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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周卫极想着把蓝怡带过来的太极拳给于伯见见,请他指导一番。只是现在周卫极自己还没有练习熟练,时机未成熟罢了。
于伯有功夫蓝怡早就知道一二,能在恩师身边多年如此,也不会是个一般般的老书童了。只是他高到什么程度蓝依不知道。却是知道他晕船的。
有一次,蓝怡曾笑着问于伯,恩师与她回北沟村时一路行船。于伯明明晕船的厉害无法保护恩师,为什么还不肯上岸沿途保护。
她本不指望于伯回答的,没想到于伯却想了想,笑着答道:“因为他已安排好了人手沿途护送,所以也就放心的在船上晕着。”于伯还说晕船的滋味不错,是另一番享受,听得蓝怡云里雾里。只知道他手下还有这样值得托付的高手,当时相当羡慕的。
要是她自己跟于伯说说,跟他学几天内家拳。是不是也可以沿岸跟上飞速行驶的商船?蓝怡遥想起来,呆呆地托腮,双目遥望远方,若是让郑氏见了定是要跳脚的。
郑氏不在。叫醒她的是周卫极从县衙归来的马蹄声。蓝怡眨眨眼。他今天似乎回来的早了一些,还不到宇儿后晌放学的时间。
想来是衙内无事,他回来整理荒坡?蓝怡从中院梧桐的躺椅上起身,到中院门口迎接自己的归家的丈夫。周卫极每次归家都是走中门的,然后放下东西才会将黑子牵进西院的驴棚子里。就如同苏永看位丶胰羰且蝗耍阕咚约旱亩竺乓话恪U獠攀撬堑恼拧1暇怪性菏侵芪兰募遥髟菏抢垛呐慵蓿菏撬沼阔|的家门。
这样分着。也好。
周卫极进来,见着含笑的妻子。竟满脸严肃,“蓝怡,你收拾一下,马上跟我进程一趟。”
蓝怡一怔,抬头看看天色,现在已快到酉时,为何要入城?
“清安寺的主持浮生大师,忽然派了庙里的小师父到衙门寻我,请你今日去见他。”周卫极紧张地拉着黑子,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紧张的心情。
“浮生大师?”蓝怡凝重起来,清安寺的浮生大师不是一二般的人物,不是谁见就能见的,他这样主动的邀请自己,可是有什么事情?
“卫极,他没说什么什么事情?”
周卫极僵硬地摇头,一脸坚定又一脸忧色,“咱们马上去,别怕,万事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现在是我媳妇儿!”
蓝怡点头,“我骑着小毛驴去?”
“太慢了,你与我共骑黑子去!”周卫极很着急。
蓝怡点头,快速回屋换了得体的衣衫,随着周卫极快速赶往清安寺,也才不到酉时。
清安寺似乎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但是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周卫极夫妻到了清安寺,直接到后山门浮生大师的居所。那个一脸傲娇却故作深沉的小师父这时顾不得装,脸上的悲伤无法遮掩。
蓝怡心里“咯噔”一声,想到上次见浮生大师时他的样子,莫不是浮生大师要坐化了?
她望望院中树叶扶疏的古木,快速随着小师父经过“默影”小凉亭,停在只有两株寒梅的小院中。此时不过七夕,梅树与一般树木无二,看不出什么寒梅之骨,梅雨之色。周卫极夫妻被小师父拦在梅书下,他慌张地推门而入,片刻功夫,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僧从内走出来,一脸安详,似乎没有看见周卫极二人一般从另一株梅书下穿过。蓝怡看老僧的面相穿着,认出他乃清安寺的主持大师。
“蓝施主,请进。”小师父站在门边请蓝怡进去,周卫极自然跟在身旁,却被小师父拦住。
周卫极的脸色顿时黑了,蓝怡赶紧回身,“相信我,卫极,大师要单独见我必是有话要与我说,你且在外边稍等。”
“媳妇儿,我……你……”周卫极言语竟有些打颤,这那里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蓝怡不忍他如此,笑颜如花,“卫极,我是你的媳妇儿,永远是,等我片刻,好不好?”
周卫极默默点头。
蓝怡转身深吸一口气,走进房内。小师父关上房门,蓝怡面前便是盘腿面向外而坐的浮生大师。
蓝怡跪坐在他面前不远的蒲团上,打量大师一眼,等他开口。
浮生此时似乎与上次见时并没有不同。他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抬起薄如纸的眼皮看看蓝怡。
蓝怡微笑点头,她并不觉得浮生这样子有什么可怕的,肉身佛她在现代时在各种媒体上都见过,也就是这个样子。这是禅修的至高境界,浮生大师能如此,在他们看来,乃是造化把。
只是不知他为何寻自己过来?
浮生看了一眼蓝怡,又把眼皮闭上,“本不该如此仓促叫施主前来的,但浮生已等不得明日,也只得如此了。蓝施主莫怪才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四三章 浮生坐化
今日?
蓝怡差异地瞪大眼睛,金乌西坠,今日已没有几个时辰,这样关键的时刻,浮生大师找自己来,看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了。
她不由的坐直身子,“大师不必客气,请讲。”
只要,别太罗嗦和深奥就好,否则这几个时辰还真的不够用的……
浮生微微点头,眼皮不抬,依旧转动着手里的佛珠,“老僧近近十年虽闭门苦修,却也并非不闻天下之事……”
浮生大师一开口就转移到了几十年前,蓝怡不由地叹口气,要大师利索点是很难了,她认真听着。
佛家看物,并非只用肉眼,简单说来由低到高可分为肉眼、天眼、法眼、慧眼、佛眼五眼,佛眼据说此眼无不见知,乃至无事不知、不闻;闻见互用,无所思惟,一切皆见,只有佛才能具有。浮生大师说他观天下,用的肯定就不是肉眼了,那他用的是什么眼,天眼还是法眼?蓝怡有些好奇,但是也不是方便问的时候。
“近几十年,大周日月星辰大都如昔轮转,只乱了四五次,降下几颗星。”说罢,浮生大师沉默了。
蓝怡一颤,星辰乱了也就是时空乱了,降下星星也就是有人穿越吧?“大师,不知我蓝怡是哪颗星?”
浮生大师佛珠一顿,微抬眼皮,“老僧不知。”
“咳咳…”蓝怡咳嗽起来,有些焦急,“那请问大师,我还有回归之日么?那边的时空正常么?春桃现在哪里,她和我是来世今生么?”
和老和尚说话。还是直接问比较好。
“蓝施主莫急,老僧不知。”浮生又入定了。
蓝怡深吸一口气,“好吧,大师,您告诉我,佛家讲究三世因果,报应循环不爽。那么是不是说。人真的是有鬼的?鬼脱离*之后去了哪里,是都投胎了么?”
浮生大师微微摇头,“鬼乃六道之一。人与鬼的关系复杂,非一两语能解释明白的。蓝施主若有兴趣,改日可寻主持。”
蓝怡点头,“不知大师今日寻我何事?”
浮生大师叹口气。“天道将变,老僧坐化在即。怕是难顾了。特拜托蓝施主几件事。”
蓝怡一惊,赶紧摆手,“大师,您是不是哪里错了?我不是佛门中人甚至不是信佛的俗家弟子。只是个寻常的种田村妇罢了,您若有事托付该寻方丈才对。”不要开玩笑好不好,她可不是大人物。只不过是个想混好小日子的女人罢了。这观照天下的大事她可做不得。
“事关周施主。”
蓝怡一听,马上坐直身子。正色道:“大师请讲当面。”
“周施主杀戮过重,日后若想平安度日,还需与蓝施主多行善事,不可妄动杀念。”浮生嘱咐道。
“大师,请容我罗嗦一句,众生皆是有命的,您的‘不可妄动杀念’指的是不可杀什么?人么?”这是大事,不能不问清楚,万一以后不让杀动物,那是不是她就不能吃肉了?
浮生大师一顿,“人乃万物之灵,老僧主要说的是人。”
“是。”
“多行善事,方可化解。还有一点,若要保得蓝施主平安,你切不可出夸出大周国土。”
蓝怡挑挑眉,大周疆域甚大,这点不难,“是。”
浮生满意地微微点头,手指微捻,串佛珠的绳子便断了,108颗佛珠叮叮咚咚的滚落在地,有几颗落到蓝怡面前。
蓝怡心中难掩悲伤,就算浮生大师是坐化,但他终将离开此界,也算是死亡,自此不可能再见,这乃是生死离别啊。佛珠断了,大师是要走了么?
“蓝施主,这颗琉璃珠,与你有缘。你将它串起来给周施主带上吧。”浮生依旧平静地说道。
蓝怡看着自己蒲团前的佛家七宝,此地罕见的鲜红色的佛珠母珠琉璃,眼睛湿润,“多谢大师厚赠。蓝怡该用什么把它串起来?”
如此贵重的礼物本该拒绝的,但是事关周卫极她不得不受了浮生大师的这份恩情。
“皆可。”
“浮生大师,我蓝怡还能为您做些什么,请恕我愚钝,您直接告诉我吧。”
浮生微笑摇头,“你且去吧。”
蓝怡捡起琉璃珠,双手合十将微凉的珠子放在手心中,冲着佛祖和浮生大师一拜,推出已经昏暗的清幽禅房。此时,古木上的倦鸟终于飞回,竟是两只乌鸦,嘎嘎地叫着。
“一清,进来吧。”浮生大师的声音里,竟多了一丝人味儿,蓝怡看了守在门口的小师父一眼,眼神带着安慰和悲伤,他是真的很难过。
门口的小师父眼泪瞬间滑落,不过他很快整理面容,缓步迈入禅房。
蓝怡快步走回周卫极身边,周卫极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着。
蓝怡眼睛湿润,“卫极,浮生大师今日要坐化了。他找我说了几件事,我回去再告诉你,咱们走吧。”
周卫极一惊,他抬头看看安静地禅房,“咱们不需再等等?”
蓝怡摇头,他们并非佛门中人,且这个敏感时候受到浮生大师的邀请若是传出去也控惹事端。
浮生大师的门内侧,站着清安寺的对外处理事务的主持大师。他面色平静地双手合十,“两位施主留步。”
“不知清英大师有何吩咐?”周卫极半护住蓝怡,平静问道。
清英大师深深看了蓝怡一眼,意味深长,“浮生大师今日寻施主前来,不管说了任何事,请施主不要告诉旁人。”
蓝怡皱眉,“告知外子也不可?”
清英大师一愣,“可。”
“多谢大师。”说完,蓝怡轻推周卫极,向门外走去。
此时,西天已飞满红霞,绚烂至极。蓝怡回头看了看浮生大师的居所,拉着周卫极在外边拜了三拜方离去。
“卫极,……”
周卫极摇头,把她抱到马背上护在身前,“咱们先回家,有何话回家再讲不迟。”
蓝怡点头,轻轻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是的,回家。
今日,七月初十,处暑,离着中原鬼节尚有几日,浮生大师坐化于登州黄县清安寺。
蓝怡望着西天的几颗已经看是出现亮光的星辰发呆,忽然她看到有两颗星星似乎是陡然亮了,比月亮还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四四章 天下将变
蓝怡不会观星,却觉得此时看到的应该是浮生大师吧,他上天了?
佛是去西天吧……
浮生大师走了,一清一定很伤心吧。
蓝怡摇摇头,不知道出家之人和他们这种在家之人是不是一样的在意这层皮囊,若是到了生死离别,她肯定是舍不得的。舍不得两个孩子舍不得周卫极,舍不得春桃的父母,舍不得这里的一切,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