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夜里林苑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和弟弟睡在地上,便起身抱起弟弟往床上走去。走到窗边时,林苑发现客厅里的灯光还没有熄。放下弟弟后,趴在窗边一看:瘦弱的父亲坐在客厅中央,用力地吸着一只烟斗。而林母的双脚悬空,脖子上吊着一跟绳索,就这样挂在客厅的天花板上,油灯一明一暗,衬托着她脚下似有似无的影子……
林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慌忙跑回床上,用被子紧紧地遮住脑袋,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就这样似梦似醒地到了第二天。林苑和弟弟起床后,发现父母都不在房内,客厅地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林苑暗暗松了一口气,昨晚看到的一切或许只是梦境吧,也许到了中午,父亲和母亲又会笑盈盈地一起从地里走回来……
然而林父当日并未下田。约上午十点时,他铁青着脸走回家,一言不发地带走了林阶。林苑天真地看着父亲的举动,心里虽然害怕,却也没有开口过问一句。直到当天傍晚,父亲又一次独自回了家,手中提着一个小袋子,一进家门,便从袋里掏出了那种黑色烟土。
看见林父点燃了烟斗,林苑如当头一棒,顿时醒悟了过来。父亲吸的是毒品,而且已深深上瘾。昨晚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林父逼死了林母,也许今早出门时已将她葬在某处。而和父亲一起出门却没有回来的弟弟,也许是被父亲卖了,换回的那袋黑色烟土……
林苑当晚就逃出了自己的家,不知方向地连夜赶路,脚步丝毫不敢慢下来,总觉得只要一回头,就会看见可怕的父亲追来……不,那已经不是自己的父亲了。那个害死母亲,卖掉弟弟的恶魔,绝不是自己曾经景仰的慈祥父亲!就这样奔波了整整一个晚上,一路上没有和任何人说话,离开了自己的家,离开了熟悉的村子,究竟要去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一昧地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再次睁开眼睛时,林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从照顾自己的人处得知,他已逃到了离自己的村庄数十公里外的雷夏镇,正好昏倒在镇上一名大户人家门外。这户人家的主人非常好心,一发现他倒在门外,便吩咐下人带他进房,并给予了悉心照顾。
林苑很快恢复了精神。但那一天的恐怖回忆仍盘于脑中,无法消失。直到与收留他的主人梁老爷谈过几次话后,林苑才倒出了自己心中的苦水。梁老爷同情其遭遇,立即收林苑为义子。林苑改名为梁苑,从此就在梁老爷家住了下来。由于他知书达理,成绩优异,人也长得眉清母秀,很快便获得了梁老爷一家人的喜爱。
梁老爷年轻时是雷夏镇学堂的资深教师,自中年丧妻后,一直没有续弦。膝下独有一女,名为梁丽雪。梁丽雪天生体弱,足不出户。自梁苑来了以后,两人一见如故,不久便双双坠如爱河。开明的梁老爷也乐于促成这段姻缘。梁苑十七岁那年,便与小他一岁的梁丽雪成了亲。两夫妻恩恩爱爱,整个家庭和睦美满。梁苑终于走出了心中的阴影,又一次体会到了家的幸福感觉。
也许真的存在命运天定,造物弄人。梁苑二十岁那年,梁丽雪刚诞下一子后便得了头疼病,久治不愈。不到半年,病情渐渐恶化,已发展到每次发作时轻则疼得满床打滚,重则口吐白沫而休克。
就在这时,一位医生开了一个药方,价格不菲。抓药回来以后,梁苑一眼就认出药材中含有使他家破人亡的鸦片。看着心爱的妻子每次服下鸦片后病情立即缓和,梁苑的话几次提到了嗓子眼却有咽了下去。
鸦片控制了林丽雪的病情,却使她日渐消瘦了。服药半年后,林苑痛心地发现,鸦片虽然能在妻子每次发病后很快制止疼痛,但妻子的发病率却越来越高,人也变得面黄肌瘦。终于,他在义父和爱妻面前说出了真相。梁老爷和梁丽雪都是知书达理之人,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怎奈为时以晚,梁丽雪的病已离不开这种昂贵的毒品了。一天晚上,梁丽雪留下一封遗书,吻别了熟睡的儿子和丈夫后投井自尽。在她的遗书中,声称自己的一生没有遗憾,写出了对父亲、丈夫和儿子深深的爱……
梁苑的心又一次破碎了,感到自己的幸福只是昙花一现。梁老爷虽痛失爱女,却深深认同了女儿的行为,继续关爱着梁苑父子,给孙子起名为梁释。然而不久以后,梁老爷也身染恶疾。在即将归西之时,他将梁苑叫到床前,立下遗嘱,希望梁苑能将他所有的财产开办一个最好的学校,以最低廉的收费招生入学,要让知识的力量提醒广大学子,立志兴国,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受到毒品等物的伤害。
梁苑承担了义父的遗志。1840年,一所完美的学校成功坐落在中国领土上,并以爱妻的名字命名,这就是丽雪高中。由于当时战乱四起,'奇/书/网…整。理'…提=。供'为保安全,每栋教学楼下都建有隐秘的地下室,以备紧急时期使用。
丽雪高中很快成为一所私立重点高中。梁释不负父望,饱读诗书,在梁苑享年之后接替了校长一职位。从此校长的职位便由梁家世代相传。到了1940年,37岁的梁哲即位,迎来了激动人心的百年校庆。
就在这一年,梁哲与同校一位叫黄莺的音乐老师坠入爱河。黄莺年芳24,是学校中最年轻美丽的一名教师。自第一次见面起,梁哲就被她那双湖水般水灵的眼睛和动人的歌声迷住了,黄莺也醉心与梁哲的成熟稳重,体贴入微。两人的感情日益深浓。梁哲为此将一间地下室粉刷改造,一有空闲,便与黄莺在地下室约会。
然而如此美丽的一段恋情却注定是一场悲剧。只因梁哲在结识黄莺这位红颜知己之前,家中已迎娶娇妻,并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按照父亲对自己的要求,无论如何也不能娶第二妻,但对黄莺的爱恋却也无法停止。知道了真相后的黄莺每日以泪洗面,三餐不思,连清脆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了。她开始自暴自弃起来,连课也不去上,终日呆在地下室,只等梁哲为她送来三餐时的短暂相聚。梁哲起先心怀内疚,后来对于黄莺的变化却日渐恐惧。黄莺不但声音变得嘶哑,面容枯黄,连精神也不再平稳。一日,身体的反应使她知道自己怀上了梁哲的骨肉。梁哲知道这个消息后,吓得数日不敢接近地下室。当他心情稍稍平稳,再次踏入那间地下室后,看见的是黄莺僵硬的尸体。她躺在一片已凝固的血泊中,肚子被她自己划开。一个未成型的婴胎躺在她的身边,小小的身子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梁哲只能将恐惧和悲伤往自己肚里咽。就在那间曾经甜蜜的地下室里,他以惊人的毅力挖开了一堆石块,亲手埋葬了黄莺和还不知道性别的骨肉。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了。没想到埋葬黄莺以后,校园里突然爆发了一场恐怖的瘟疫。染上瘟疫的人全在三天内失去体内水分,全身干枯如数枝,双眼突出,死状尤其可怕。梁哲的家人中除了最年幼的儿子也无一幸免。瘟疫大约持续了一星期。到了星期末的晚上,染上瘟疫还未死的人突然聚集在地下室入口,用凄凉而尖锐的声音,齐声呼喊着黄莺的名字。
梁哲无技可施,悄悄地拜托几位熟识的工匠,连夜在那间地下室造出一个铁栏监牢,先将瘟疫患者集体引入那间监牢后,又陆续造了几间同样的监牢,将这批患者分散禁闭。为了方便照顾,工匠们还开凿了一条水路,用以引进池塘水给患者饮用。说来也奇怪,这批患者被禁闭后,学校的瘟疫同时停止了。这批瘟疫患者也活得比其他人长。在某一天月圆的晚上,患者在监牢中突然发了狂,互相用牙撕咬对方。直到最后一人倒下后,监牢里已溅满了鲜血。
自那以后,每十年,学校里都会有六名女子坠楼身亡。和今年一样,每个死亡的女生名字中都有一个丽字,每人都是从那间音乐教室的窗户坠下。那间窗户下本来建着一个了望台,是当年黄莺最爱登上欣赏风景之处。黄莺死后,了望台在一夜之间突然倒塌,成了一片没有通道的废墟。
梁哲的一生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不止是对这件事情的恐惧,还有对所有死亡人士深深的愧疚,有对自己的妻女,以及黄莺深深的爱意。他死前立下遗嘱,将校长室设到另一间地下室,为所有死去的人设立灵牌,终日香烛供奉。同时继承这个学校,继续梁家的教育工作。就这样,梁家的每一为继承人都登上了校长之职,携带着这个悲剧故事,走向一个不知结局的终点。
故事说到这里就结束了,校长又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将目光转向身边的老警察。“这位李叔叔与我们梁家是世交,知道这个秘密后,一直在帮我做着保密工作。好了,我知道的事差不多全告诉你们了,如果上天真的有灵,就让这个悲剧在我这一代结束吧。”
“上天有没有灵不知道,不过事在人为,人一定是有灵的。”孔凌第一个从这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中回到了现实,经历了这一段长长的历史,对于面前的校长,他已经不再觉得恐怖了。
校长面对孔凌的镇静反而吃了一惊,浓眉下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缓和之色。“那,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问我,只要知道的我一定回答。”
“问题当然有。”孔凌看了一眼两位道长,二人均赞许地点了点头。孔凌的目光重新回到校长的脸上。“我们答应你,一定让你的后代不再陷入这场悲剧。至于要问你的问题,我们就到下一章再谈吧。”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吴丽莺的秘密
第二十六章吴丽莺的秘密“在孔凌问你问题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校长,你身为梁家的子孙,陷入这个悲剧故事之中,确实值得同情。但你如果想将这个悲剧一直延续下去,那受害人将会无限增多,你祖先的罪孽也只会越来越深而已。”
姜岚面不改色地听完了校长的讲述,并没有一丝惊讶的神态。也许身为一名资深道长,已经经历过太多这类悲惨的事迹了吧。同样,安岳面对着校长也是一脸泰然。孔凌深感接近了自己一直以来拼命找寻的结局,内心的兴奋早已压过了其他任何感情。在场者唯一为这个故事落泪的只有林青。作为一名完全不懂任何法术的平凡女生,一路走到现在,她心里承受的悲剧已太多太多了。虽然并没有做出什么大事,但一直陪孔凌走到现在,她的内心已经十分坚强了。此时的落泪不过是女生特有的深情感触。不管什么时候,为故事而落泪的女孩总是一幅凄美的画面。
孔凌任林青靠着自己的肩膀,双眼一直注视着校长。这个曾在他眼中恐怖的男人,在说完故事后仿佛显得苍老了许多。从这一刻起,孔凌的心中已不再将他定义为敌人了,坐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经历了无数血泪,压抑着悲凉心境独自走到现在的普通人。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完全信任我们了?”
校长正沉思于之前姜岚的话中,突然听孔凌发问,那张憔悴的脸从手中抬了起来:“正如那位老者所说,我妖气攻心,命不久矣。现在有你们出现在我面前,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倾听者,也给了我很大的安慰了。老人家说得对,我这样盲目地将悲剧进行下去,只能增添梁家的罪孽而已。”
“能从一句话中领悟,你也算是明理之人,大概这之前你一直自我封闭,没有人有机会向你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