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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四爷觉得自己快要内伤了。
诸葛夜晃了晃手中的玉扳指,漫不经心地问:“尊夫人呢?孤大驾光临,怎不见她出来接驾?”
年四爷脚步一顿,背对着诸葛夜道:“内人身子不爽,歇下了。”
诸葛夜伸了伸修长的腿,好似在舒展腰身一般,慵懒而又优雅:“给孤叫来,孤要见她。”
年四爷转过了身子,双目如炬地望着高高在上、简直不可一世的诸葛夜:“太子殿下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内人是商妇,不是风尘女子,岂是太子殿下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
诸葛夜轻轻一笑,美得勾魂,又凉得耍骸八档焦郑晁囊懿换嵬亲约憾怨伦龉裁矗蛘蕹ィ炀匾迥亍!�
年四爷的眸子里迅速略过一道暗光,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诸葛夜一番,才发觉对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酡红,人,却依旧坐怀不乱。年四爷的第一反应是,诸葛夜没找那个女人泻火,第二反应是诸葛夜竟顶着那么重的媚药撑到现在,而擅长察言观色的他居然一直没发现诸葛夜的异样。
年四爷的心里,忽而有些发毛了,这实在是一个疯狂而又危险的人!
“怎么?年四爷没听懂孤的话吗?”诸葛夜懒得再看他,转头吩咐阿远道,“去把年夫人请出来,就说,孤病了,要找她看诊,若是她不看,孤就将这度假山庄夷为平地!”
年四爷双眸一瞪:“太子殿下!你这样强人所难,是不是太目无王法了?”
“呵~”诸葛夜笑容一收,“孤,就是王法!”
年四爷的手,摸上了隐匿于腰间的软剑,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对这个纨绔太子动了杀心。
而太子呢?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就等他往坑了跳一样。
诸葛夜可以明目张胆地昭告天下,太子到了徐州,他却不能让世人知晓世宗假死离宫。
除非他确定能够将事情做得干干净净,一根毛儿也不留下。
但诸葛夜来这之前,会否已经通知了官府呢?
他要不要去赌那个万一呢?
“阿远,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把年夫人请出来?”诸葛夜淡淡地吩咐。
“不必了。”
楚芊芊神色冷凝地出现在了年四爷身后,望着风雪中,发丝被吹得迷住了眼睛的诸葛夜,一字一顿道,“民妇,叩见太子殿下。”
民妇?
这两个字,几乎是瞬间刺疼了诸葛夜的耳朵,诸葛夜朝楚芊芊看了过去。
夜色下,月辉清朗,她娇小的身子裹在银狐大氅中,宛若冰雪做的一样。
诸葛夜的呼吸收紧了。
他宁愿,是自己错了,也不想看见她梳着妇人的发髻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年四爷,楚芊芊。
好一对老夫少妻!
嘭!
诸葛夜捏碎了手中的玉扳指!
看着诸葛夜眸子里划过的痛苦,不知怎的,年四爷忽觉解气了。
再看楚芊芊满眼的陌生眸光,年四爷暗笑自己白提心吊胆了一日一夜,反正楚芊芊不记得诸葛夜了,诸葛夜出现不出现都没所谓了。
楚芊芊欠了欠身,不疾不徐道:“太子殿下这么晚召见民妇,不知所为何事。”
民妇民妇,这称呼,可真是锥心!
还有那冷冰冰的眼神,陌生得好像从未见过他一般!
诸葛夜看看楚芊芊,又看看明显已带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年四爷,气得恨不得杀了他们!
“阿远!”
“属下在!”
“扶年夫人上车!”
他咬重了年夫人三字,年四爷的脸色不好看了,被人当面带走妻子,这可一件比接收一个老妪做平妻更打他脸的事:“太子殿下,你的病……并非内人能够医治的,在下会准备……”
“滚!”
诸葛夜一声冰冷的厉呵,阿远与兄弟们齐齐拔出了宝剑。
年四爷的脸浮现起一丝狰狞之色。
楚芊芊淡漠地看着诸葛夜,不就是中了媚药吗?几针下去就没事了:“民妇给你治就是了。”
“你再给孤说一句民妇,孤就砍了他脑袋!”诸葛夜怒极,拔出宝剑,指向了年四爷。
楚芊芊凝了凝眸,也有些气,撇过脸做了几个深呼吸,拿过医药箱,走向了诸葛夜身后的马车。
诸葛夜却一剑横在了她面前:“谁许你坐后面了?”
可这里明明只有一辆马车一顶轿子,不坐后面,难不成与你同轿?
楚芊芊古怪地看着他。
诸葛夜忍住身体的虚弱,一把揪住她胳膊,将她拧到了自己身边。
年四爷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慢!”
诸葛夜冷冷一笑:“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最清楚,孤带走她,你说不说得上话你自己也清楚,再从孤手里抢走她之前,先想想孤完事后,要怎么治你拐走世子妃的罪!”
这一刻,年四爷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惜杀父弑兄也要登上皇位,皇权的威力,太诱人了。他就是天,就是公道,就是王法,就是一切不可能抗衡的力量!
但是诸葛夜你等着,你不会一直这么好运的!
诸葛夜的媚药渐渐控制不住了,尤其楚芊芊坐在他身边,如烈火烹油似的,烧得他的脑袋都晕了。
诚然,他心中有无数的疑惑,但此刻,却无暇顾及那些疑惑。
他喘着粗气,摸上了这张朝思暮想的脸,一想到这张脸一定也被年四爷摸过,他又愤恨地甩开了手。
回了梅园,他连热水都没来得及叫,便直接将楚芊芊丢进了冰冷彻骨的浴桶内。
楚芊芊冻得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怕冷。
诸葛夜却好似忘记她的软肋了,扯了她衣衫,让她在冰冷的水中冻了足足一刻钟,冻到最后,连话都不会说了,他才把她捞起来扔到了床上。
他甚至没褪完衣衫,便用这种近乎侮辱的方式占有了她。
楚芊芊因冻得太久,浑身都失去了知觉,便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了。
诸葛夜掐住她下颚,看着她发白的脸、湿漉的发,还有瑟瑟发抖的身子,说不清什么感觉,心好似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心疼,一半在快意。
这种情况,是楚芊芊无论如何都没料到的,若早知要用肉偿,她打死都会躲起来的。
或者今天早上,她就不该给他治病的。
一股浓烈的屈辱,漫上心扉,楚芊芊冷冷地撇过脸,闭上了眼睛。
诸葛夜却笑了:“装什么贞洁烈妇,楚芊芊!你跟年四爷之前,就已经不是不是完璧之身了,而今不过是再背叛一次而已,你本身,不就是这么放荡的人吗?”
这么重的话,若放在以前,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但今晚,他真的被刺激到了。
他以为她是被人掳走了,他以为她已经遭遇不测了,他也以为过她或许被人玷污了。
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哪怕她真的没了清白,他也不会嫌弃她。
但前提是,她是被迫的!
可瞧眼下来看,她哪里有一丁点儿的被迫呢?她自愿得很呢!
难怪他一碰她,她就那么疼,是内心想着别的男人,所以不想与他行房吧?
楚芊芊听着他羞辱的话,咬牙撇过了脸!
诸葛夜却非得掐住她,强迫她看着他:“楚芊芊,年四爷就那么好?好到你宁愿背叛我,背叛楚家?”
楚芊芊冷汗涔涔地看着他,有气无力道:“我不是楚芊芊,我是倾儿。”
“装!再给我装!”诸葛夜又加大了力度。
楚芊芊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她又不能告诉他,她是欧阳倾,四爷是世宗。那样,四爷会没命,诸葛琰会没命,大家都会没命。
被嫉妒冲垮了理智的男人是可怕的。
楚芊芊被折腾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起初是疼,钻心的疼,后面他也不知哪儿学的手段,擦了些东西,她倒是不疼了,甚至有些享受了,他却在每一次的临界点来临时,邪恶地停下,要她求他。
她是四爷的妻子,最后却求另一个男人满足她。
楚芊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怎么陷入昏迷的。
反正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从脖子到脚踝,密密麻麻的,全是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
腿软得不行,腰也酸得不行,想动动手指头,却也异常艰难。
“小宝。”
一出声,这沙哑的声音,仿佛老了好几十岁。
那晚,在他身下哭着求他放过她,又哭着求他满足她……一幕幕耻辱的画面,闪电一般地掠过脑海。
楚芊芊心口缩紧,苦笑了一声,将那些东西强行逼出了脑海,随即,她想翻身坐起来,那里,却火辣辣的,如有针尖在刺。
“小宝。”
她又叫了一声。
进来的是新丫鬟,也叫青瑶。
楚芊芊记不住丫鬟的容貌,反正每来一个,都叫青瑶,如此,倒也省事。
“青瑶,我睡了多久?”她用好像不属于自己的手,揉着好像也不属于自己的头。
青瑶根本不敢看她满身被凌虐过的痕迹,只低下头道:“这是第三天了。”
三天?
楚芊芊晕晕乎乎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我睡三天了!怎么没人教我啊?小宝呢?”
小宝三天没跟她说话,会不会很着急?会不会以为她病了?
青瑶的眼神闪了闪:“二少爷他……他走了。”
“走了?”楚芊芊的心咯噔一下,本已快散架的身子,突然又来了不少力气,“小宝走去哪里了?”
青瑶抿唇,不知如何接话。
看着青瑶眼神闪躲的模样,楚芊芊的心,骤然坠入谷底!她掀开被子,苍白着脸,连鞋都忘了穿,便奔向了年四爷的房间。
“四爷!小宝呢?”她声音发颤地问。
年四爷复杂的神色落在她脖子上的吻痕上,以及她没来得及收拾而略显凌乱的衣衫上,心情不爽地转过了脸,片刻后,似乎觉着不妥,又取了件披风裹住了她。
楚芊芊这会子哪里顾得上这些呢?疾步上前,按住年四爷的肩膀道:“四爷!小宝去哪儿了?”
年四爷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后,叹了口气:“小宝回家了。”
“回家?”楚芊芊拔高了音量,“这里不就是小宝的家吗?小宝还能去哪里?”
年四爷握住楚芊芊的手,轻声安慰道:“别这样,倾儿,你明白的,你其实什么都明白。”
“我不明白!”
“倾儿,你见过太子了,他跟小宝长得那么像……”
楚芊芊抽回手,仿佛头一次认识他,陌生地看向他,并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是太子带走了小宝?你让太子带走了小宝?”
年四爷委屈地蹙了蹙眉:“不是我让,倾儿,你冷静一点,小宝是楚芊芊跟太子的孩子,是楚芊芊留给太子的唯一念想,我们不能阻止他带走皇长孙。”
皇长孙。
楚芊芊暴走了:“我生小宝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是皇长孙?我问过你多少遍小宝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说是!现在小宝被人抱走了,你又马后炮地告诉我,小宝跟他生父走了!四爷!你太让我失望了!”
年四爷再次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我是不希望你难过,我不介意小宝不是我亲生的,我怕你介意,所以才撒了谎。倾儿,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对小宝也是真心的。小宝被太子抱走,我也很难过!但他才是小宝父亲,他有权利带走小宝,我们……”
楚芊芊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