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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笑语道:“子建,大哥祝福你!”一股浓浓的手足之谊将二人围绕其中。
此时无声胜有声,时间,若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微弱的烛光照在卷起的画轴上,映出了一道阴影,没有人会料到,日后,这对亲无间隙的兄弟竟会为了此画和画中人决裂!
病中探望
宓儿病了!自那天从失乐园回来后就一病不起,足足有两天了!
躺在床上,宓儿只觉身子一会儿似乎有火在烧,一会儿又像是被放置到冰窖之中,身上冷汗不断往外冒,难过极了。
迷迷糊糊之中,宓儿觉得有一只冰冷的手轻抚她滚烫的额头,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翼翼,好似在抚摸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是春香吗?这温柔而略带迟疑的扶触减轻了宓儿火烧火燎般的感觉,让她在混沌中不禁呢喃出声:
“恩……好舒服……!”
此刻站在宓儿床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口口声声以屠城来威胁宓儿的曹操。三年的时光并没有在他俊逸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已经三十六岁的人。
“三年了……”
犹忆三年前两人初见,活蹦乱跳的身影好似还在眼前,此时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曹操怜惜地望着床上的人儿,绝色倾城的脸庞上正浮现不正常的红晕,花瓣一般的嘴唇因病而泛白,早已不见平日里的娇艳,洁白的额头上蒙上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曹操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蹙起的眉头和眯起的双眼都显示了心中的恼怒,其中又以自己无计可施最为气愤。他不禁轻声说道: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语气里有着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心疼。
想起她让郭嘉带给自己的那句话,眼中隐隐透出危险,向着宓儿道:“你说你不会任我操控,如此柔弱的你,怎么会说出那样倔强的话语?是什么让你改变了。”
凝视她好半晌,屋外传来了郭嘉低沉的声音:“主公,该走了!”
曹操望着仍昏迷不醒的宓儿,眸中精光一闪,薄唇轻启,像是对宓儿说,又像是对自己承诺一般:“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不会让你逃离我身边!”说罢,转身离去。
悠悠转醒
终于,在宓儿昏迷第三天的傍晚,她才悠悠转醒,睁开双眼后,宓儿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灌了一把沙子般难受,努力撑起身子,想要去找水喝,谁知手臂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宓儿只有颓然躺着,等春香来。
过了十来分钟,春香进来了,一看宓儿醒了,一下子就扑了过去,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宓儿无力地冲她笑了一下,用干哑的嗓子说道:“春香,你再不来,我就要渴死了!”春香忙擦了眼泪,到了杯水拿给宓儿,宓儿接过来咕咚咕咚两大口就喝完了。春香看她喝的一点形象都没有,不禁破涕为笑。
又看着宓儿喝下一杯水,春香对她说:“小姐,你三天没怎么进食了,春香去给你准备准备!”宓儿应了。
临走到门口时,春香的脚步顿了顿,对宓儿说道:“小姐,你昏迷期间,曹丞相来看过你!”
“什么!?曹操来过!”宓儿吃了一惊,回想起昏迷时好像有一只手温柔地轻抚她,难道……会是他?
“是啊,他还发了好大的脾气,对那些给你医病的大夫说,要是治不好你,就提头来见,把那些大夫吓得不轻呢!”春香说。
“提头……来见!?”宓儿心里寒了一寒,好你个曹操,也太夸张了吧,我只是感冒发烧而已,用不着提头……,开玩笑的吧!猛然间想到上次在城门他屠杀时那副残酷的表情,宓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他不是说笑,他真的会那样做!
“是啊!”春香接着说道:“然后他还亲自给你喂的药,又在房间呆了好一会儿才走的!”
“什么?亲自给我……喂药?”宓儿更吃惊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人肯屈尊降贵做这种事?
“我没听错吧,春香?还是你眼花,看错了啊!”宓儿不可置信。
“哎呀,是真的啦!”春香说完,不理宓儿,就忙着给她张罗吃的去了,只余宓儿在屋里呆想。
那曹操是怎么回事,演戏演过头了吧,冀州城他已然拿下,城中局势渐稳,又成功地打击了袁谭、袁熙的势力,这个时候他这么做还有什么目的呢?
难道……?
不会的,他只是在利用她而已,不是吗?宓儿告诉自己,她的心不能再有丝毫动摇,她和曹操……不可能。再说,宓儿想起前几天曹丕的那句“我要娶你”,头愈发痛了起来,天哪,她是造了什么孽,同时招惹了两个最麻烦的人,而且还是父子。算了,不想了,越想头越痛。宓儿决定躺下小憩一会儿。
就在要闭上眼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三天前和“博士帽”的约定,糟了,他该不会一直等吧,她现在这幅模样,动弹不得,更别说去赴约了。况且,宓儿心想,现在天色已晚,博士帽看她没去,肯定已经走了,虽是这么想的,但心里还是隐隐不安,深怕那傻小子一直傻等。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干脆等下春香过来让她去跑一趟算了。想到此,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沉沉睡去。
换装赴约
谁知这一睡,醒来已经大天亮了。昨晚春香端了吃的来见她睡得香,也没扰她。
“该死!”想到那书呆子,宓儿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把春香吓了一跳,宓儿忙说:“快给我找件衣服来。”
春香不解:“小姐,你要出去啊,你病才好啊!”
“哎呀,我有急事!你别多问,快去拿衣服啊!”
春香犹犹豫豫地说:“可是,小姐,就算你要出去,最好先洗个澡吧,你看这……”
春香不说宓儿还没注意到,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了,冷汗热汗出了十几遍了,此刻身上已微微有些酸味,头发也纠结成一团,她无奈地坐下,道:“那还不去准备。”
“是。”春香忙去了。
唉,也不知道那博士帽还在不在,应该不会吧,已经过了一天了……
沐浴后,宓儿突发奇想,让春香给她找了一套男装换上,又把一头秀发挽成时下男子流行的那种发髻,装扮好后,连春香都看呆了,忍不住赞叹道:“小姐,你今儿个换上了男装,有一种特别的神采呢!”
宓儿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身月牙儿色长衫,腰间束一条同色腰带,髻上别着紫金冠,足蹬黑色虎纹靴,好一个俊俏风流的少年!宓儿不得不感叹,她穿越的身体真是一个绝色美人啊!无论怎么装扮,都不能掩盖其风采。
跟春香简单交代了几句,宓儿就出了门。
宓儿匆匆忙忙向失乐园走去,越走越快,不知为什么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再催促她快一点。快了,就快了,马上就到了。
突然,她远远地见到一抹白色的颀长身影伫立在潭边,宓儿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真的是那个与世无争,绝世独立的翩翩少年,难道他从昨天起一直在这里等她?想及此,宓儿的心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眼眶有些湿润,有种叫感动的东西从心里一点一点溢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近那个白色身影,蹑手蹑脚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一下窜到他的眼前,绽出最甜美的笑容:“嗨,博士帽,我来了!”谁知他并没有被宓儿吓到,定定看了宓儿几秒钟,也没有说话,宓儿的笑容尴尬地僵在脸上,以为他为她昨天失约的事生气,正想开口解释昨天的事,却突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周身立即被一股清新味道所包围。
宓儿的大脑顿时呈“死机”状态,没错吧!她被一个十六岁的“小鬼”拥入怀中。
绝代双骄
曹植紧紧地拥住宓儿,下巴抵着宓儿的头,鼻中尽是宓儿的发香,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是真实地存在着。半晌,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僵硬,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还好,终于放开了,宓儿心里舒了口气,看他脸色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道:“博士帽,你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我昨天失约吧,我那是因为生病啊,可不是故意的啊!那个,你……该不会从昨天一直等到现在吧?”
他点点头,望进宓儿的眼:“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啊……”宓儿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小子,就因为这个原因等了整整一天吗?
宓儿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我可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啊!”一瞬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苦恼地说:“我可不可以下次请你吃东西啊?”
“为什么?”曹植不解地望着宓儿。
宓儿脸一红:“那个……我今天出门太急了,没带银子!”
眨眼间,曹植又变成了平常的那个谦谦少年,眉眼间都是笑意:“呵呵!没关系,我请你吃好吃的。”
两人边走边聊,曹植突然脸红着说了句:“你扮成男子的样子,能让天下间所有男子黯然失色!”
宓儿听了,笑意盎然:“谁说的,眼前不就有一个俊美无涛的少年把我比下去了么?”说真的,今天这博士帽不知是不是特意装扮过还是怎么的,看起来特别俊逸潇洒。而且看他的衣着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想到这,自己好像还没有问过他的家世,他是什么来头,太惭愧了。突然,又抬眼望向他的发髻,样子还是那天宓儿梳的样式,不过丝带换了一条蓝色的,不是自己给他那条粉色的。
曹植见宓儿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深怕她看出自己为了这约会,特意打扮的事。昨天光是挑选衣服,就花了一个多时辰,现在听宓儿这样说,面上又是一红!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闹热的市集,这还是宓儿第一次来冀州城的市集呢!以前在家中也曾去过一回,那次,是大哥陪她的,想到大哥,宓儿心中微微酸楚,也不知他如今怎样?
曹植的声音将宓儿拉回现实:“神仙姐姐,不如我们先吃点东西再逛吧?”
“好啊!”宓儿这才想起,她因病已有三天没进食了,怪不得一路走来总是头昏眼花的。
两人来到城中最出名的“醉仙居”,饱餐了一顿后又再度来到集市,热闹的景象让宓儿兴奋不已,他扯了扯曹植的袖子悄声说道:“博士帽,你银子带的多不多啊?”
“没带多少!做什么?”曹植不解地问。
宓儿大失所望,颓然道:“当然是血拼买东西啦!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
“你想买什么啊?我只带了一千两,够不够?”曹植天真地问。
宓儿差点晕死过去,咬牙切齿地说:“一千两还叫没带多少!”真受不了,看来他是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公子哥儿啊!
两个人一路说笑打闹,全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说也难怪,集市之上突然出现两个如此出色的俊美少年,怎能不让这些凡夫俗子瞩目呢?
偶遇恶魔
远处,有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看着散发出耀眼光芒的两人,他旁边的人说道:“大公子,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