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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沐风目不转睛地看向伊蝶,漂亮的眸子里有一团迷人的黑色旋涡,却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答案。
伊蝶深深地叹了一声,侧过身,自嘲道:“算了,就当我开玩笑吧。”记得当她鼓起勇气把穿越的秘密告诉仇千烙后,换来的却是质疑的目光。虽然后来仇千烙只字不提这件事,但是他的不信任宛如利刃,在她的心脏上划过了不可磨灭的一刀。想不到,原来连唐沐风也不相信她。
唐沐风伸出手扶正她的身体,缓缓地开口:“我相信你。”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话,只是他一时难以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原来是因为她来自一个遥远的时空。这么说,她终究有一天会离开吗?
伊蝶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嫣然一笑,感动得几乎要落泪:“沐风,谢谢你。”原来被人信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一旁,伊玲珑瞪大黑眸,惊怔如瓷娃娃,脑袋中依然处于混沌交战的状态。
伊蝶看到她的模样不由扑哧一笑,把她拉到一旁,附在她耳边神秘地笑道:“玲珑姐姐,我偷偷地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你的子孙后代……”
闻言,伊玲珑立即僵硬成化石,合不拢的小嘴刚好可以塞进一个红樱桃。好半天,她终于回过神,脸上布满了绯红的烟霞,结巴问:“真……真,真的吗?”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少女,根本就不懂男女之事。突然蹦出千年后的子孙后代,教她如何不羞赧?
伊蝶如捣药地直点头,清澈的蓝眸中兴起了一抹甜蜜的柔光。其实“伊蝶”是她跟母姓的中文名字,而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哥哥常常会宠溺地说她是他最宝贝的蝶儿。
伊玲珑娇憨地半垂下眼帘,声细若蚊呐:“那,那我未来的……未来的夫君是谁?”虽然这种事情难以启齿,但她还是想知道她未来的夫君是不是心中的那个人。
伊蝶脸色微变,闪烁其辞,含糊道:“我,我不知道,因为你未来的孩子不是跟夫姓的。”心仿佛在淌血,为何她的心会如此痛?她不知道伊玲珑的夫君是谁,但是她知道伊玲珑画像上的题名是仇千烙。伊玲珑与他是同一个时空的人,难道他的真命天女就是伊玲珑吗?
“伊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唐沐风发现伊蝶的脸色比白纸还要苍白,目光中充满了关怀,情不自禁地搂过她的香肩。伊蝶虚弱地偎依在他身上,无力地摇摇头。
伊玲珑眼神闪了闪,表情有些不是滋味。
“放开她。”一道冰冷刺骨的嗓音自背后响起,冷森得宛如死神降临。下一秒,伊蝶的身体就落进另一个炽热的男性胸膛,强健的手臂霸道地禁锢着她的腰身。
同一时间,一股阴冷的掌风无情地攻向唐沐风,狠很地落到他身上。唐沐风还没有反应过来,颀长的身躯狼狈地往后倒退几步,一股闷气随即冲上喉咙,嘴角边淌出红色的血液。
“毒娃娃!”伊玲珑泪眼婆娑,紧张地扑到唐沐风身上,忧心如焚。
“沐风……”伊蝶使劲地挣扎着,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唐沐风的脸色看起来苍白无血色,他是不是受了重伤?转过脸,忿忿地责问道:“仇千烙!你发什么疯!为什么莫名其妙要攻击沐风?”
仇千烙的脸色徒然一冷,大手用力地握住伊蝶的下巴,寒声道:“怎么?心疼了?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娘子!今夜,你们谁也别妄想离开状元府!”
决绝的妖冶魅笑
仇千烙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青衣侍卫立即冲上前,把唐沐风和伊玲珑强押下去。见状,伊蝶在仇千烙怀中死命挣扎,手打脚踢,愤声骂道:“仇千烙,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大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一阵粉拳绣腿落如雨点般落在仇千烙身上,他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眼神越发阴冷。大手一把握上伊蝶的脖子,黑眸中煞气腾腾,沉声警告道:“不准再想其他的男人,否则我立即杀了他。”
伊蝶停止了挣扎,静静地闭上眼帘,任着滚热的液体缓缓地流下脸颊。哭腔的嗓音飘忽如淡云,夹带着一丝哀伤一丝痛心:“烙,不要伤害他们,不要让我恨你。”
冰冷的黑眸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就被层层的阴霾所覆盖,紧握十指的手背青筋冒出。脖子间是烫热的痛楚,伊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司徒轩一脸凝重,箭步走向前,修长的大手重重地搭上仇千烙的手臂,语气是不可置喙的坚决;“洛,快放开她,她要窒息了。”
仇千烙松下了手掌,面无表情地瞟了司徒轩一眼,冷硬道:“轩,这是我与她的事,你不要插手。”
司徒轩眼神暗了暗,凤目凝神,俊脸上写满了不可动摇的坚毅:“烙,如果你伤害到她,我会带走她。”
仇千烙缄默地与他对视了几秒,冷哼一声别过头。
伊蝶紧闭着渐失血色的双唇,仅存的一丝意识渐渐模糊,就连身边的言语也没有听进耳朵。突然,眼前一暗,她昏倒在仇千烙的怀中,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翌日清晨,伊蝶缓缓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一屡柔和的晨光从窗口投射进来,洒下了一地灿烂的金光。窗外,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彩云静坐在她的床沿,面带浅笑,柔声问:“蝶儿,你醒了?肚子饿了吗?我刚做好早粥,要不要吃一点?”
伊蝶坐起身,摇了摇头,紧抓住她的双手,难掩忧心地急急问道:“彩云姐姐,沐风和玲珑姐姐他们好吗?”不知唐沐风的伤势怎样?仇千烙有没有为难他与玲珑姐姐?
彩云低头想了一会儿,如实道:“玲珑小姐只是被爷软禁了,至于唐公子,他受的伤不轻,但是司徒公子已经派人为他疗伤,只要休养一段时日,就可复原。蝶儿,你也不必过度忧心。”
伊蝶松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歉意。她定定地看向彩云,目光中满是祈求:“彩云姐姐,我想见他。”她要跟仇千烙说清楚,她不能因为自己而教其他人受到伤害。
彩云面露难色,无奈道:“昨夜爷抱你回房后就离开了状元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现在府里的事情正由司徒公子代为处理。”
伊蝶半垂着眼帘,一脸坚决:“告诉他,如果他不放人,我就不吃喝。”
闻言,彩云脸色大变,急冲冲地跑出去。不一会儿,司徒轩步伐局促地走进厢房。可是任凭他如何劝说,伊蝶依然不吃不喝,宛如洋娃娃般一语不发地坐在床上。
夜幕降临后,状元府里异样寂静,气氛阴沉。仇千烙一脸冰霜,面无表情地走进厢房,一瞬不眨地凝睇伊蝶。深邃的眸子幽深如大海,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感。
伊蝶缓缓地转过脸,淡然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平声道:“放了他们,他们对你没有任何威胁。相反,如果你继续囚禁他们,你会多了两个强大的敌人。”她已经从司徒轩的口中知道了一切,血月楼本身是没有打算与他为敌,一切只是伊玲珑的私自行动。
仇千烙直勾勾地看向她,冰冷的俊脸上依然不动声色。伊蝶难以继续佯装平静,紧握住床褥,语气激动道:“无论是毒月宫还是血月楼都会教你陷进险地,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仇千烙大步走向前,俯身凝视着她的蓝眸,缓声道:“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唐沐风?”
伊蝶不自在地移开对视的目光,语调十分冷淡:“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别人关心,但是……”顿了顿,艰涩地开口道:“也许伊玲珑命中的佳偶就是你。”为什么话说出口后,心宛如烈火煎熬般痛苦?
闻言,仇千烙不怒反笑,唇角边绽开了一抹魅惑的微笑,散发出罂粟花般的致命引力。他低沉的嗓音宛如魔咒般缓缓响起:“伊蝶,一切就如你所愿,我会放了唐沐风,也会——也会善待伊玲珑。”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黑眸中似乎有什么在一瞬间沉封起来。带着妖冶的魅笑,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伊蝶紧揪着胸襟,全身仿佛遭到冰水倒淋。明明他已经答应她的请求,为何她却有种被遗弃的心碎痛感?
诗情画意游西湖
第二天,仇千烙果然实现诺言,放了唐沐风与伊玲珑。伊蝶获得自由后,马上去看望唐沐风。来到唐沐风的厢房时,她发现伊玲珑也在房中。
站在窗前,唐沐风眉心紧皱,别过脸,一副不甘恭维的模样:“拿走,我不要吃。”
伊玲珑手中正拿着一碗热乎乎的肉粥,委屈道:“毒娃娃,你好过分,我一大早就起身为你熬肉粥,你却半点也不领情。”
唐沐风板着娃娃脸,没有半点妥协,似心有余悸:“你亲手做出来的东西比毒药好可怕,我才不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之前误吃了她熬的药,他的肚子痛苦了一整天,结果整个人都虚脱了。
闻言,伊玲珑粉脸暗淡,眉眼低垂,神情十分低落,仿佛快要哭出来。
伊蝶连忙走上前,拍了拍伊玲珑的肩膀,微笑着打圆场道:“玲珑姐姐,肉粥就先放在一旁,等他饿了你不催他也吃了。”转过头看向唐沐风,关切地问道:“沐风,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唐沐风回过头,漂亮的眸子里是璀璨的流光,娃娃脸上尤带着淡淡的晨光。他不以为然地挑挑眉,道:“只是一点小伤,已无大碍。”幸好他的内力洪厚,若换成普通人受了仇千烙那一掌,起码不见了半条命。
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走进厢房,看到伊蝶有些怔愣:“夫人,您也在这里?”
伊蝶发现她的神情有些异样,不由问道:“怎么了?”
侍女犹豫了片刻,如实答道:“回夫人,爷派奴婢来邀请伊玲珑小姐去游西糊。”好奇怪,爷不是很宠夫人吗?怎么会大方地邀请别的女子游糊,而冷落夫人呢?
“游西湖?”伊蝶微微怔愣,蓝眸中飞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他说他会善待伊玲珑,原来并不是一时的怒言。他已经开始追求佳人了吗?
侍女想了想,解释道:“回夫人,西湖是京城的四大名湖之一,它的景色怡人,是众多达官贵人的游玩胜地。
伊蝶会意地点点头,嘴角边扬起一抹淡笑,状似轻松道:“玲珑姐姐,你不是刚从塞外回来吗?刚好可以游览一下京城美景。”
“这……”伊玲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唐沐风一眼。唐沐风懒洋洋地斜倚在窗边,目光漫不经心地看向晴空,似乎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伊玲珑咬了咬贝齿,气呼呼地闷声道:“好。”
半个时辰后,碧绿的西湖面上,波光粼粼,有一艘雅致的画舫正缓缓地随波而动。画舫上,仇千烙与伊玲珑一边观赏湖岸上的秀丽风光,一边对酒言欢。
仇千烙的黑眸润泽似玉,神情温和含情,脸上一直带挂着春日般的完美微笑。伊玲珑羞涩含笑,尽显少女的娇媚姿态。
躲在帘幔背后,伊蝶伸出半个脑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