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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个星期之后,剧组的拍摄已经远远超过了预定的目标,所以杨明凯导演大手笔地给何悦放两天假。
当她带着给小禾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回到薄家时,偌大的庭院已经装饰一新,所有的下人们都在紧锣密鼓的工作,为晚上的宴会做好准备。
介于这是小禾的六周岁生日,何悦和薄言的感情也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所以薄父薄母准备大办一场生日宴会,请小禾的同学家长和亲戚朋友到薄家老宅来庆贺。
临近宾客到来只剩下两个小时,何悦来不及休息,就迅速洗了一个战斗澡,然后将提前准备好的礼服套上身,一旁的化妆师早已待命,抓紧时间完成了一个精致优雅的妆容,越发衬得她容貌秀丽,端庄高贵。
而小禾已经换上了一身贴身的小西服,衬着圆圆的脸蛋儿,整个人都精神奕奕,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点心,就冲到了何悦的面前。
“姐姐!”
他开心地喊道,捧着盘子差点撞上了何悦的衣服,幸好旁边的翟英俊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帮助他将身子稳了下来。
但是小禾的脸上仍然是一派开心喜悦的神色,笑眯眯地对她说道:“姐姐,你好漂亮!”
这娃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眼都是惊艳。
这种真实不作伪的称赞,霎时间就让屋子里面的所有人笑了起来。
随后而来的薄言,笑着抿了抿唇角,一手将小禾手中的盘子接过去,递到何悦的面前,另一只手顺势把他给抱了起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待会儿忙起来可能顾不上。”
何悦点点头,她一身长款的礼服拖曳在地上,板板正正地坐在方凳上,身后正有一个造型师在为她做造型,起身并不方便。顿时,她扬起了唇角,坦然地说道:“喂我。”
造型师手一抖,立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十万点暴击伤害。这明晃晃地就是虐狗啊!
薄总裁亦是呼吸一顿,深呼吸一口气,对何悦笑意潺潺的脸又好笑又无奈,当下便准备按照她的要求递过去,却想不到被小禾给抢了先。
小禾:“好,姐姐,我喂我喂!”
这娃在薄言的怀里左右挪腾,抓到了盘子里的一块梅花状的点心,就伸手递向了她的嘴边,笑眯眯地等着她张口尝一尝。
薄言:“……”
旁边见到这一幕的造型师极力忍着笑意,差点被小禾突然插/入的举动笑出了声。霎时间,所有的秀恩爱气氛都被这娃破坏得烟消云散。
小禾却是浑然不觉,认真地趴在薄言怀里低身,喂何悦吃完了点心,觉得自己萌萌哒。翟英俊无奈地将他领走,看见他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身影,无力吐槽,只能低头暗骂了一句,“小笨蛋!”
“什么?”却没料到小禾猝然转身,耳尖地听到了这句话,严肃着一张脸盯向了他。他气鼓鼓地质问道:“徒弟,你怎么可以说我坏话!”
翟英俊:o__o”…
眼下这种情况,他越发解释不清,干脆双手一伸,架住小禾的腋下给抱了起来,一路快步向前走去。“宴会要开始了,我们快点走。”
小禾两只小短腿在半空中胡乱蹬着,“呜呜,坏徒弟,把我放下来啊!”
夜幕慢慢降临,一波一波的客人逐渐来临。薄家大宅门庭大敞,何悦和薄言相携而立,站在门廊前迎客,这是他们堂堂正正以夫妻身份,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于是,每一位见到他们两人的来客,脸色都有些诧异,十分意外。纵然何悦这阵子名声在外,在娱乐圈里新闻连连,经常上头条,但是在他们这些大户人家的眼里,不过是炒作的手段,没有真心以为她与薄言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
结婚三年的时间,在任何的宴会或者需要携伴出席的场合,薄言向来都是孤身一人,顶住了无数人好奇大量的目光。三年下来,渐渐地所有商场的圈内人都心下了然,对他们冷淡的夫妻关系早已看破。
但是想不到,在今日小禾的生日宴会上,薄言竟然亲自带何悦出场迎接客人,这赫然是公开承认了她的女主人身份。
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热。
尤其是一些对薄言有执念的女人们,更是扎堆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个不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薄总裁带着何悦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呵呵,这回可是有好戏看了!崔家的大小姐不是一向在外放话不许任何人染指薄总裁嘛?这一回,可真是瞎了眼,千拦万拦没想到人家夫妻两竟然是破镜重圆了!”
“小心她听到喔!”
“怕什么,我瞧她得意个什么劲?想当初,崔雪莱以为国外的那个才是最有力的竞争对手,牟足了劲抵制人家回国,这下子可真是摔进坑里面了。人家薄家自己解决了内部问题,哪还有她插/手的余地?就冲这个消息,我就能笑上一整年!”
崔雪莱面色低沉,精致的眉眼间慢慢布满了阴霾和不快,站在墙角里更是觉得各式各样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的银针一样狠狠地扎在了她的身上。霎时间,她的整颗心都痛到了麻木。
她对薄言是有肖想。
但是其他嗤笑她自作多情的女人又何尝不是呢?
薄言为人沉稳,相貌堂堂,不说家世好底蕴丰厚,他在商场上的手段更是雷霆果决,所向披靡,折服了无数人。从小到大,家族里的长辈提起薄言,谁不称赞他一声年轻有为?
崔雪莱更是打小与他熟识,早早地把一颗心遗落在了他的身上。纵然薄言对她不冷不热,但是她自忖家世相当,能力匹配,薄言早晚要与她联姻。
若不是出了当年那档子绑架的事情,她早就应该嫁进了薄家的大门,今天站在薄言身边迎客的人就该是她。
崔雪莱咬住了下唇,面色沉郁,一颗心更是如坠冰窖,浑身冷得发颤。哪怕是三年前听到薄言与何悦成婚的消息,她也没有这样的难堪和心痛。毕竟,彼时她早就知道薄言不可能喜欢上一个未曾见过年的女人,与何悦之间必然是因为某种关系结成的协议婚姻。
后来,薄言从来不带何悦出门应酬,亦是不带她参加任何公开或者私下的活动,更是印证了她心中的想法。所以,崔雪莱笃定了两人早晚会离婚。
而她需要做的,只有等。
等待两人的婚姻结束,而薄言身边又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就能重新回到自己应该站在的位置上。
却是想不到,千防万防,竟然薄言会与何悦重修旧好,亦或者说是假戏真做。
远远地看着十分相衬的一双璧人,共同举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从容笑着同各式亲朋好友打招呼。顿时,崔雪莱手指都紧紧地攥了起来。
然而,当她看到薄言竟然会细心地半低下身子,自然地帮助何悦整理衣角时,她的眼睛更是被深深刺痛了。
她的薄哥哥,从小到大冷峻淡然的薄哥哥,怎么会为一个女人做这种事情?
她不甘,一点都不甘心!
一股子怒意飞快地从心头涌上大脑,崔雪莱恍惚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立时就有些忍不住快步疾走了过去。
她甜美熟悉地高声唤道:“薄哥哥!”
何悦猝然回头。
第80章
“薄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何悦不由微微扬起了唇角,笑意冉冉地对身边的男人说道:“你妹妹?”
这句话恰好落入快步走来的崔雪莱耳朵里,惊得她瞬间就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面,有些紧张地望向薄言。
果然——
薄言冷静地答道:“不是。”
一刹那间,崔雪莱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坠到了冰里,就连脸上那抹甜美的笑容几乎也维持不住。她极力压下备受冷落的心情,努力振作精神笑着打圆场道:“我和薄言哥哥打小就认识,所以不是亲生兄妹,但是胜似兄妹。何姐姐,倒是极少见你出来参加聚会。”
她这句话显然是在暗讽何悦前三年的冷宫生活,顺便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但是何悦只是坦然地笑了一笑,轻松答道:“哦,我忙。”
霎时间,一句话就堵得崔雪莱蓦然睁大了眼睛。这可真是睁眼说瞎话!谁不知道何悦和薄言前三年的关系冷若冰霜,她怎能堂堂正正地打着“忙”的借口作解释?莫以为其他人都这么容易哄骗过去?
立时,崔雪莱就紧皱起了眉头,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道:“忙着拿金扫帚奖?”
这话一出口,薄言当即脸色一沉,同她寒暄的*都消得一干二净,立刻就准备转身带着何悦离开,不再和她纠缠。
而他脸上的冰冷神色,更是让崔雪莱心里难受得无以复加,怎么想都是看何悦不顺眼,是她抢走了薄言。
何悦瞧着这姑娘脸色既委屈又愤慨的神色,倒是没有生产。她显然是被家人保护甚好的大小姐,从小就没有人顶撞过她,所以这个姑娘什么脸色都摆在了脸上,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同娱乐圈那些心机莫测的白莲花相比,这个姑娘简直可以说是直爽得过头,让何悦看起来更是觉得有趣。于是,她便扬了扬唇角,轻笑着承认道:“是,我拿了一个金扫帚奖,不知道你又得过什么奖项呢?”
说起这个,崔雪莱顿时就有了自信,心底涌出了无限的底气。
这些年来,为了配上薄言,她硬生生地逼着自己学经商学绘画学艺术学音乐,努力向大家闺秀上靠拢,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当即,她就昂首挺胸、底气十足地回答道:“我大学读的圣马丁艺术学院,大学毕业后又进修了管理学,现在在帮家里打理画廊的生意……”
崔雪莱说起自己的成绩来,头头是道,容光焕发。虽然是对何悦提出的问题作回答,但是一双明亮娇媚的眸子却是始终紧紧地盯在薄言的脸上,这番话显然是想对着他说的。
她又多想让薄言知道,这些年来她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取得了多少成绩,是为了谁。这一点一滴,都想细细地摊开放在薄言的面前。
然而,薄言的脸色却是始终沉稳安静,没有一丝波澜。
这副样子,不由渐渐让崔雪莱有些失望,只觉得自己口中的话语越来越干涩,难以说出口。若是听的那个人不在乎,她还有什么说出来的必要呢?只是平添自己的一份难堪。
不及何悦出声,崔雪莱就猛然收住了口,将展现自己的话头截然而止。
何悦有些惊讶地挑起了眉梢,瞧着她脸上难过的神色,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她的心思,立时不由微微抿了抿唇角。她轻声安慰道:“你很厉害。”
听到这句轻飘飘的话,崔雪莱更以为何悦是在嘲讽自己,立刻之间一双漂亮的眸子就睁圆瞪了她一眼,却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奶猫被人踩住了尾巴一般。
何悦不由轻笑出了声,没有再多做解释。
反倒是薄言径直伸手握住她的手心,冷淡地说道:“失陪,我们先去跟长辈们打招呼。”说完,便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地让崔雪莱连阻拦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顿时,她孤零零站在宴会厅的身形更是显得寥落和难以下台。
不用回头,她已经敏感地听到三步之外有人在嘲笑自己吃瘪的样子,顿时所有的难过和委屈都化成了恼意。
她神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就高高地昂起了脑袋,像是一个小公主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快步走了过去,揪住那个嘲笑自己的人便冷言嘲讽道:“你这是穿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