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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我只记得你
阮江西伸手,触了触宋辞的眼睫,说,“看着我的时候分明不陌生。”
她笑语嫣然,信誓旦旦,宋辞却毫无办法,所有堵在心口的情绪,滚烫得发疼。
阮江西,如此会攻心,他分明恼她,却舍不得了。
宋辞轻叹,任眸光温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拂了拂阮江西的脸:“刚才为什么哭?”
“因为你记得我。”她弯起了眉眼,清风朗月般,眸中似乎藏了一汪笼了水的泉,“宋辞,你记得我是不是?你会这样看我,你会生我的气,都是因为我不是陌生人,不是任何其他人。”
宋辞将她抱起,脱了她的鞋,放在雪白的病床上,耳边是阮江西轻轻软软的嗓音:“你说过我是最聪明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宋辞,幸好,你还记得我。”
她笑着,微微红了眼眶。
多聪明的女人,他又如何能不一败涂地。
宋辞拢了拢阮江西凌乱的发:“自作聪明。”语气,哪有半分强硬,指腹擦着她的脸,直接覆住了她水光潋滟的眸子,语气一板一眼,竟有些训斥的语气,“阮江西,我不喜欢你哭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
阮江西伸手,覆住宋辞的手背,笑着蹭他,唇角的笑意,明媚的容颜。
这个女人,笑起会要他的命,哭起来,更要了他的命。宋辞从未预料过,竟会有这样一个阮江西让他这样心不由己,所有情绪,交由她操控。
“别乱动。”宋辞抓住她因为愉悦摇晃着的手,双手捧在手里,似乎不太敢用力,凑过脸去,轻轻吹了吹阮江西受伤的手腕。
她却笑得更欢了。
宋辞想恼她,本就一肚子火气,舍不得对阮江撒,便迁怒了从刚才开始就傻愣的秦江,十分冰冻三尺的语气:“滚去让医生过来。”
滚去……
这措辞,宋少这态度未免反差太大,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记得?你记得?!”
伺候BOSS大人七年,这种状况,前所未见,秦江激动了,立刻跑上前,迫不及待地问:“宋少,那你记不记得我是谁?”
宋辞都懒得抬眼看他,专注地给阮江西吹伤口。
秦江不死心,将整张脸凑过去,满脸期待:“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宋辞懒懒瞥了一眼,不甚在意:“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秦江猝,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七年:“不记得?!”老子伺候了你起七年,你居然不记得?
宋辞瞧都不瞧他一眼。
真想一口老血喷过去!秦江深吸一口气,息怒,息怒,拿出平板,切换到宋老板平时会接触到的人物关系图,舔着老脸凑过去,指了一位:“那这个人呢?有印象吗?”
他指的是宋老板的老表:唐少。
宋老板没反应。
秦江再指:“这个呢?”
宋家的老爷子,宋老板嫡亲嫡亲的爷爷。
宋老板匆匆一眼,冷冷无神。
秦江又指:“那这个呢?”
宋辞兴致缺缺,问阮江西:“疼吗?”然后,吹得更小心翼翼。
得!亲妈都比不上人阮姑娘一只手。
秦江声颤:“一个都不记得?”
宋辞冷冷抬眸:“拿开。”已然不耐烦。
答案显而易见,宋辞谁都不记得,也完全没有兴趣去记。秦江不可思议,指阮江西:“那她呢?宋少你都记得?!”
怎样的深刻,才能独占于宋辞记忆?这简直匪夷所思!
宋辞只说:“谁准你对她指手画脚了!”
嗓音,冰封万里,秦特助,毙!
单单记得也就算了,而且,还这么一副据为己有的姿态!秦江简直不可思议地要咬了自己的舌头,“偏偏就记得她?!”
就宠她!就宠她!
本以为自家老板方才在外的举动不过是像第一次瞧见阮姑娘那般一时迷惑了眼,竟不想他家十年不记人的老板竟偏偏记得阮江西。
想起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家老板还一脸防备地盯着自个问‘你是什么人’,这会儿却这样迁就地让阮姑娘放了近两个小时的鸽子,还倒贴上来舍不得恼她,他指一下都舍不得!难怪,这次老板没了记忆第一件事不是分析人物关系图,而是用急切又冷漠的眼神催促他开车快点。宋老板这次居然栽得这么狠,这么不留余地。
也许,还有更狠的!
“宋辞,你还记得什么?”阮江西问,满眼流光,栩栩生辉。
宋辞言简意赅:“只有你。”
阮江西笑了,又问:“那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嗯。”宋辞点头。
“记不记得我在你家留宿过?”
宋辞继续点头。
“记不记得我抱过你?”
宋辞还是点头,嘴角,轻微扬起。
阮江西微微前倾,凑近:“记不记得我吻过你?”
宋辞立刻反驳:“你没有吻过我。”
语气,有点不满,有点郁郁,有点怨尤。
秦江差点躺尸,宋老板,你这一副欲求不满之兆,太明显了!
阮江西莞尔轻笑:“是的,我没有亲吻过你,你记得很清楚。”似乎有些遗憾,她对宋辞说,“不然,我一定告诉你,我们什么都做过。”
宋辞黑沉如井的眸,染了光华,美得惊心。
秦江重重一声叹息:诶!阮姑娘太会攻心攻计攻身,宋老板被吃得好死!
“不要再让我重复,滚去让医生过来。”
宋辞眼神冷若秋霜,与看着阮江西时,天差地别。
秦江摩挲着下巴,很优雅地吐了一个字:“靠!”随后,也不管宋辞冷冰冰的眼神,拔腿就往外面跑,边喊,“于医生,快来给宋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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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塘主,太酸了
“于医生,快来给宋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不怪秦江不淡定,是他家老板太厚此薄彼,十年,整整十年没有记住一个人,却只花了三天时间,将阮江西刻在了脑子里。特么的,谁能淡定,秦江继续嚎:“于医生,快来给我老板看看脑子,肯定出问题了。”
宋辞眼神微微一睨,便毫无起伏,嗯,他并不急着处置这个并不是十分好用的特助。
阮江西却皱了眉,宋辞动作又轻了一分,一点一点解开她手腕上缠绕的方巾“是不是很疼?”他抬头看她,眼里满满都是心疼,“很疼的话就说。”
阮江西却牵动纸白的唇笑了笑:“然后呢?”
宋辞想了想:“我会轻一点。”他附身,凑在阮江西的手腕上,轻轻吹了吹。很专注,片刻,又抬头看阮江西,“有没有好一点?”
“嗯。”她点头。
其实她撒谎了,还是很疼,只是,她太贪恋宋辞的温柔以待了。
“其实不太疼的,只是流了点血,看着伤口吓人而已。”她见不得宋辞眉间半点愁绪,伸出手去抚他的眉,“你别担心,只是让玻璃划了一下,没什么的。”
“这还叫没什么?”宋辞恼她,“为什么不包扎伤口?”
阮江西老老实实回答:“因为要赶着去见你。”顿了顿,她说,“我知道我失约了,故意不包扎的,要让你心疼得舍不得责怪我。”说着,将手凑到宋辞眼前,她难得无赖地对他撒娇,“你看,我都受伤了。”
阮江西并不擅长玩苦肉计,只不过是仗着宋辞舍不得,更想得寸进尺,宋辞却允她放肆。将她不安分的手捉住,又恼不起来,毫无半点威慑的训她:“这种办法很蠢,以后不准。”语气,半点也冷硬不起来。
阮江西凑近他:“还生我的气吗?”
“嗯。”宋辞看了一眼病房门口,有些急切,附身又对着阮江西的伤口吹气。
“对不起,以后不会让你等了。”阮江西低着头,十分乖顺,语气,却格外坚定。
“解释。”宋辞抬眸看她,眸光专注地映出阮江西的模样,“为什么会没有来赴约?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说到后面,语气又冷了,又带了几分愤懑,“你说你可以解释。”
阮江西想了稍许,说:“车祸。”
如此言简意赅,宋辞并不满意,语气更是不悦:“因为那个男人?”唇角抿得厉害,抬起头看阮江西,也不给她吹伤口了。
显然,今日宋辞所有的反常,甚至装作对阮江西冷漠,不仅因为她失约于他,更因为她为了别的男人而撇下了他。
宋辞没想到,他竟这么快便学会了嫉妒。
阮江西颔首,回答:“他是顾白。”
宋辞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语气十分得生硬:“他叫什么我没有半点兴趣。”他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酸。
因为阮江西,宋辞还学会了一种近乎幼稚的行为——口是心非。
“宋辞。”宋辞专注地看阮江西,黑白分明的眸,只有她的影子,久久,她开口,嗓音有些缥缈,“顾白是我的救命恩人,十五年前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救了我,今天他又救了我一次,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这是第一次,阮江西说起她的故事,宋辞从未参与过的曾经。宋辞想,他太晚遇到这个女人了。
他伸手,指尖在她轻拧的眉间流连,嗓音些微沙哑:“那时候为什么会走投无路?”
分明生气的,分明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任何其他男人的讯息,却只顾及上了心疼。宋辞觉得,如果阮江西嘴里的那时候,他在的话,一定不会舍得让她走投无路。
“为什么啊?”密长的眼睫遮住了眸中清婉,阮江西轻叹着,“那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太久了,久得像上辈子的事了。”黑色琉璃般的眸对上宋辞的眼,她笑着说,“我以后讲给你听好不好?”
宋辞沉默不言。
她小心翼翼,有些慌张:“怎么不说话?不愿意吗?”
她有意隐瞒,宋辞如何会看不出来,只是,她聪明地用了‘以后’这个词,多狡猾,分明精算准了,宋辞哪里抗拒得了这样的缓兵之计。
以后……如阮江西所想,宋辞是愿意的。
“那个姓顾的,我不喜欢。”
没有追根究底,宋辞只是表达了他的某些不满,确切的说,是非常不满。
阮江西笑了,轻轻晃着宋辞的手,似乎讨好,更像撒娇,宋辞扬唇,轻轻柔柔地继续给她吹伤口,平日里锋利的眉眼,柔和得不像话。
这样的宋辞,于景致从未见过。
“宋辞,原来你也会笑。”似笑非笑的揶揄,看不透情绪的眸色,视线缓缓落在阮江西身上,于景致唇角微扬,“我们又见面了。”
阮江西只是淡淡颔首,并不熟络。
“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宋辞依旧半蹲在阮江西跟前,并没有抬头看于景致,语气沉冷。
无关紧要,莫过于此态度,宋辞对于景致,对秦江,对任何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漠,唯独,除了阮江西。
于景致玩味的语气:“我就知道,最后还是要我这个院长出手。”看着阮江西,她意有所指,“宋辞信不过别人。”
“你又是哪位?”宋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