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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茶盏,孟夏低头在他耳边轻言了几句,然后看向林曲儿,吩咐,“带少爷去吧。”
“是,公子。”林曲儿连忙牵着孟晨曦离开席面,找了祝王府的下人,问了茅房的方向,便一路寻了过去。小白一直跟着孟晨曦,陪着他们肆意的进了后院。
下人们见这么一匹大白狼,一个个都吓白了脸,纷纷闪到一边。
孟晨曦笑了笑,率着小白,昂头挺胸的游走后花园。
为他们领路的下人,忽然不走了,痛苦的抱着肚子,“孟少爷,小的突然肚子痛,就不领你前去了。”说着,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曲儿,手往前面一指,“前面直走,左拐,再右拐,便是了。”
说完,他一灰溜烟的跑了。
林曲儿看着他如脚底抹油般的跑走,心中冷哼,这么一点小伎俩也使得出来,真正是丢脸。什么不好装,偏装肚子疼。
傻样!
肚子疼难道不该是往茅房跑吗?
“奶娘,咱们要往那里去吗?”孟晨曦抬头问道。
林曲儿点点头,微眯着眼看着前方的林子,“去!咱们就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花样。少爷,你吃不吃糖?”
孟晨曦开心的点头,“吃!我要吃糖,我要吃糖。小白也要吃。”
林曲儿掏出一个小匣子,从里面拿了两颗桂花糖。孟晨曦接过,一颗含进嘴里,一颗喂给小白,“你也吃一颗吧,很甜的,真是好吃。”
“多谢少爷。”林曲儿也含了一颗。
假山后,刚刚那个领路的下人瞧着眼前的一幕,无声的笑了笑,飞快的跑了。
树林里,凉风吹来,竟让人有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孟晨曦走到树林口就停了下来,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噘着嘴道:“不走了,太累了。这祝王府真是奇怪,一个茅房干嘛修那么远啊。”
“少爷,走吧。如果回去晚了,公子会担心的。”林曲儿劝道,眼角余光却是往林子里扫了一眼。
两旁树枝轻晃,树叶摩娑,沙沙的声音传来。
这一招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风吹来一阵幽香,孟晨曦用力的睁着眼,却仍旧敌不过浓浓的困意,“好困啊……”袖中的小瓷瓶被拧开,滚到了草地里,淹没在草丛中。
两人一狼,躺在树林外的草地上,一动不动。
树林里,树枝晃动几下,跳下来十个黑衣人,他们手举着明晃晃的长剑围了过去,低头看着熟睡中的人儿,笑了笑道:“真是傻啊,来人啊,把这个小鬼装进麻袋扛走。这个下人,杀了,丢进湖中。这头狼嘛,生剥皮,炖肉吃。这天凉了,吃点狼肉应该挺补的。”
草丛里,成群的蚂蚁爬了过来,往黑衣人脚上咬了一口。
“少爷,没事了。”
耳边传来流田的声音,孟晨曦睁开眼,看着那些一动不动的黑衣人,笑着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
“流田叔叔,东西备好了?”
流田踢了一下脚边的麻袋,笑了笑,道:“少爷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
孟晨曦笑着点头,大摇大晃的穿过林子去茅房。
他们人一走,黑衣人就醒了过来,他们像是什么也不记得一般,弯腰扛起麻袋就离开。
小白装睡,不动。
有人踢了它一脚,它立刻吡着扑了过去,狠狠的咬着一个黑衣人一口。其他黑衣人一看,连忙扛着麻袋离开,顺手把林曲儿也一起扛走,就怕引来过来。
不再去管小白了。
这狼真是厉害,居然没有被彻底迷晕。
情急之下,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发现他们扛着的林曲儿早已换了一个人,就连对方变了女子,他们也毫无知觉,只顾着扛人离开。
小白仰头,长啸一声。
惊得祝王府的鸡鸭鹅四处乱窜,从厨房跑到了院子里来。
083章 赴宴,大闹一场(2)
083章赴宴,大闹一场(2)
后院的女眷听到狼啸,吓得花容变色,乱成一团,前院听到动静,也顾不上什么男宾女眷要避嫌什么的,全都冲了进来,就怕伤及自家妻女。
啊啊啊……
孟夏咻的一声,急急后院纵去。
青杏紧跟其外。
孟冬望着空中闪过的那抹白,傻眼了,他怎么不知着孟夏的武功这么厉害,居然能够飞檐走壁了。
一旁,倪新回过神,拉着孟冬就往内院跑去,“这位兄弟,快点,好像是你家的白狼在叫。”孟冬打了个激灵,连忙跟着倪新跑去。
是啊!他还在发什么愣呢。
小白这么失控,一定是晨曦出什么事了。
祝王爷和沈禄相视一眼,父子二人,飞快的往后院赶去。这群废物,居然连个孩子都抓不住吗?还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晨曦……”孟夏循声赶去,院子里却只看到小白在四处乱窜,仰天长啸。小白看见孟夏来了,连忙跑了过去,咬着孟夏的袍角,就拉着她往假山后面去。
后面跟来的客人,见状,也满怀好奇的跟上去。
祝王见状,父子二人连忙跑了过去,喊道:“三少,三少,这是怎么了?”一脸茫然,演得好像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孟夏有些着急的道:“回祝王的话,孟某也不清楚,只是这白狼拉着我来这假山,我又寻不到我家晨曦,怕是我的晨曦就在里面。”说着,她急急的冲进假山里的洞中,“晨曦,你别怕,娘来了。”
祝王的心也焦急起来,就怕那些废物真把人藏在这里。
他们父子紧跟在孟夏身后。
其他人见状,也全都涌了过去,一时之间,把假山围成一团。
突然,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从假山夹道里窜了出来,众人一瞧,傻眼了,青杏纵身过去,一脚把男子踢倒在地上。
祝王定眼一瞧,顿时脑袋嗡嗡作响,指着地上大惊失色的男子,骂道:“沈时,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小王八羔子,他怎么会从这里面跑出来?
“啊——”
假山夹道时,传来一声尖叫,众人一听,不由的瞪大双眼,面面相觑。沈禄却是变了脸色,铁青着脸冲进去,推开孟夏,看着里面的女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里面的人居然是他刚纳不久的小妾,静娘。
“你…你…你你你……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今天要杀了你们。”沈禄在里面咆哮,孟夏勾起嘴角,冷冷一笑,转身出了夹道。
她站在夹道口,面色涨红的朝众人挥手,“大家都散了吧,这是祝王爷的家事,咱们都散了吧。”说完,她扫了一眼不走反而一个个都伸长脖子往里看的人,骤步往外走。
“晨曦,晨曦……你在哪里?”
孟夏和倪新跑到她面前,焦急的问道:“三弟(孟兄),发生什么事了?”
孟夏红着脸,摆摆手,尴尬的道:“倪兄,别问了,快别问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庄少言却在一旁兴致勃勃的,“我闻到一股子的猫腥味,一定是出什么有腥味的事儿了。”
说完,他朝人群挤去。
孟夏暗忖,庄少言,你是属狗的吧?鼻子比我家小白还灵。
倪新愣了愣,疑惑的看向孟夏,孟夏连忙摇头,“倪兄,别去,实在是有辱斯文。”
闻言,倪新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三弟,晨曦呢?怎么只见小白在这里?”孟冬急问,真怕孟晨曦出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啊,我赶来,小白就拉我去假山,我还以为晨曦在里面呢。哪知道竟撞见了……唉……不说这个了,二哥,咱们快去找晨曦。”
“好好好。”孟冬连忙点头。
二人朝树林走去,一边走,一边喊,“晨曦,晨曦,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孟晨曦从后面走了出来,牵着他的是一个粉裙女子,那女子身材高佻,鹅蛋脸上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简单的发髻上只插了一支七彩琉璃钗,简单又大气。
见到陌生男子,她仍大大方方的带着微笑朝他们走来。
孟晨曦挣开她的手,飞快朝孟夏跑过去。
倪新看到粉裙女子时,双眼一亮,笑着行礼,“倪新见过兰宁郡主。”
“倪公子,有礼了。”兰宁郡主微笑着回礼。
原来她就是兰宁郡主。
孟夏也连忙朝她拱手行礼,“孟某见过兰宁郡主,多谢郡主照顾小儿。”一旁,孟冬愣愣的看着兰宁,只觉她身上有一股感到亲切的气息。
兰宁郡主笑着摇头,“三少客气了,小晨曦很可爱,刚才多亏他,不然我可就出丑了。”
“啊?”孟夏疑惑的看着她。
兰宁郡主笑了笑,“这事便多说。”
“呵呵!”孟夏也附合着笑了笑,伸手揉揉孟晨曦的脑袋,低头看着他,轻问:“晨曦,你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把小白丢在院子里,让他乱叫呢?瞧,又惹事了。”
“才不是呢,祝王府领路的那下人半路就跑了,我就迷路了。要怪也怪这祝王府的花园太大了,简直比那御花园还要大。”
孟晨曦噘起了嘴。
那边围观的人一听,神色各异。
这小子可真敢说,他们就是敢想,也没敢这么说啊。
假山外,人越围越多,连那些闻言赶来的女眷也围了过去。只是她们刚围上去,尖叫声就四起,一个个红着脸,捂脸跑开。
孟晨曦瞧着好奇,拉着孟夏要去看。
“不去!那里儿童不宜,咱们在这外面等一会,待会向祝王告辞后,咱们就回家。”孟夏婉拒,也间接的告诉兰宁郡主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晨曦轻‘哦’了一声,点点头。
沈禄在夹道里对着静娘一顿拳打脚踢,外头的沈时听着静娘的痛呼声,红着眼就冲了进去,兄弟二人在里面扭打,一路打到了外面。
静娘衣冠不整的跑出来,哭着喊道:“二爷,五爷,别打了,别打了。”
众人瞧着这架势,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祝王爷气得七窍出烟,大喝一声,“都给我停下来,你们嫌丢脸还没丢够吗?来人啊,把这个小娼妇给我绑下去。”
“父王,不关静娘的事,一切都是孩子的错。”沈时冲上去,跪在祝王爷面前。
祝王爷一听这浑仗话,气得抬脚就往沈时胸口狠狠踢去,“来人啊,把五爷给我绑到柴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去看他。”
“是,王爷。”下人领令,上前把沈时和静娘架走。
静娘一直大叫着五爷,沈禄听了,双眼充血,抽剑恶狠狠的朝沈时刺去,吓得下人们丢下沈时就闪开,沈时躲闪不及,衣袖被沈禄一剑割破,手臂只划破了一点。
“沈时,你去死!”
“这是都没将我放在眼里了吗?”祝王爷冷声一喝,挥手,下人们又上去把沈时和沈禄架住,不让他们打起来。
“父王,沈时该死啊,他居然勾引嫂子。”沈禄咬牙。
祝王爷喝道:“哪来的嫂子?不过就是一个下贱的妾,这也能让你们兄弟二人反目为仇吗?气死我了,来人啊,把他们统统给我绑下去。”
“是,王爷。”
下人们不敢再有怠慢,连同沈禄也一起请走,“二公子,五公子,请吧。”
兄弟二人被众人用别样目光盯着,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自在,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后,齐齐朝祝王拱手,甩袖退了下去。
后院终于恢得了平静,祝王爷暗暗深吸了几口气,收起伏动的怒气,笑眯眯的扫了众人一圈,伸手作势道:“让各位见笑了,这都是红颜祸水啊,惭愧惭愧。请大家一起随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