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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手机响了起来。
虽然在燕安城别墅里面的时候手机并派不上任何的用途,因为信号被屏蔽了,但是一出来,就丝毫不受影响。
来电显示——燕安城。
应该是别墅那边的人告诉了他,她离开的事情了。
响了十几秒的样子,筠笙接了起来。
“你在哪?”
电话接了起来,燕安城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那种熬夜之后干哑的状态,更多的是疲惫。
筠笙看了看手中的离婚文件,其实只是想要找一个机会和燕安城将婚离了,然后她就自由了。
“外面。”
“我有点忙,没时间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别乱跑,快回家去。”莫名的带着点无奈的感觉,没有怒吼,没有命令。
是因为他不知道现在筠笙在哪里所以才这么无奈吗?
但筠笙觉得,好像还有别的事情,让那个孤高冷傲的燕安城的语气听起来这么的疲惫。
“既然你忙的话,那我把文件交给连先生,你签了字再给我。”
“我说了,这件事以后再说,你没听明白吗?”燕安城的声音提高了几度,看来离婚这两个字是他无法触碰的底线。
可筠笙现在最大的念头就是离婚,她不可能不离婚,留下一份离婚文件就跑了,这么拖泥带水,不果断,也不是她的风格。
最好现在就一刀两断,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牵扯!
“只是签个字,并不会很……”麻烦。
“六儿,消息压下来,但是秘不发丧并不是长久……”话说到一半,那边的通话口忽然间被摁住,筠笙后半句话没有听到。
但是“秘不发丧”这四个字筠笙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声音是来自于尤甯的。
那么发丧?发谁的丧?
筠笙忽然间想到昨天早上燕平生在客厅里面直愣愣的倒下!
燕平生……
筠笙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怎么可能那么快就……
筠笙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她知道失去亲人的那种感受,那天,婚礼上,母亲永远的离开她,以那种击穿心脏的方式!
那种痛苦,筠笙永生难忘。
现在,这种痛落在了燕安城的身上?
他……还好吗?
关心的话几乎快要脱口而出,想要问问他还撑得下去吗?想要问问他是不是很累需不需要休息!
可是,话到嘴边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她和燕安城现在不能有这种关心的话出现,不然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电话那头很快的安静下来,可能是燕安城将尤甯打发了。
她刚像说话,出租车忽然间一个急刹车!
原本靠在后座的筠笙,因为没系安全带,整个人往前冲去,头狠狠的磕在了副驾的椅背上,好在,椅背是软的,不然非得磕出一个包来!
“靠,怎么开车的!还有没有点安全意识……”司机的生意越来越小,因为迫使他停车的那三辆车子,来者不善。
车上下来七八个黑衣男人,一言不发的往出租车这边来。
“怎么了?”燕安城开口询问,刚才打发了尤甯,将电话刚刚放到耳边,就听到了筠笙这边一声惊呼。
筠笙看着外面那七八个黑色衣服的男人,和之前燕安城别墅外面的男人穿一样的衣服,显然都是燕家那边的人。
燕安城这么快就找到自己!
他可真能耐啊!
“你是非要把我关起来吗?你关得住我的人,也关不上我想要离开你的心!”
“咔擦——”车门被黑衣人从外面打开,他什么话都没说,率先就抢了筠笙的手机,摁了结束通话。
“苏小姐,和我们走一趟。”说着,男人就伸手,拽出了筠笙。
筠笙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可是忽然间想起来,燕安城的人并不会叫自己“苏小姐”而是叫自己“少奶奶”。
他的人更不会这么粗鲁地对待自己!
“你们是谁?带我去哪儿!师傅,救我!”筠笙对着出租车司机求救道。
但是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出租车师傅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筠笙被带走!
☆、第148章 只在他面前耍横
电话被莫名其妙的挂掉,虽然燕安城知道现在他和筠笙的关系尴尬,但她也不至于就这么挂了电话吧?
他重新打了回去,电话还通着。
轿车后座,筠笙两边都坐了黑衣男人,右边的那个人手中拿着她正在响的手机!
是燕安城打来的。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燕安城来找你们算账吗?放了我!”筠笙只有用燕安城来威胁,但是好像,并不管用。
身旁的两个人都一言不发,手机还在响着,在安静的车厢里面十分的刺耳。
右边的那个男人直接将手机卡拿了出来,而后打开车窗,将筠笙的手机扔了出去!
“你有病啊!”筠笙看着自己的手机飞快的落在马路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旁边的那个男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是不是还要感谢他把手机卡给筠笙留了下来?
筠笙也发现从他们口中根本问不出什么来,与他们说话就是对牛谈情浪费口水,于是,筠笙索性就不和他们讲了,也得要知道强行带自己走的人是谁,才能对症下药吧!
但是,这条路莫名的觉得熟悉,是通往……
开了将近十分钟的样子,筠笙越发的确定,这条路是通往燕家老宅的!
难怪筠笙会觉得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那么的熟悉,原来是燕家的人。
但是燕家的人也会对她动手动脚,完全没有对待一个少奶奶应该有的尊敬?
那么,就是因为燕平生的事情吗?
毕竟,燕平生是在燕安城的别墅里面晕倒的,送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于情于理,她都在责难逃。
那么,燕安城知道吗?
车子如筠笙想象的那样开进了燕家老宅里面,车上的保镖下来,几近粗鲁的将筠笙从车上拽下来。
“别动,我自己会走。”筠笙将胳膊从男人的手中抽出来,她不喜欢和其他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人都已经来了燕家老宅,保镖觉得筠笙也是跑不了了,就没有过多的为难。
此刻,燕家老宅格外的安静肃穆,平常这个时候应该会有鸟儿的鸣叫,此刻却鸦雀无声,原本会在院子里面穿梭的用人,此刻在院子里面一个都没有见到。
仿佛,来到了一座死城般。
在保镖的催促之下,筠笙穿过主宅,去了主宅后面的祠堂,那是供奉着燕家的老祖宗牌位的。
刚刚走到祠堂门口,从祠堂里面就冲出来十几个穿着白色粗麻衣的人,为首的那两个,是燕安城的四哥五哥。
燕昭慈和燕昭谈。
两人皆为燕安城的二叔所出,早年被燕北庭压着,未能有一番作为,后来又有燕安城横空出世,拳脚没有得到大展。
如今,燕家家长驾鹤西去,财政大权还未定下来,若是能在这混乱的时候抢得先机,那便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是得到了燕安城他们的许可吗?
他们这般的闹腾,又是为了什么?
名利钱财?
大抵也差不多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以前觉得燕家的人还面善,只是那个时候他们的面具还没有掉下来,还没有那么大的you惑摆在他们眼前。
现在,燕平生一死,诺大的燕家,谁得到谁就能叱咤秦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于是,她成了靶子。
在几个人的推搡之下,筠笙被推到了祠堂里面,不知道是谁在她后腿上踢了一脚,她双腿无力的往前跪去!
原本摆在地上的铺垫不知道被谁用脚一踢,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生生的跪在乐大理石地板上。
筠笙似乎都能够听到那一声清脆的声音,顿时,她的双腿就没有了力气,只能生生的跪在地上。
面前是一口深色的棺材,因为跪在地上,她无法看到棺材里面的燕平生现在是什么样的。
周围闹哄哄的,她双耳好像也听不见什么。
孤立无援,大约就是这样。
他们让她反省,让她忏悔,让她说自己是扫把星!
所以,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并不是有鬼,而是比鬼更可怕的人。
筠笙觉得双眼发晕,后背有些疼,很疼,脸上火辣辣的,手臂上面是被他们抓出来的血痕。
要是真的晕过去,他们是不是还会让自己跪在这里?
不知道,这种事说不定他们真的做得出来。
身体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摇摇欲坠的时候,忽然间肩膀被人扶着。
“嗬哟,另一个罪魁祸首也来了。”燕昭慈母亲冷言冷语的说道,丝毫没管燕安城足以杀人的眼神。
筠笙闻到了淡淡的迷迭香的味道,这个味道其实最开始她是闻不习惯的,觉得男人的身上就应该是干干净净的,但是后来,越来越接触这个男人,他的味道也变成了他的标志。
有时候,还未见到这个人,只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就知道这个人是他。
“就只敢和我耍横,在别人面前跟只病猫一样。”燕安城低头看了怀里的人,嗔怪道。
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如果没有及时赶过来,后果……
他将筠笙打横抱起来,转身,却发现燕家的人将他们两个堵在祠堂里面。
燕安城想到了当时燕北庭离开之后,燕家大约也是现在这样,大哥二哥联手夺权,四哥五哥煽风点火,将燕平生气得半死。
后来,他单枪匹马,平定燕家。
如今,风云再起,却觉得心力交瘁。
…本章完结…
☆、第149章 有时间,就把证办了
燕安城抱着筠笙,被燕家的人围着。
他再清楚不过,是因为燕平生去世,燕家没了一家之主,他们这些小辈打算趁乱能夺多少权就夺多少权!
“让开。”燕安城冷艳扫了他们一眼,平时本来接触的就少,现在要让他拿出对待长辈对待亲戚的态度来,还真的办不到。
更何况,他们要是将他当成亲戚,就不会让筠笙跪在棺材前!
筠笙脸上的伤,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道?
如果不是在祠堂,他会这么轻易罢手?
“六儿,燕家怎么说也是百年家族,虽然你现在是燕飞的总裁,是老爷子生前全心全意培养的继承人,但是你这个继承人却把老爷子给活生生的气死了,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做这个继承人吗?”燕安城的二叔燕学礼满口的仁义道德。
可是,在老爷子都还没有入土的时候就说这样的话,难道就真的人为了燕家好,为了让老爷子瞑目吗?
他紧了紧怀里的筠笙,手触摸到她手臂上的肌肤,有些烫人,她脸色也微微发红,不是因为被扇了耳光的红,更像是感冒了一样。
“二叔,我现在还叫你一声二叔,是因为我还站在祠堂里面!是对爷爷的尊重,但如果你还拦着我的话,别怪我以下犯上!”燕安城往前走了一步,与燕学礼不过是一步之遥。
与燕安城站在对立面的足足有十几人,都挡在门口,就算他现在浑身都是戾气,都是教人畏惧的神色,但是他们人多,且多是燕安城的长辈,难不成就要认输吗?
说不心寒是假的,这么多年的亲戚,现在却要咄咄逼人。
是,是他的错,将燕北庭的事情拿出来说,让老人的气一下子没有顺下去,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难道他们还想要逼着燕安城再整顿一次燕家吗?
把那些想要将燕家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