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肷缘龋 �
在阳郡王沉着脸不耐地朝他摆摆手后,包统领快步朝着余小草的面摊而去。此时,码头的工人们都在忙碌地工作着,面摊前空无一人。韩氏正在煮着香喷喷的炸酱,除了大酱之外加入了肉丁和豆干,味道自然不凡。
本来这时候,余家姐妹已经收摊回去了,今天因为特殊原因,她们应六哥的要求,跟着码头工人们一起加班加点。余小草坐在木凳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一抬眼,看到包统领像有恶狗在身后撵他似的,急匆匆地过来了。
“大人,辛苦了!快请坐,是来份炸酱面,还是葱油面?”记得中午时候,这位大人对这两种面赞不绝口来着,不知道是照旧呢,还是再点新鲜的面食?
包统领一屁股坐在桌旁,每等把气喘匀了,就大声吆喝道:“有什么面,先各来三碗,要快!再来一盘猪头肉、红油耳丝,炒个肥肠,海带豆干拼一盘!快!要尽快!!”
这位大人中午刚在这吃得撑得捧肚子,如果是他要吃的话,肯定不会催那么急的。看他一副紧张、急切的态度,一定是那个海外归来的小郡王要吃面。到底是王公出身,随口一句能让手下人跑断腿!
余小草心中暗自腹诽着权贵的特权,面儿上却一本正经地道:“最快的话,要属炸酱面了。炸酱刚刚熬好,面煮熟后往上一泼就行了!您稍等片刻,很快就好!”
小草冲着大舅母喊了一句:“舅妈,来三碗炸酱面!碗筷用开水煮一下!”
包统领赞许地看着瘦小的女娃子,真是个灵巧的小家伙,从他的只言片语和行动举止中,就能猜出吃食是为贵人准备的,还特地嘱咐烫煮碗筷。心挺细的!
余小草仔细地洗了洗手,又用开水烫了砧板和刀具后,才小心地把卤菜切盘,用红油拌了耳丝,蒜泥和葱丝放在盘子一角,防止贵人不吃这些气味刺激的调味。过后,又麻利地做了溜肥肠。这些弄好后,韩氏的炸酱面也做好了。
韩氏本来就是做饭的好手,经过小草的指点后,已经把各种面做得非常地道了,尤其是炸酱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小草做的火候掌握得还要好呢!
满满三大海碗炸酱面,再加上四盘正宗余家卤菜,在码头上已经算是比较豪华的吃食了。至于味道,不是小草夸口,码头上绝对没有任何一种食物,能超过她家卤菜和炸酱面的!
四盘卤菜,被一层层放进篮子里,包统领率先抢过篮子,对韩氏和小草催促道:“快!端着面跟我来!!”
小草嘴角抽了抽,心道:你倒是挺会挑的,面刚下出来,端着能把人手烫红。你个大老爷们,皮厚肉粗的,让我们妇孺还端面条,寒碜不寒碜。
好在没走几步,包统领便派几个手下接过她们的面碗,扔了一块银子把两人给打发了。
那三个当值的侍卫,忙了一下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们被香喷喷的炸酱面勾得直咽口水,互相对望了一眼,小声对小草道:“剩下的银子,是大人赏你们的……小姑娘,我们在那边巡逻,一会儿你送几碗面过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三个侍卫很清楚,只要不耽误巡逻,替换着吃碗面是被允许的。这面不知道怎么做的,居然这么香。京城第一楼的凤爪龙须面,都没这闻着香!
三位侍卫当值的地方,正式码头最热闹的地方。那里靠近海边,能清楚地看到一艘艘高大宏伟的海船,码头工人们在侍卫们的视线中,战战兢兢地忙碌着。
六哥为了把这趟差事顺利完成,那是卯足了劲儿。事务所正式员工一个不少,还发动了所有的关系网,把临时工也都聚齐了,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卸货的速度也挺惊人的。一下午,大半海船上的货物,都被装上了马车,运往镇上落脚之地……
余小草用木板当做托盘,略显吃力地端着三碗炸酱面,小心地踩着松软的沙滩,给三位侍卫把面送来了。侍卫们一队十人,其中一个临时的小队长。
闻着飘散着浓浓香味的炸酱面,侍卫们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忘了过来。认出余小草,那三个侍卫眉开眼笑地跟小队长打了声招呼,朝着小草迎过来。生怕被谁抢去似的,一人端了一碗面,顾不上烫,嘶溜嘶溜地吃起来。
小队长安排好轮值的事,走过来笑道:“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竟然偷偷地吃独食!说吧,该怎么罚你们呢!”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侍卫,豪爽地笑道:“好!我们认罚!我请哥几个吃面!你还别说,这小小码头,竟然藏龙卧虎。这面,在京城还真找不到第二家能与之相比呢!”
其他侍卫都认为他是太饿了,所以吃什么都美味。可等真正把炸酱面吃到嘴里时,才知道味道真不赖!
余小草把这队侍卫面都送过来后,安静地站在一边等收碗筷。她睁大好奇的眼睛,近距离看着坚固大气的海船,心中暗叹穿越老乡的蝴蝶翅膀。估计这老乡穿越前,学的是造船专业吧!竟然能够制造出船帆蒸汽两种动力并存的远洋船舶!小草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真相了!
正看得兴致勃勃的小草,突然发现大舅舅今天也来码头做工了。大舅舅可真拼啊!隔段时间跑趟府城送菜,赚的已经不少了,搬运货物的活儿居然也不舍得放弃。
等等……那是什么?大舅舅背上扛的袋子不知被什么刮了一个小洞,从里面掉落的金灿灿的种子,难道是——玉米?
第二百二十六章 高抬贵脚
被踩得有些凌乱的沙滩上,几粒金黄色的颗粒,静静地躺着。突然,一只穿着草鞋的大脚,朝着那金黄色的种子落了下来。余小草嘴巴张了张,阻止的声音尚未冲出口,那只粗糙的大脚已经把那几粒种子踩进了沙子中。
余小草顾不上码头已经戒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那个大脚印旁蹲了下来。后面扛着麻包的老郝,差点收不住脚,踩到她身上。
多危险啊!要是把老郝绊倒了,一百五六十斤的汉子,再加上背上近两百斤的麻袋,不把她砸死,也砸个半死。老郝踉跄了两步,站稳身子,刚想臭骂出声,看清楚面前蹲着的小人儿,他又把脏话吞了回去,关心地道:“小草姑娘,这儿可不是你来玩的地方,赶紧回去吧!”
老郝后面的汉子,因为他的停脚,也差点撞到他身上。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转了个弯儿,从老郝和小草身边走过。他后面一连串的搬运工,也随着他的脚步,努力地向前走着。
今天头儿说了,卸完船上的货物,给双倍的工钱。虽然比平时回去迟一点,却值得!
余小草抬头冲老郝叔笑了下,又继续用小手扒拉着脚印中的沙子,终于从里面翻出几粒玉米种子来!小草激动不已:玉米,可是高产作物!它跟番薯不一样,番薯吃多了胃酸,玉米可是能够当主食吃的!想起前世小时候吃的炕得金黄焦脆的玉米饼,还有鲜嫩可口的煮玉米……余小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不顾老郝叔的阻拦,顺着大舅走过的足迹,弯着腰一点点地寻找过去。或许是麻袋上刮的口子太小了,几乎要走好几步,才能发现一到两粒的玉米种子。
余小草每天被灵石水滋润着,五感变得非常灵敏,即使玉米的颜色和沙子区别不太大,她依然能够从沙粒中准确地寻到玉米的种子。偶尔有一两颗漏网的,小补天石也会在她脑中提醒一句。
小补天石与主人心灵相通,它此刻能清楚地感受到种子对主人的重要性。
等那队侍卫吃完香喷喷的炸酱面和卤猪头,想把碗还给等在一边的小草时,这才发现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不过,侍卫们倒也没怎么紧张,码头上留着的商户,都是探查过身家清白的。再说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的,能干啥?
余小草一路低头弯腰地寻找着,突然她眼睛一亮,前方不远处有四五粒玉米种子呢!加上这几粒,她手中已经有二十多粒种子了。现在的气候刚刚好,育好种种子后院里,明年差不多就能有两三亩地的玉米种了。再过两年,她就成为玉米大户了!嗯!为了种玉米,得多买几亩良田才对!
她白嫩的小手,冲着那几颗种子伸了过去。突然一个穿着黑色锦缎云靴的脚,踩住了那几颗种子。小草下意识地想要扒开那只脚,小手却在黑色的云靴上,留下清晰地沙土印痕。
朱俊阳皱着眉看向脚上那道碍眼的脏痕,四周的气压似乎都降低了许多,他身后的刘总管和方统领都感到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暗!而那个蹲在地上的瘦小身影,却丝毫未曾觉察,还在努力跟小郡王的脚较劲儿。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朱俊阳的话语里,明显带着磨牙的痕迹,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余小草头也不抬地道:“麻烦,请高抬贵脚,你踩到我的东西了!”
朱俊阳的脚任凭她怎么使劲儿,依旧纹丝不动。他似乎气乐了,本来冷若冰霜的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方统领看到阳郡王反常的笑容,背脊上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有种想要远离的感觉。
“本王怎么不知道,本王远渡重洋带回来的种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所有物?”朱俊阳双手交叉在前胸,以四十五度角向下斜睨着那个一直用后脑勺对他的家伙。从来没有人,敢以如此怠慢的态度对他,朱俊阳有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本王?难道是刚刚远洋归来的小郡王?她不会这么背吧?余小草沾满沙子的小手,停在了那双黑靴子上。嗯!看着靴子的料子,虽然她对布料没啥了解,但也能看出应该是很贵的,一般人哪舍得往脚上穿?糟糕,刚刚是太投入地捡玉米,没主意到这点儿。
怎么办?听郡王妃说小郡王的性子不太好,不知道会不会随便打任板子?不行,她的小身板儿,可经不住板子的荼毒。她得想想办法拖延下时间,看能不能拖到干爹过来找她一块儿回家……
她脸上挤出自认为最无辜的笑,睁大了明如秋水般的大眼睛,缓缓抬起头来,用仰望的角度,望向黑靴子的主人。
是她?!朱俊阳满心的不耐和怒气,似乎被谁戳了个口子,一点点泄去。这双明澈的大眼睛,和他午夜梦回中的明眸,重叠在一起。原来是她!那个在他绝望时发现了他,并且找来她爹救了他的小姑娘。得救时的惊鸿一瞥,一切显得那么模糊,只有那双似乎能够望进人灵魂深处的明眸,即使快两年了,在他的梦中依然那么清晰。
自己百试百灵的笑容攻势,似乎没有起作用呢!余小草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讪讪地摸摸鼻子。不过,此时唯有装小孩,装无辜。小郡王只是性子冷,似乎也不是残暴之人,不会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吧?
“呃……民女给小郡王请安,小郡王吉祥!”余小草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
刘福生总管也认出了眼前小姑娘的身份,心中不由得替她捏了把冷汗。不久前在船上,他不过口误称呼了一声“小郡王”,回去最轻也要领二十板子的“赏”。这小姑娘,不但把略有些洁癖的郡王的鞋子弄脏了,还一连说了两个“小郡王”!主子要是一气之下把小姑娘给砍了,会不会被骂“恩将仇报”?
正在刘福生总管寻思着要不要斗胆替小姑娘求情的时候,他家主子终于又开口了:“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