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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很会跳舞,之前在某次舞会上笑意盈盈地邀约般:“我们两个去跳一曲啦。”
般有段时间与耦同桌,大家都笑说两人棋逢对手了。
两位情场高手,各自都甩过不少人。相遇是电石火花?有天课余时间坐在教室里的人都听到般大声呵斥耦:“你现在越来越邪了!”带一点微嗔。
上课的时候中年老师突然老下脸来:“你们两个干什么?!”女老师喜欢般,批评带着醋意。般毫无惧色地盯着老师,老师垂下眼帘。耦低着的头在抽屉口。女老师性格很豪爽,在课堂上曾提起自己当年的历史:“是我主动的!”一句话铿锵掷地,逗得全班哄堂大笑。
几年后听说这位女老师离婚了。老公是大世界商厦客房部经理,跟下属二十岁的女招待结婚了。
大一下学期秸的死党莲所在寝室有天晚上睡觉时议论班上男生,莲原本一直都是品头论足的,说到般时不吭声,泄露了心迹。佩自告奋勇找般撮合两人,结果自己陷进去了。莲自此从高调转为沉默。
不过无言的莲铆足了劲,学溜冰,学打升级,学唱卡拉OK,忙得不亦乐乎。不久接受了播的追求。播言行都带点畏缩,与莲一样都来自农村,恰与莲的强势互补。不过说话嗫嗫嚅嚅的播,心里明镜似地。大二时有天晚上半夜室友说梦话,喊着耦的名字,并含含糊糊地说着几句类似向耦表白的话,播接了话。梦话是可以对话的?两人一来一去对了几个回合。第二天白天这位室友找播大吵一架,吵着吵着旁观者都明白了,室友昨晚是故意的,好让大家议论自己想耦入骨,当然目的只有一个:传到耦的耳朵里去。室友只不过是想迎合耦的极度虚荣心。播破了这个局。
毕业后播和莲做建材生意赚了大钱。
她听莲说般的弟弟开车撞死了两个人,家里赔钱把家底也赔了进去。般在校时虽然不羁其实很注意为人处世的,所以同窗们无人笑话。不过这消息从莲的嘴里说出来,她总觉得不无袖手旁观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当美女成为性别
军训时虽然她也加入了那四位室友组成的姐妹淘,但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经常是自己一个人独进独出。现在是一个人洗澡,跟以前每次洗也没什么不同,常常是隔一段距离有其他女生在洗的,当然这次相隔的距离最近。是她先来的,那两位女生也许是看这时候没什么人来,距离近点有安全感吧。虽然有男生偷窥女生洗澡的绯闻也传到了她的耳中,但每次她去洗时从来想不到那上面去。洗了有一会,忽听到旁边的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你看她的皮肤那么白。”一副艳羡的口气。她在军训中遇到的这类与人近距离接触的画面全部都带一点温馨色彩,当然是因为军训生活的辛苦乏味枯燥和身体上承受高强体力训练的疲惫,她需要这种来自相处未融洽的室友之外的温暖。那年她17岁,自小很少与人交往,对人际关系很隔膜,那种环境里青春如火的男女之间的或朦胧或大胆地情思交流进入不了她的视线,所以她一厢情愿地美化具体时空自己所处的有其他人在的小场景。
不过也曾惑于记忆异常清晰的那个艳阳午后定格:她穿着白底水红条衬衣,刚刚洗了头发,觉得身体轻了很多,很舒畅,站在宿舍楼旁的树荫里,左边四五个校友坐着,军训快要结束了,学生们都有即将解放的轻松感。右边周教官和校友梨走过来了,在她面前停下来。周教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着她对梨说:“你看她!”梨来自农村,比一般同学都大几岁,皮肤不经烈焰烘烤,脸部起皮很严重,人很好。学生们都惊讶地风传周教官只有十八岁,因为他看上去远远不止十八。当兵的人就是显老。她一向不懂风情,在周教官和梨的迎面注视下依然故我,视若无睹。然而日后再回忆军训生活时,她穿着白底红条衬衣站在一群人中的这一幕有时会猛不丁地奇怪而顽强地浮现出来。在她的青春履历中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凤毛麟角,以至于她身临其境时根本未会意,要等岁月足够积淀才能悟出。电大快毕业时听同学说看到周教官和梨在街上采买结婚用品。
她记得二十八岁的时候洗完澡再跑到母亲房中的穿衣镜前,贴着镜子凝视自己的面容。镜子里的脸庞那么俏丽,白里透红,眼睛里都是笑,一道微微绽开的花瓣,令人动容,是唇,丰盈动感。那是她离家前最后的回望。
她是无意中看到其他女生身体的黄色粗糙肤质才顿悟自己优势的。其实她双手的皮肤才是娇点,但一般场合中谁会注意到手啊?俗话说:“一白遮三丑”,虽然她发现白皮肤与黑皮肤相比更不经老,但白皮肤多么靓丽!母亲说是由于怀孕时吃了大量水果。她刚出生时有十斤。不过一直都偏食,身体弱。军训时暴晒把脸部皮肤晒坏了,回家后姐姐把自己那瓶还剩下最后一些的慕尔丝宝给她擦了一个月就恢复了。她属于那种晚熟的女子,虽然月经初潮早在11岁就来了,当时吓了一大跳,满纸都是血,母亲和姐姐都到厕所来了,在同龄的女生中是早了点,应该是父母复婚后饮食改善的缘故。姐姐促狭地说:“你这不知道是哪个器官出问题了,糟了啊!”她家家境是直到她工作后才脱贫的,从小受惯母亲忽宠溺忽疏远的阴晴不定,她自命不凡且眼高手低一直都很任性,正在一所普通高校就读的姐姐在她读高中的时候有次就不无嫉妒地说:“你是晴雯,心比天高但命比纸薄。”她心里很生气,但一向嘴笨,那时候在市里一家常年“剃光头”的普通高中读书自知考不上大学,所以无力反驳。
现在只要是女性大家都称为美女,只要是男性大家都称为帅哥,但在一二十年前美还未到无处不在的时候,美人仍是稀缺资源。当然美人与美女这两个词所指似不可同日而语。如今熟人之间当面称呼对方为美女,一般亲密中都带点开玩笑的性质。不熟的人这样是表示友好。三十七岁时她搬到壹家壹商厦电梯楼居住后,物管刘师傅上门来维修电灯,之前见过面,进门就对着她喊了一声:“美女!”刘师傅五十多岁但象四十多岁的人,高个子,长脸型,长相不难看,做事麻利。她后来在路上还见到他和一位衣着入时的女子边走边谈论有关租房的事宜,他老婆艾花在前面走,过会停了下来,等他们。 三人并排走,意气风发,很拉风的样子。夫妻俩和儿媳孙女四人就在三个单元共通平台所在的六楼住,把一面墙拆了打通开了一家小杂货店,后来又关门了,在对面架起一长溜厨台做送餐生意,有烧烤也炒菜。最开始她租这小套间时就是艾花作为房东林围的“代言人”负责接待的,一开始谈得还不错,但她说出的自己研究生的学历成为日后两人龃龉的始因。艾花从此不再看她,她还浑然不觉。她邻居李坤和她租的房都属于林围,李坤刚搬进来时为了室内设施和艾花一起来找她交涉,艾花露出了嘴脸。她非常生气,抵了回去,不久艾花带着门卫一帮人挨家挨户收物管费时,明知道她家是由林围交,仍要她马上打电话给林围,偏偏林围那会耍无赖,她不得不自己垫付。这之前和之后她为了其他的事曾打电话给艾花,遇到的都是冰冷的回应。她隔了很久才回过味来。艾花一看就是小本经营的生意人,有两次与其他住户大吵大骂,心还是妇人的心。
夏天的夜晚共通平台上每天都有卡拉OK供所有住户娱乐,一般要唱到九点结束。艾花的嗓音特别尖,好辨认,每次都是一副毫不掩饰地冷冷地拒不跟调的“自我”唱法,不能卒听,唯一例外的一次是和一位小女生一起唱,深情款款。估计小人儿是艾花读大学的宝贝女儿,那时暑假也快结束了。千金宝贝选唱的曲目和歌喉都不错,母女俩合唱了四五首,没听到刘师傅唱。艾花的孙女小不点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只有四五岁,竟有帮大人做杂货店生意的能干和沉着,当然未脱稚气。有年进冬有段日子了,她走进艾花的杂货店买唇膏,整个过程都是小不点和她直接接触,艾花坐在后面织毛衣,口中向她推荐介绍唇膏,偶尔指导小不点怎么做。她原本看中的是一款蜂蜜型,但最后还是顺着艾花的心意买了价格更高的另一款。临走时忍不住摸摸小不点的小脑袋:“这么可爱呀!”小不点常跟在艾花的左右,艾花的关爱中充满激励的意味,让她倍感惊奇:这家能出大学生绝非偶然。
撒切尔夫人不是杂货店老板的女儿么?
她现在对于美女不美女的称谓已经无所谓了,遇到那些轻视她的男男女女,她除了惆怅岁月无情、人的复杂外总有一种骗了人人不知的感觉,有时也想自己遇到的人中有没有也是这样的呢?记得三十一岁硕士毕业去A市应聘教职时,所住那家旅馆的老板娘一副凶神恶煞的丑相,因为被她当面拆穿不能换房间的理由是谎言才收敛了些。其实她从小到大的一大弱点就是反应迟钝,平常跟人说话常处下风,与人面对面激烈冲突更是会输。那次只是因为原先住的那间房条件太差让她忍无可忍,老板娘太凶,吵着吵着自己露馅了,被她抓住了。她刚住进去的时候就领教了这位婆娘的狠悍,忍了忍,不跟这种人计较。到了申请换房间的时候,凶婆娘正与一位中年男子大声说着话,她就在旁边站着等。也不知是怎么的,两人的谈话突然有了调情的意味,倒是见过类似场面,但是看惯凶婆子板起脸只说刻毒话,突然这样声调婉转起来脸色也生动起来让她暗暗纳罕,后来在唇枪舌剑中侥幸取胜估计这个“前奏”也功不可没,激发出了凶狠背后的人性。
还有一次那就更让她叹奇了。是到沁州工作后去第一医院扎针灸。她二十多岁时膝盖就摔过两次,到图书馆做重体力活两年导致旧伤复发,痛得不能走路,在沁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了很长时间也治不好,听说这家医院针灸效果好就慕名来试试。这年头硕士大把抓,能进高校就不错了。当初毕业时姐夫想安排她进本省一所很不错的高校,她总想着若回老家任性的毛病肯定是改不掉,就固执地找个理由推辞了,在沁州呆的这几年自感任性毛病改了不少,但当然远远不够。那么这就是代价?
赵医生不在,旁边坐着一位陌生的年老女医生,满脸病容,脸皮很黄,下巴突出,神情萧索。里面的病床都有病人躺着,走廊上的固定椅也坐满了人,她踌躇了一下,就在赵医生的椅子上坐下了。两人都无话。过了好半天,进来一个人,里里外外张望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老赵不在么?”转身走了。
她问女医生:“不知道医生去哪儿了?”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女医生撇撇嘴,一副瞧她不起的样子,眼睛一闭一张:“我怎么知道!”她什么也没应。后来扎针灸常能遇到撇撇,不知道是这家医院哪个科室的,也不知道是医生还是护士,反正总穿着白大褂。有次正遇上撇撇向该科室实习生姚医生喜悦地谈论自己经过长期治疗现在好了很多云云,似乎心情很好,脸上有光。
她径直走到里间去……时间很早,病床室里只有她和撇撇躺着。姚医生进来了,是沁州医科大学的学生,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