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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的很清楚了,这一辈子做了这么多决定,我敢保证现在这个是最明智的。”夏泉坚定的说道。
季晨看了她两秒钟,叹口气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好吧。我愿意作你的律师,但是你需要双方的财产证明和一些相关材料。”
“不用了,财产我可以一分钱都不要。我只要娇娇!”
季晨看着她坚定果断的语气,终于什么都没有再说。十年时间,他见证了他们爱情的开始,他们的婚礼,他们生第一个孩子。直到今天,他彻底的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爱情终于走到了头。
夏泉从季晨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接到了父亲大人的电话,她还没说话,那边已经严厉的训斥道:“夏泉,我听说你把娇娇送到国外去了,还一送就是两个多月,赶紧把孩子给我接回来!”
“爸,娇娇的冬令营还没结束呢?”夏泉抚额,解释道。
老人家对外孙女总是特别溺爱,因为不在一个城市,平时也不能享受天伦之乐,所以更是有求必应。这一次的事情夏泉一直没敢告诉家里,不然依着她老爸的个性肯定直接坐飞机过来找权世礼算账。想当年他们为了结婚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讨好他才算让他勉强同意了。可是整个新闻都在报道,她也只能让母亲把所有相关的报纸都给收起来,电视也不敢让他看。还好正赶上最近一段时间矿山上质检出了问题,他去矿上监工了,这才勉强瞒了两个月。
“我不管,你马上把娇娇给我带回来。实在不行我和你妈帮你带着。再怎么说也不能留在国外,那些地方哪儿有中国安全。”
夏泉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安抚道:“爸,您放心,最多还有一个星期娇娇就能回来了,回来之后我把她送到老家去过年,您看行吗?”
“一个星期啊!超过一个星期我立刻飞过去。到时候你叫权世礼给我小心点!”
“好的好的,您放心。”夏泉点头哈腰的挂了电话。
不禁感叹,老头子比谁都难对付。
………
下班时间,黎越彬果然发来一条短信,告知她在地下停车场等她。她走到地下停车场,发现常见的奔驰越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变成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前后也没有了那个架势庞大而且目中无人的跟随的车队了。
她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男人不以为意的说道:“那辆太费油。”
夏泉简直想一巴掌拍过去,宾利比奔驰省多少油?
黎越彬显然已经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夏泉也就不再问了,两个人驱车来到城东的公寓,进门后,夏泉扫了一眼,房间已经被收拾整齐。与此同时,厨房里走出一个女人,看起来比夏泉还年轻那么两岁,只是脸上没有一丝青涩的味道。她看见黎越彬和夏泉走进来,平静的点了点头叫道:“老板。”
夏泉有些惊讶,黎越彬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夏小姐,她是红。她会负责你的寝食起居和安全。”
“夏小姐。”女孩儿很安静的对着夏泉点了点头,她的眼神至始至终有着一丝淡淡的冷漠。
夏泉轻咳了两声,对着女孩儿微微笑了笑,看向黎越彬说道:“黎先生,我能单独和你说两句话吗?”
黎越彬点点头,她拉着他走进房间,说道:“黎先生,你弄个女孩儿到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照顾你,过段时间你身体越来越不方便,难不成你需要一个男人来照顾你?”黎越彬说的理所当然,反而弄得好像夏泉大惊小怪了似地。
“可是那孩子才多大?你从哪找来的?我现在没什么不方便的,等到不方便的时候我会自己请家政的。”
“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不过是脸看起来年轻一些,但是不要小看她,两个你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夏小姐,相信我,你现在需要有个人保护你。如果你想平安生下这个孩子的话。”他很认真的解释给她听,语气中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为什么我会需要保护?”夏泉突然感觉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问道。
“因为你怀得是我的孩子。很快就会有人得到这个消息,然后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就会利用到这一点。”他没有丝毫躲闪,直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
那天晚上夏泉送走黎越彬之后,站在窗口的阳台上,望着夜色中划过的那一抹嫣红的尾灯。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黎越彬会独自一个人前来接她,还开了完全没见过的一辆车。他在保护她的安全,他放弃了自己的安全,也要保证不让人看见他们在一起。虽然她知道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免不了可能会像上一次那样经历腥风血雨,可是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做好和他同生共死的准备了吗?
如果真的有危险,她真的能为了他付出生命吗?
甚至连最简单的,她都没办法确定,她真的爱他吗?
029
夏泉回过头,和少女面对面。少女有着小麦色的皮肤,一脸公式化平静的淡漠。她们两个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
“额……你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吃饭吧。”夏泉愣了愣,尴尬的说道。从没有过室友的她短时间内还真的不习惯突然出现一个人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面。
少女安静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厨房准备餐桌。
夏泉面对突如其来的被人安插进来的冷漠少女,实在有些接受无能。为了打开冷场,她边给她夹了一点菜,边笑着对餐桌对面的少女闲话家常:“你的名字叫红?”
“是的。”换来简单的没有表情的回答。只是女孩儿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从菜盘里移动到她的碗里,清冷的眼神里面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仿佛她给她夹菜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一样。
“你家乡在哪?”夏泉实在有些不习惯这样奇怪的女孩儿,但是又没办法摆脱她,只好继续想办法和她拉近关系。
“越南。”
“……”原来不是中国人,怪不得看起来长相和北方人不太相同。
“你的中文说的真的很好。”夏泉感觉自己的嘴角笑的都有些僵硬了,少女的面部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太大的波澜,平静的像一个仿真木偶。
“我很小就跟随老板。”依旧是简洁有力的回答,没有一丝赘述,没有一分要解释前因后果的意思。
夏泉甚至有些佩服黎越彬怎么训练出如此忠心的手下的,不知道面前这位深藏不露的少女月薪多少?
…
看来黎越彬已经安排好了红房间,连她的房间里也摆好了一些日常用品,一应俱全,衣柜的睡衣和日常衣物都是崭新的,上面还挂着吊牌,都是价格不菲的牌子。夏泉坐在梳妆台上看着摆好的化妆品,突然发现黎越彬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心思却细腻的可以。只是当若干年后,她了解到他为什么会这样细心,才真的开始心疼那个外表冷漠的男人
……
第二天,夏泉要回自己家收拾东西,红坚持要送她。她想着少女估计也是奉命行事,于是爽快的答应了,虽然她不喜欢有人贴身保护的感觉,但是她还有叛逆到把少女独自晾在那里的地步,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不容易。
临出门前,她给权世礼打了一个电话。男人声音有些颓废,让她心里微微发酸。毕竟七年的感情,她对他的感情始终复杂的说不清楚,目前只有一点是她唯一确定的,那就是她已经不爱这个男人了。
可是除却爱与不爱这个简单的命题之后呢?
婚姻中还有更多。
亲情,孩子,相濡以沫共同经历的岁月。
这些已成的事实都不能让她忘记那个男人的存在。不能忘记男人曾经给她的所有,包括这个世界上最最珍贵的礼物——她的小女儿。
现实总是能让人变得复杂许多。
驱车回到家里,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夏泉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还没有告诉女儿实情,一直犹豫着要怎样说出口。她现在面临这许许多多纷繁复杂的问题,像是一团缠在一起的线,根本无从解决。更别说要怎样一一理清了。
现在的她唯有想着走一步算一步了。
夏泉让红在车子里等她,自己上楼。拿出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还没等她开门,门已经开了。权世礼站在门口,脸颊消瘦了许多。
夏泉微微垂了眸子,避开他的视线道:“我只是回来收拾一些东西的。”
权世礼并没有说什么,让开一步让她进了房间。夏泉快步走了进去,房间里一切如初,和她离开时毫无二致,可是每一个熟悉的画面都像一把钝刀一样戳着她的心。这是一种折磨……对于两个人来说,每一秒都是酷刑。
权世礼始终没有动地方,站在那里,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夏泉。
女人快步走进房间,将自己平时的衣服,日用品和书打包好,装进一个行李箱。一走出来,就被男人的身影堵在门口。他依旧高大修长,无论是身材和长相都令人心旷神怡。曾经夏泉看到他总是心潮澎湃胡思乱想。现在她再看到他微微敞开的衣领,就会忍不住恶毒的猜想,或许正是他出色的外表才让他到处招蜂引蝶,正是这样诱人的似露不露的衣襟让那些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这样的想法,就像是一种毒药,腐蚀着夏泉的心,可是她去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所以,她才更要离开他,离开这个让自己变得恶毒的男人。
夏泉被他挡住去路,身体侧了侧想要通过,却被男人猛地搂住。
“夏夏,我们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他紧紧搂着她,紧得让她喘不过来气。
“世礼,你放手。”
“我不,夏夏我错了,我们忘了曾经发生过得所有的事情重新开始好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报复也报复过了,我们别闹了好不好?”他哀求声音传来。
夏泉微微有些不耐烦,她用力推开男人:“权世礼,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了。你已经不爱你了!”
权世礼猛地一僵,脚步踉跄的后退一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夏泉要离开,又被权世礼一把抓住手腕,他的语调有些阴森,冷冷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爱上黎越彬了?”
夏泉身形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权世礼,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话题会被他引到别的男人身上,让她有种被倒打一耙的感觉。
“我爱上谁,已经不用你来管了?”夏泉冷冷的说道。
权世礼皱了皱眉头,抓着她手腕的大掌越发的紧,他冷声说道:“夏泉,你就算爱上谁,也别爱上那个男人。他很危险,难道你不知道?”
“这个用不着你来操心,你放手!”
“夏泉,比和他在一起,他引诱你只是为了报仇?我现在什么样子都是拜他所赐,难道你还看不到吗?夏泉,就当我求你,你和他在一起,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夏泉听到这里,猛地一回头,低声吼道:“权世礼!我和谁在一起用不着你管!我受不受伤也轮不到你来管!我和他在一起会受伤,那我和谁在一起不会受伤?和你?”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发出恶狠狠的光。直直的盯着男人,权世礼当时身形一顿,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夏泉顺势猛的甩开他的手,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停下,她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世礼,你把离婚协议签了吧,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说完已经不想去看男人的表情,向门外走去。
快出门的时候,身后的男人突然出声,声音冰冷沉静,让人听起来多少有些可怕:“夏夏,我会证明给你看,你爱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