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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想哭,但是今天是除夕,所以要笑不是么,就算是假装的,也要装出来不是么,反正她已经假装了那么多,在东盛面前假装她不爱他,在家人面前假装她很幸福,那么今天就让她再假装一次吧,假装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她很幸福。
东盛看着程月被烟花照亮的脸,薄唇浮起一抹笑意,刚刚接到苏梦涵电话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想让程月知道,所以他快速起身到了窗边接听电话,电话中苏梦涵并未说什么,只是祝他新年快乐,而他也只是回了一句新年快乐,两人并未再多说话。
挂了电话,他方想起,刚刚在他起身的时候,程月似乎想要开口跟他说什么,转身看了沙发上竟没有程月的身影,转头看向院中,他刚好看见程锦铭将羽绒服套在程月身上。他抬脚走了出去。
与程锦铭并肩而立,看着程月和程锦锋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在院子里互相追起来,耳边依旧响起阵阵鞭炮声,看着程月脸上的笑,他突然觉得这个春节忽然有了一些快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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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程家东家的两家老一辈男人齐刷刷的围上了Burberry围巾,神采奕奕。
而程月却俨然成了今天最大的收获者,作为两家唯一的女孩儿,即使她已经快二十六岁,但是爷爷奶奶,父亲,叔叔婶婶,公公婆婆,甚至程锦铭都给了她厚厚的压岁钱红包。
程锦锋在一边上蹿下跳,嚷嚷着,为啥给长辈拜了年也没有压岁钱。
安然表面一脸嫌弃,眼中却是对小儿子无奈的暖意,“你要也也跟小月一样是个姑娘家,我们也给呀。”
“原来你们这还有性别歧视,要不妈,您看我回头去趟泰国做个手术怎么样?”程锦锋笑嘻嘻的揽住安然的肩膀。
“胡闹!”程老爷子虽然出声呵斥,但是面上笑意不减。众人也是一片笑声。
其实现在的年味越来越淡,过年无非就是亲朋好友聚在一堂,或是全家出门旅行。
假期很快过去,上班后,办公室一帮女人开始互相较劲,谁胖的最多,而不断在感慨着“每逢佳节胖三斤”“人在胖天在看”的黄珍,看着和节前没什么变化的程月,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她甚至掐了掐程月细嫩的脸蛋,“小妞,这是准备情人节惊艳老公呢吧?”
黄珍一说,程月倒是想起来,情人节快到了,今年的春节本就在一月底,过完了春节,情人节也要到了。
算起来这是两人结婚后的第四个情人节,东盛或许不爱她,他们也没有一起过过情人节,但是面子却是给足了她,情人节这天必然会让花店送一大束美丽的玫瑰花到她办公室。引得办公室一群女人羡慕嫉妒,纷纷埋怨自己的男人。
他爱做面子,她也不曾拒绝,只是那些花她从来没有带回家过,通常都是隔了很远签收过后,便放在了前台。东盛也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不将花带回家,其实他如果留意,他和她的家里从来都只有绿色植物,而没有鲜艳的花朵。
程月花粉过敏的事情,程家人都知道,但是他却从来不知道。
程月推开黄珍的手,“都一把年纪了,还什么惊艳不惊艳的,干活,干活。”
程月从来没有奢望过东盛能够陪自己过情人节,所以在他情人节前两天到国外出差,并告知她可能情人节没法赶回来时,也没什么太多感觉。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程月从小就明白,所以她从来不去期待什么。
情人节那天,似乎连老天都感受到情侣们的甜蜜爱意,一扫连日的阴霾和寒冷,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暖暖的空气里似乎飘荡着巧克力和鲜花的香气。
而程月在的杂志社从早晨上班到晚上下班,前台姑娘签快递签到手软,打电话打到无力。送花小弟更是频繁进出,一个个女人接过鲜花都是一脸幸福。而单身的姑娘更是羡慕,直说要在新的一年找个男人。
下午时分,公司的QQ群里,前台妹子突然蹦出一条消息:我们公司有新来的同事叫苏梦涵么,前台有花签收。
QQ群里一时间反应众多,各部门纷纷表示自己部门没有这个人,有同事说不会是花店送错了吧。
程月扫了一眼消息,看到苏梦涵的名字时她很惊讶,难道世界真这么小,B市还有其他叫苏梦涵的人?
她私聊了前台妹子,告诉她让送花小弟等等,然后便下了楼。
楼下的送花小弟今天上午来过这里,而当她看到程月向他走来时,他开始有点纳闷,难道是一个女人有两个不同的名字么,所以送花预定的男人是同一人?
程月远远的让送花小弟将花束放在前台上,然后让他将花束中的卡片和签收单给她拿过来。
送花小弟都认识她了,自然知道她花粉过敏,只是他不明白,难道送花的人不知道她花粉过敏么,为什么还要送这么昂贵的花,送其他礼物不行么?
程月接过卡片,看到上面的字,她的心已经凉透,精美的卡片上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东盛的字迹,“梦涵,节日快乐。”落款是东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情人节》BY梁静茹
我知道今天就是情人节
你要我看见我有多特别
PS:这首歌其实是首甜蜜的歌曲,不是悲伤的歌曲,其实不适合程月的心境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精美的卡片上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迹,“梦涵,节日快乐。”落款是东盛。
程月看了一眼前台上的花,却不是红玫瑰,而是一大束紫郁金香。
送花小弟看了一眼盯着卡片不动的程月,“小姐,请问您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苏梦涵?”
程月没有回答送花小弟的问题,反而笑容淡淡的问他,“你知道紫色郁金香的花语是什么么?”
送花小弟没想到程月答非所问,但是秉承着顾客就是上帝的服务理念,他依旧回答了程月的问题,“紫色郁金香代表了永不磨灭的爱情。”
原来是永不磨灭的爱情呢,程月忽然觉得自己上午收到的玫瑰花是多么大的讽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花粉过敏,而他也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喜欢什么花,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便只送她玫瑰,原因简单,因为他觉得情人节别的女人收到的都是玫瑰。
原来他也是有心的,他是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他知道苏梦涵喜欢的是什么花,原来在他心里,苏梦涵才是他永不磨灭的爱情,而作为他法定妻子的自己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虽然不知道本应该送给苏梦涵的花为什么会送到了这里,这中间的误会程月已无心理会,她只觉得心凉。
将卡片递还给送花小弟,“你打回店里问下吧,估计是你们订单的送花地址搞错了,这位苏小姐,我认识,但是我不能替她签收。”
说完在前台妹子和送花小弟的注视下上了楼。而送花小弟一脸撞破奸情的样子,而前台小妹更是一脸八卦。
在国外开会的东盛则是收到程月的短信:谢谢你的花和难忘的情人节。
东盛皱眉,这个情人节如何难忘了,前面几年,他尚且能陪在她身边,一起吃个饭,但是今年公司集团旗下的金控公司在国外投资的一个项目发生重大问题,他不得不亲自飞来英国。
前几日他接到苏梦涵电话,年后随着东旭集团和PDD公司业务上的来往,他与苏梦涵又见了几面,而上周因两公司的合作项目第一阶段完美收官,他豪爽的请了两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吃饭。
作为这次合作PDD公司的最高负责人,那晚苏梦涵喝的有些醉意,陪着她等着她的司机来的时候,苏梦涵忽然攀住他的胳膊,漂亮的眼中带着泪,“阿盛,过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你,即使是我刚出国那段时间,白天上课,晚上打工,明明累到不行,但是只要一闭上眼睛,我的眼前出现的却全是你。阿盛,我爱你。”
东盛伸手托扶住苏梦涵的手臂,“梦涵你醉了。”
“阿盛,我没醉,我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么清醒过,我忍不住思念回国,但是却得到了你已经结婚的消息,而你对待我却只是像个朋友,阿盛,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苏梦涵紧紧的抓住眼前这个男人,哭的声嘶力竭。
东盛压下心中不该有的思绪,微微闭眼,原来青春年少时两人一起经历过的快乐相爱的时光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但是那也只是曾经,在她为了自己的目的出卖自己的肉体,狠心斩断他们的关系的时候,他们便注定了从此只能形同陌路。
“梦涵,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不明白么,我和你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我已经是别人的丈夫。”
“你可以和她离婚啊,你不爱她不是么,我们曾经那样相爱过,我知道你爱一个人时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既然你不爱她,为什么不能与她离婚,你们离婚了我们在一起。”苏梦涵想起程月那天在商场的话,不管东盛是否爱她,她都是东盛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东盛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苏梦涵,他看着苏梦涵的车开过来,轻轻掰开苏梦涵抓着自己的手,将她推离自己身边,“梦涵,作为朋友,你生病我可以去照顾你,你有了困难可以第一时间找我,但是今后我们也只是普通朋友和业务上的合作伙伴。”
司机将车子开到两人面前,静静的等待。
苏梦涵看着东盛在夜色中冷下来的面容,那样一张曾经挂满笑容的脸,如今除了冷峻再无第二种表情,她了解东盛的性格,如果他做了这样的决定,那就再无回转余地,自此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可能,但是……
“阿盛,过两天就是情人节了,能不能再最后送我一束紫色郁金香?”苏梦涵幽幽的开口。
东盛点头,想快速的结束两人之间的对话,在他看来,朋友之间送花没有什么不妥,只要不是红玫瑰就行,在他的观念里,红玫瑰只能送给爱人或妻子。而苏梦涵这么多年来只喜欢紫色郁金香。想到苏梦涵最喜欢的花,貌似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没有问过程月,她最喜欢的是什么花。
那晚分别后,东盛就在第二天上班,安排了这件事情,他亲自写了两张卡片,一张写给程月,一张写给苏梦涵,然后交给陈海凌情人节当天分别给程月和苏梦涵送花。
陈海凌是一名优秀的秘书,她按照老板的吩咐,在那家高级花店,定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送去程月公司,而一束高贵典雅的紫色郁金香送去苏梦涵公司。
但是远在英国的东少爷和优秀的陈秘书没有想到的是,那家高级花店因为当天预订太多,而搞错了苏梦涵的地址,将陈海凌预订的两束花都送到了程月的公司。
程月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她有时候会想感谢花店弄错,所以她才会知道这样一个心痛的事实。但是有时候她又希望花店从来没有弄错过,这样,她便不会知道东盛会在情人节这天给苏梦涵送花,也就不会知道苏梦涵才是他永不磨灭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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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盛在国外,总觉得心中莫名的不快,尤其在看到情人节那天何超在朋友圈发的秀恩爱的照片。
东盛平时本来对这些社交软件不感兴趣,只是偶尔才会上去看一眼,而东少爷之所以会在国外无聊的刷朋友圈,完全是因为,回到酒店,看完令人头痛的文件后,内心竟然开始莫名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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