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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幸-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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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光凭她目前掌握的信息,还猜不出吴楚的前女友是谁。她仔细回忆了自己认识的年轻女人,似乎没有一个是年轻早亡的,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如果她真的认识吴楚的前女友,打胎致死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只能把吴楚今天的反应当作是有感而发,正巧说到那里才多嘴了几句吧。

    不想了不想了。严幼微在心里嘱咐了自己几句,翻了几个身后终于勉强有了点睡意。

    结果那天晚上她就没睡好,第二天想赖床还没这个命,刚过八点阳阳就醒了,又是挠脸又是撞头的,变着法子地把她从睡梦中叫醒了。

    严幼微揉着眼睛直打呵欠,刚想下床去倒杯水喝,就听客厅里敲门声跟打雷似的,急得不得了。

    她愣了一下,赶紧进浴室匆匆收拾了一下,然后披了件衣服去开门。门一打开她就更吃惊了,因为来的居然是夏小乔的丈夫聂坤。

    一看到聂坤严幼微手腕上的伤又开始痛了。那痛提醒了她昨天在餐厅遭受的一切,于是她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悦:“有事吗,聂先生?”

    聂坤整个人看起来比较颓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皱的,虽然是一身出门的打扮,感觉比严幼微这个刚睡醒的还要状态不佳。

    他一双眼睛布满血丝,视线越过严幼微的肩膀不住地往屋子里瞧。严幼微被他的举动搞得挺不高兴,就加重语气又问一遍:“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聂先生?曾子牧不住这里。”

    “我不是来找曾子牧的,我来找我太太的。”

    “你太太,夏小乔?”严幼微皱眉,“你找她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我找不到她?”

    严幼微看他这样子觉得事情不太简单,于是耐着性子追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小乔昨晚一晚上没回来,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打她手机关机。我一早上就找工作人员问了,也没人报案什么的。可她就是不见了,我们在船上除了你也没认识的人,我就想她是不是上你这儿来了。”

    严幼微不由苦笑:“聂先生,昨天的情景你也看到了,你觉得她会来找我吗?如果她真来找我,估计我早就报案了,因为她来找我十有八/九是来打人的。你看看我的手腕你就明白了。”

    聂坤眼见严幼微翻起袖子露出布满伤痕的手腕,一脸抱歉道:“真对不起严小姐,昨天的事情是小乔不好,她太冲动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没关系,其实我不在意的。不过你听她说了那些话,难道你不在意吗?”

    聂坤一下子露出自责的表情来:“唉,我也是男人啊,怎么可能不在意。就是因为在意,昨天你走之后我们两个回房就大吵了一架。大概是我话说得重了点,提到了离婚什么的,她连包都没拿就冲出房间了。我本来以为她是出来吹海风的,吹久了人清醒了就会回来了。可我等了一整天都没见她人影。到了晚上她还不回来我就有些急了。我昨晚来敲过你的门,但你不在。后来我想她总会回来的,就回房间去等。可一直等到今天早上她依旧没消息,我就有些慌了。所以赶紧又过来找你了。”

    严幼微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大妙。夏小乔这个人她还是了解几分的,她不是那种一吵架就寻死觅活的人。再说这可是在船上,她除了自己房间大晚上的别的什么地儿也去不了,没道理跟老公吵了几句就在外面吹一夜的冷风。

    “聂先生,这个事情有点严重,我觉得你最好找乘警报备一下这个。一晚上没回来可大可小,不要疏忽才好。”

    聂坤边听边点头,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他又忍不住自责了几句,最后拜托严幼微:“如果小乔来找你,麻烦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这是我手机,这是我们房间的坐机,拜托你了严小姐。”

    严幼微收下电话号码后目送聂坤离开,心里七上八下的。真不知道夏小乔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好端端的日子非要搞成这样。一开始明明是帮着丈夫来求她的,怎么搞到最后又闹起失踪来了。

    严幼微越想越觉得糟心,总觉得这趟上船来事情太多,别说好好玩了,光处理这些烂事儿都处理不过来了。

    这还得怪曾子牧,没事儿非让她出来旅行,结果她来了他却又走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结果那天她一整天都没出门。本来今天船在大连港会停靠一下,曾子牧曾建议她可以上岸去走走玩玩。但她此刻一点玩的心思也没有,倒宁愿窝在房间里睡大觉。

    阳阳前一天在外面玩久了也累了,乖乖地留在房里看电视打游戏吃东西。一天三顿饭都是点单让人送来的。到晚上曾子牧办完手头上的事情回来一看,母子两个一起趴在地上玩游戏,身边一堆吃的东西,小日子过得“奢侈”得一塌糊涂。

    曾子牧开门进来的一刹那,就觉得这是他理想中家该有的样子。不用太整洁也不必太拘束,自由自在随心所欲。脏乱差也无所谓,住得舒服就好。像他们家常年佣人连番打扫,连灰尘都找不出几颗。每样东西都摆得丝毫不差,床单永远整齐笔挺,厨房干净得像没人住一样。那样的家住着有什么意思?就跟个样板房似的,没有一丝温馨和人气儿。

    还是眼前的情景看着舒服,严幼微也不像个妈的样子,还跟十几年前一样孩子气。阳阳更是天真可爱,一见他进来就爬起来直奔他而来。

    曾子牧一下子就有了当父亲的感觉,一把抱起阳阳在空中转了两个圈,然后把孩子放下,顺手就从包里掏出新买的玩具车给他。

    阳阳一见玩具就高兴得丢了魂,妈妈叔叔全不要了,抱着盒子就在屋里上蹿下跳。严幼微嫌他吵就喝斥了几声,但阳阳根本不听,反倒缠着她让她拆玩具。

    严幼微给他把玩具拆了就赶他到里屋自己玩去,自己则在外面跟曾子牧“算账”:“干嘛买玩具给他。家里玩具多得都快能开店了。”

    “家里玩具再多,也没有一样是我买的,不是吗?”

    严幼微立马被这逻辑打打败了。曾子牧就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不要不高兴,你想要礼物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去买。”

    “不用了,现买的没诚意。”

    “这是在跟小孩子吃醋吗?”

    严幼微冲他翻个白眼:“我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可吃醋的。我就是怕他被宠坏了。我爸妈就够宠的了,真是要什么给什么。现在你要是也这样的话,这孩子就真的没节制了。我爸妈到底钱不够多,可你不一样,你钱多得可以买下一整个玩具工厂,他以后不得乐疯了。”

    “每个人的童年都只有一回,让他开心点不好吗?”

    这话一出口曾子牧自己也愣了愣。想不到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彻底化身为一个溺爱孩子的父亲了。

    …………………………………………………………………………………………………………………………………………………………………………………………………………………

    想到孩子,曾子牧又去看孩子母亲。

    客厅里灯光温暖柔和,所有的家具都笼上了一层薄薄的柔光。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阳阳的玩具车还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十分有童趣。

    曾子牧去看那辆车时,眼神无可避免地就看到了严幼微的脚。她没穿鞋子,连袜子都没穿,就这么光脚踩在地毯上。那双脚白而润,被昏黄的灯光一照,看起来就像玉雕的一般。曾子牧的喉头不由微微一动。

    他又顺着脚往上看。四月底的夜里还有些凉,严幼微□穿一条紧身打底裤,上身是一件宽松的长毛衣,堪堪到大腿的长度。这身打扮既休闲又富有女人味儿,对曾子牧这个几年都没吃肉的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由自主地就向前迈了一步。

    严幼微还在想怎么反驳他刚才的那句话,完全没留意到曾先生的目标早就从孩子那里转移到她身上了。她低头看看地毯上铺开了一系列玩具,忍不住跟曾子牧抱怨:“你看这孩子有多少玩具。这些还是上船来之后我给他买的,就够放满一个小展览柜了。我们家那三室一厅,他的玩具至少能塞一整个屋子。我爸让我把阳台包起来,专门堆他的东西,可就是这样也不够地儿的。你还给他买,回头……”

    严幼微喋不休说了半天,猛然间住嘴不说了。因为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曾子牧已经像幽灵似的飘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他那一双眼睛黑而明亮,内里蕴藏着深深的含义。严幼微想要看个明白却又不敢细看,只能把头撇向一边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曾子牧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你这个样子,真像做妻子的同刚出差回来的丈夫抱怨孩子的感觉。”

    “哪、哪有,你别想歪了。”

    “是我想歪了,还是你想歪了?”

    “我能有什么好想歪的。”

    “真的没有吗?”

    曾子牧说话间又逼近了一步,整个人都快贴到严幼微身上了。他清淡的气息在空气里微微弥漫开来,带了点淡淡的薄荷香,十分好闻。

    严幼微一下子嗅到了其中的危险气息,心跳不由自主就加快了速度:“我、我没乱想什么,你、你别误会了。”

    “你觉得我该误会什么?误会你这一天其实很想我?”

    确实有点想他,可嘴上绝对不能承认:“谁想你了,我跟阳阳过得很好。”

    “是吗?那这手上的伤怎么来的?”曾子牧捏住她的手腕,举到灯下仔细看。刚刚进门的时候他就留意到了,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问。

    严幼微一看那伤就想起失踪了夏小乔,顿时情绪低落:“没什么,昨天碰上个老朋友。”

    “碰上个老朋友就搞成这样?看来是个强壮的男人。”

    “不是,是个女人。你也见过的,就是上次学校庆典时,你害人被喷一身酒的那个女生。”

    “哪个女人?完全没有印象。”他上次不过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对严幼微出言不逊的女人,至于她那酒喷到了谁身上,他完全没留意。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反正也不重要。”

    “行,那就不谈那个女人。来谈谈这伤吧。一个女人跟你有多大的仇,才会把你搞成这样?”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已经解决了。”

    “是吗?”曾子牧说着又去看那些伤,还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

    严幼微的手腕被这么长时间的捏着,皮肤上满是曾子牧指尖的温度和触感。两人离得这么近,他的动作又这么轻柔,屋里充满了暧昧挑/逗的情愫,搞得她心头痒痒的。

    总觉得任由曾子牧放肆下去,今晚就真的要发生点什么了。

    想到这里严幼微挣脱了他的手,边后退边道:“一点小伤你别看了,你坐飞机累了吧,要不要先洗个澡?”

    她说话的语速有点快,完全暴露了内心的慌张。因为慌乱,她退的时候步伐就有些凌乱,一个不留神就踩到了阳阳的一块乐高积木。然后她脚踝一扭身体一晃,轻叫一声后整个人就向后倒了下去。

    曾子牧依旧端着一张淡定的脸,只一伸手就把严幼微拦腰“捞”了起来,顺便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我不累,抱着你就一点儿也不累了。”

    这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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