竟会主动寻除了蓝怡之外的其他女子,好奇问道,“你找‘贾夫人’何事?”
梁进俊目一挑,“不管何事,都与你无关。”
说罢,看着蓝怡等她带自己过去。蓝怡摸摸鼻子,“大哥,你路上小心,若是婉姐姐来了信儿,派人来知会我一声。”
说完,便带着梁进到中院,去寻贾氏。贾氏正在东院炮制新摘来的乳汁草,见到蓝怡和梁进进来,微点头示意便接着忙碌。
梁进的视线落在捣药石中的乳汁草上,药材的炮制,有烘、炮、炒、洗、泡、漂、蒸、煮等,为的是加强药物效用,减除毒性和便于贮藏、服用。羊蹄草的炮制,一般是烘干或晒干,但贾氏却在用捣药杵捣烂新摘的乳汁草,这种方法引起了他的兴趣。
“乳汁草捣碎取汁,何用?”梁进直接问道。
贾氏知梁进精通医术,也早想与他讨教,不过梁进脾气大脸黑,她没捞着机会,今日难道他主动,而炮制乳汁草又不是什么独门秘方,贾氏便直接言道,“取春三月乳汁草的汁液,再混以车前草汁液与黄猄草、石膏、赤糙米和乌豆制成丸药,可愈风寒高热。”
论起医药,梁进的话就多了,“这一方在下也知,但都是取烘晒的药煮水,也未加乌豆,在下猜想,加乌豆因是因怕病者体弱难受药性,取乳汁草和车前草汁又是为何?”(未完待续。)
第六四五章 扫地出门
贾氏微笑道,“取汁炼药丸,可提高药性。”
“哦?”梁进坐在贾氏对面的小凳子上,用手沾了药汁放入嘴中品尝,蹙眉沉思片刻,似在估量这种方法的可行性,“贾夫人是如何发现这种方法的?你开给村南王家老太的丸药,也是以此法制的么?”
贾氏摇头,“那丸药制法还要复杂一些……”
蓝怡看着聊得起兴的二人,想到刘氏那句玩笑话,忽然觉得她说的不无可能,便不再打扰二人,出门到客栈去见小七。
进入客栈大堂,便见到笑得比往日更明媚的如花靠在柜台旁磕着南瓜子,与村里的两个妇人聊得正欢。按说如花的样子是该招男人喜欢女人嫉的,令蓝怡没想到的是,她竟是个男女通吃的主儿,客栈里的男客偷看她流口水,女子也与她打成一片,这等能力,让人佩服,尤其让她佩服,蓝怡在这方面,就弱了不少。
如花见到蓝怡,放下瓜子快步过来,“夫人,您来了。”
蓝怡点头,“程家大夫人在哪里,程自牧呢?”
如花小声回道,“程家大夫人早间在房内用饭后,一直未外出。程自牧昨晚并未与妻子小蒋氏睡在一处,而是住在七少爷隔壁,今早他出门了,我见小蒋氏脸上带了伤,应该是被程自牧打的。”
蓝怡微愣,点头表示知道,抬步上楼,去找程大夫人,见到小蒋氏也在屋内,用帕子捂着半张脸,病恹恹地坐在桌子旁。
程大夫人见到蓝怡,扯出一个笑容,“今日老身身体不适,不能去看花了。”
蓝怡坐在程夫人对面,声音冷锐,“大夫人错了,我不是来陪你看花,而是劝大夫人回家养病的。”
程大夫人和小蒋氏都愣了,小蒋氏反应过来,不悦地斥责道,“周夫人,你这是何意,我们可不曾欠下你半文店钱。”
“你们在园子内纵奴行凶,伤了我的贵客,坏了店里的规矩。若说起钱,你们是欠了的。”蓝怡忽然小蒋氏,这样的性子都不值得她出手,她看着程大夫人,掰手指算道,“你们破坏了牡丹园里的石阶,我得派人重新修缮,为求稳妥东西南三面园子的石阶得检修一遍,动用了二十人,花了一天的功夫,工钱就是二两。你们伤了我的贵客,他的医药住宿费自然要你们来付,不算用的珍贵药材,也足有二十两。除此之外,有人因你们受伤,惊了园里的客人,影响了小店的生意,你们该赔偿我的损失最少是五十两,这三项一共是七十二两,请二位连同这几日的店钱,一块结清了再走。”
“你,你欺人太甚!就你这破店,一个月也挣不来五十两!”小蒋氏顾不得捂脸,伸手指着蓝怡骂道,“小七的腿就破了层皮,再金贵的药也值不了二十两银子!”
蓝怡扫了一眼她脸上青紫的巴掌印,转头淡淡对程大夫人道,“大夫人也觉得,我算错了?”
程大夫人面沉似水,“没算错,这次的确是我们不对。”
蓝怡站起身,“既然如此,请二位结账走吧,我这店小,盖得也不结实,禁不起你们折腾。还有,贵府的七少爷,是我家莲妹的夫君,你们若是再做什么事让我家莲妹伤心,事情就不是几十两能解决的。”
小蒋氏扭曲冷笑地看着蓝怡,她不过是个小小班头的媳妇儿,一家小小客栈的东家,敢跟他们程家叫板,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跟夏莲那等庶女,称好姐妹,倒还是挺般配。果真是什么人先什么人,一样的讨厌!
蓝怡扫了她一眼,哪能猜不出她在想什么,很奇怪她这样的性子修养竟能坐上程自牧老婆的位子,“我这客栈里,住的最多的就是各地的学子,大夫人,你说年轻气盛的学子最好的是什么?”
年轻学子血气方刚,最好打抱不平和写打油诗!若是蓝怡煽动几句,让他们把程家兄弟相残的事写出去,那就麻烦大了!程大夫人见蓝怡毫不留情面,心中恨她,也将儿媳骂了千百遍,“老身教媳无方,让你见笑了。”
小蒋氏气得发抖却在婆婆的威视下不得不屈服,“是,是我这次失了分寸,给周夫人添麻烦了。待会儿我命人结账,离开客栈。”
蓝怡点头,看了一眼程大夫人,她既然这么死皮赖脸地留下来,自己再撵也是不走的,也罢,她既然不死心,那就让她待到死心就是。
又去看了小七,说了几句话,蓝怡从客栈内出来,见到与两个书生一起翻看客栈诗稿的王络梓。王络梓约十八九岁,白面儒雅,举止风流,一看便是大家富贵公子的模样。他感到蓝怡的目光,抬眸看过来,双目温润如水,蓝怡略点头,转身出了客栈。王络梓从感觉来说,让她觉得还不错,只希望他不是来找事的。
昨日刚给牡丹除叶喷抹药,今早牡丹园里还有淡淡的药香,这药乃是赵尚景的独家秘方,于人无害,所以并未关园。这几日牡丹开到最胜,游人也到了最多的时候,园内的凉亭和石凳上已经有不少游人三五聚在一起闲话论诗,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蓝怡沿着小路出客栈,想去寻赵尚景商量花落后牡丹浇水的事情,却见于伯在站在绿玉院门口,向她招手。
“姑娘,烦请你把这些交给雷天泽。”于伯递过一小包东西并一张信纸,上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蓝怡接过,小心收在袖中,“于伯,昨夜那群狼,您是怎么处理的?”
于伯捻捻手指,似是要去掉上边的血腥味,“没杀,引入深山去了。姑娘放心,这群狼几年内不会再到咱们村来滋事。”
蓝怡点头,“狼也是生灵,只要它们不主动招惹咱们,能不杀还是不杀得好。于伯,山深处缺水了么?”
于伯点头,“山里的几条溪流,水也浅了,从山上流下的瀑布看痕迹则没往年大。姑娘,村南山坡上埋郑氏的那块地方的土,得挖开用大火烧一遍,去掉土里的味道,否则那块地方,还得招来凶兽。”若不是这件事他暗中做不了,也不会麻烦蓝怡。
蓝怡看于伯慎重的表情,点头应下,好奇问了一句,“郑氏的尸首,是您取走了?”
于伯点头。
“出了什么问题,需要烧土呢?”蓝怡又追问了一句。
于伯简单答道,“她死之前服了某些药物,死后药性慢慢挥发,所以才招来野狼。”
“什么药物这么厉害,死后这么久才发挥效用?”蓝怡想着郑氏死前那段日子,应是喝了打胎和补身体的药吧,这些药不可能有此效果。
莫不是,梁有思给了她什么?(未完待续。)
第六四六章 苍鹰传信
于伯看蓝怡清透的双眸中满是关心和疑惑,摇头不再多讲,“姑娘莫忘了把东西交给雷天泽。”
蓝怡赌气地撅起嘴,“您给我的药包里就是吧,您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打开看看!”
于伯摇头,轻飘飘地道,“你不会。”
“谁说的,这次就会了!”蓝怡哼一声,跟于伯说话有时就是这么让人憋闷!
于伯看她气鼓鼓走开的背影,眼底闪着笑意,这单纯的丫头,很多腌臜的事情,周卫极瞒着她,雷天泽也瞒着她,自己也不想让她知道,就让她这么干净单纯下去吧,挺好,起码主子觉得挺好。他们这些人若是连个小丫头都护不住,也不必活了。
蓝怡回到家,小心取出于伯给她的药包和信纸,虽然信纸没有装入信封封好,但确是折叠起来的,蓝怡虽好奇但也没打开看,另取信纸给雷天泽写了几句话,用他给的特殊黑纸包住,取梯子到房顶上,吹起短箫,三长一短的节奏,吹了三遍,便坐在房顶上等着。
随着一声长长的鹰啼,一只雄健苍鹰收翅落在蓝怡面前,锐利的鹰眸盯着她。蓝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倒出一粒药丸,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