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到,失去,永远都是一体的。
从天之垣离开时,花清茉的脚步加快了一些。或许是因为,想到文景只有二十五岁的寿命,她不禁觉得自己和白紫箫也不应该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皇极殿,乃是皇宫中举行重大典礼的地方,也是皇宫中最宏大豪华的宫殿。
花清茉是从正对着皇极殿正殿的门而来,穿过门时,便能看到眼前宽阔至极的广场上,站着上千名身穿朝服的官员。他们排列十分整齐,脸上的表情皆都认真至极,所以仅仅千人之数,便让花清茉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肃穆以及严谨。眼前的两排官员之间,刚好通向皇极殿,有种一泻千里的磅礴。
抬步向前,花清茉慢慢的走向皇极殿。
这是她第一次来此,远远的便能看到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炫目璀璨的光华。而慢慢靠近时,整个皇极殿犹如拨开云雾一般,一点一滴清晰起来。
它建在三层汉白玉石雕基座上,周围环以栏杆,每根栏杆上都用汉白玉雕刻出相同的异兽。通向皇极殿正殿共有两个阶梯,以殿门位置为界,分别位于左右两侧,而中间则是一条宽阔的平台,称为丹陛,其上雕刻着一条蜿蜒盘飞的巨龙,其雕工精细,堪称世间少有,精美绝伦。
花清茉一路向前,真好停在了丹陛前方。她看了上面的巨龙雕像一眼,随即转向左边的阶梯,慢慢的走了上去。
基座之上并未站着朝臣,有的都是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穿过那些锦衣卫,花清茉走向太极殿。
她进殿的时候,身上佩戴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空灵的声响,而此时皇极殿内死寂诡异,这声音一经传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夜拂徽、夜祯、楚彦谦、凤胤、蓝焱、百里辰远以及花清茉曾经见过的,白紫箫扶持的手下、逍遥国的几个大臣,除此之外,还有几张陌生的脸孔,据她所料,这些人应该来自临月。
“皇上?”蓝焱看到花清茉时,表情之中浮现出与先前百里无忌极为相似的神情。除他之外,百里辰远以及逍遥国的大臣,皆都是如此。
“蓝元帅,摄政王,好久不见,进来可安好?”花清茉温声的开口,极为的坦荡。
蓝焱听她的回答,便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只是他真的没有料到,那样覆手经纶的百里卿华,竟然是个女子。
她身穿一件云白色上衣,一件赤红色长裙,上衣的袖口做的极大,临风飒飒。袖口以赤红色的线绣出一圈细密的图纹,远看之时,就像是一圈赤红色的镶边,或许是因为云白底的衣裳太为干净,那点缀的红,此时看起来仿佛落在白雪上的片片红梅,出尘淡雅。唇角的笑容温和宁雅,犹如一幅水墨清淡的古画,随意的一眼,刹那惊鸿。
“多谢皇上关怀,臣一切安好。”蓝焱很快便从惊讶中恢复平静,更是已经能够有条不紊的回答花清茉的问题。
“那就好。”花清茉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殿中的其他人。熟悉的,陌生的,这一个个人,似乎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惊讶。除了她是百里卿华之事,让逍遥国人有些诧异。
抬头,花清茉看着上方高高临下的白紫箫,慢慢的向前走进。
在走到楚彦谦的旁侧时,花清茉微停了停,因为楚彦谦一直在她打暗号。而她停下时,楚彦谦快速的说了一句话。
“九千岁刚才宣了圣旨,休妻的圣旨,之后便说待你前来就啥都没有了。”
“茉儿知道了,多谢表哥。”花清茉看了楚彦谦一眼,继续向前。走上台阶,花清茉在离白紫箫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望着眼前并未穿龙袍,只是穿着一件月白底金色龙纹长袍的白紫箫,花清茉举起折子道:“九千岁,给茉儿这个小女子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花清茉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好,唇角的笑容,带着一抹兴趣。
“茉儿看不懂吗?休书,圣旨。”白紫箫的手臂放在身后赤金漆云龙纹宝座的扶手之上,身子微倾,看起来慵懒而又邪肆。
“然后呢?”花清茉看着他,继续问道。
此时,白紫箫微微垂眸,欣长的睫毛似乎一只黑色的燕尾蝶覆于其上,妖美的令人惊心。很快,他抬眸看向花清茉,漆黑的眼眸宛若深暗无边的海底,辽阔无际,宛若暴风雨前层层叠加的灰云,阴霾深重,宛若看不见一点星月光华的夜,暗寂辽远。
“你被本督主休了,如今已经是自由之身,一切就这么简单。”白紫箫轻扬唇角,笑意宛若碧水清池中绽放的血红菡萏,绝艳之中似乎含着一抹莲花的优雅。
花清茉听到这话,更是摸不着头脑,她望着白紫箫,正准备说话之时,白紫箫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随即握住她的手。
“本督主记得,第一次娶你时,对外名义是娶花姒锦,如今想来总觉得亏待了茉儿。如今本督主休了你,还你自由身,你可愿再嫁本督主一次?这次可不是强娶,本督主连聘礼都准备好了,就看你答不答应?“
白紫箫说完,扯下腰间佩戴的明黄色龙纹锦囊。他抬起花清茉的手,将锦囊放在她的手中,随即慢慢的打开。
那是一块四方白玉,其上雕龙,温润的玉光犹如当空皓月一般,清宁优雅。
此物,花清茉识的,是白紫箫用一块价值无双的白玉制成的玉玺。
下方的人自然也识的此物,但是却都对此时的情形疑惑起来。他们听到了白紫箫刚才所言,又见到白紫箫将玉玺作为聘礼送给花清茉。虽然心中有些明白,但却不知道为何,感觉什么都不懂。
半响之后,楚彦谦从大臣的队列中走到一边,跪地行礼。
“启禀九千岁,彦谦愚昧,彦谦想要知道,九千岁将国之玉玺作为聘礼送给茉儿,到底是何意?”
楚彦谦的问题,是此时皇极殿中,除了白紫箫以外,所有人的疑问,当然也包括了花清茉。
“楚世子这般说话,还真是愚昧。本督主送玉玺给她,自然是将本督主所得的江山送给她,让她为帝。”白紫箫说完,目光看向花清茉。他的笑意不变的邪魅妖美,但是却带着一种内敛的、沉重的、无以伦比的温柔。
“你答不答应?”
☆、1嫁不嫁我
皇极殿中此时所在的人,都不是傻子,相反都是极为聪慧明智之人。他们虽然猜到了白紫箫的意思,但是却都不敢往这方想象。而此时,白紫箫直言不讳的字眼,让他们一个个犹如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完全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华朝、临月、逍遥,这三国合一,便是这块大路上最为强大的国家,日后若是白紫箫有心,再统一其他四国,亦是有所可能。但是,他竟然做这样恣睢肆意之事。
倾国为聘。
以女为帝。
这比所谓的爱女人不爱江山,更加的疯狂。
其他人都被吓得无言以对,那就更别说身为当事人的花清茉了。
她望着白紫箫,秀雅精致的脸庞上再没有寻常时刻,那掩饰的习惯的笑容,有的只是一种仿若孩童般的惶然无措。她看了看手中的玉玺,又看了看白紫箫,随后她又看了看玉玺,转而再次看了看白紫箫。唇微微张合,声音不复寻常时刻的温和从容:“你……你刚才说了什么?”
“茉儿这么年轻就耳朵不好了?”白紫箫抬手,抚了抚花清茉的右耳,指尖的凉意比以前似乎淡了不少。他望着与寻常时刻很是不同的花清茉,笑容微深:“既然你刚才没听见,那本督主就再说一遍吧!”
“你很清楚,我和文景以及楚玄潇之间的事情,知道我并不稀罕所谓的江山社稷,九五之尊。不过,茉儿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又这么费力的统一华朝、逍遥以及临月三国?其实,理由很简单。”白紫箫说到这儿,声音消失。他望着花清茉,漆黑无边的眼眸之中似乎荡漾着些许柔情:“这是为你打下的江山,所以本督主便这般尽心尽力。”
若是为了曾经的赌约,他根本不想动多少心思,占领临月就已足够。但因为是要送给花清茉,所以他谋划了很久,也动了极大的心思。
白紫箫的言语,让花清茉彻底明白过来,也彻底弄清了此时的一切。白紫箫如今是以江山为聘,再娶她一次,而她若是答应,便是要了他的江山。
花清茉真的理解不了这个男人,如此的权利以及地位,他竟然可以作为聘礼转送于自己。如此荒唐恣意之事,舍去他,无人做的出来。
“白紫箫,我真的不懂你。”花清茉的表情一如当初,宁雅温静,没有一点的波澜以及涟漪。她望着白紫箫,将手中的玉玺放回锦囊之中。
系紧锦囊的带子,花清茉正准备将它系到白紫箫腰间时,他突然抓过锦囊,直接丢到了下面。
见此状况,楚彦谦立刻接住锦囊,有些矛盾的看着高处站着的两个人。白紫箫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就连他的表妹,也不可以。
女子为帝,在如今的国家也有。扶桑国的帝君,便是女子。但是临月、华朝以及逍遥国三国土地合一之后,以一女子为帝,这的确是有些不妥。
“本督主给你的聘礼,你都能还回来,看来你是不准备再嫁给本督主了。”白紫箫看着花清茉,唇角的笑容看不出一点的生气或者其他,有的只是一种妖到极致,邪到诡异的蛊惑。“既然你不要就丢了,想要这个的人,应该有不少。”
白紫箫说完,转身坐到了赤金漆云龙纹宝座之上。他望着拿着锦囊的楚彦谦,笑意诡谲:“楚世子,你想要这东西?”
听到白紫箫这话,楚彦谦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起来,手中的锦囊突然间仿佛长出了无数的尖针,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能力碰这东西。
“九千岁说笑了,比起玉玺,彦谦更喜欢女人。”楚彦谦说完,将手中的锦囊,随手丢给了旁侧的夜祯。
顿时,夜祯心中咒骂了楚彦谦一声,该死!
随后,夜祯抬头看向花清茉,语气认真:“这是您的东西,没人敢拿,夫人还是收回去吧!”
夜祯看得出来,白紫箫心意已决,花清茉就算不想当这个皇帝,也无法拒绝。只要,她还爱着白紫箫,还想呆在他的身边,还想成为他的妻。那么,她就必须收下这玉玺。
其实,白紫箫也算是用心良苦。他知道花清茉不会做这个皇帝,所以他给了她选择。
要么,当这个皇帝,做他的妻子。
要么,不当这个皇帝,也不做他的妻子。
世人都说白紫箫心狠手辣,丧尽天良,为了一己私欲,不顾黎民百姓。但是他们这些人都很清楚,临月皇帝想要征战天下,在华朝域内的战争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
白紫箫一统华朝、临月以及逍遥,此事看起来像是他野心巨大,但是他这样做,结束了战争,救了更多黎民百姓的命。
否则,如今的华朝还是依旧战祸未消,血流成河。
只不过,很多人都是雾里看花,终究隔了一层,看不到真相。
夜祯的话让花清茉更加的沉默,她望着他手中的锦囊,伫立在原地很久之后,终于慢慢的走了下去。
走到夜祯面前,花清茉慢慢的抬起手,伸向锦囊,正准备接过来时,夜拂徽的声音传了过来。
“清茉,老师很喜欢你这个孩子。你聪明伶俐,玲珑剔透,有将相之才,也有为君之能。”夜拂徽的声音之中满是欣慰以及认可,他望着花清茉,很认真的道:“别想那么多,也别怕别人会说些胡言乱语,收下九千岁送于你的聘礼,男子能做到的事情,你绝对能过做到,而且毫不逊色。”
“老师……”花清茉没有想到夜拂徽会在她如此矛盾之时,说这样一番话鼓励她。其实,她并不是怕自己做不好,只是她不想在国之初定时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