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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殇-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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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屈八。”屈进在他们这帮人中排为老八。    
    屈进跃身而起,却眯瞪得不行,真想躺下去再睡会儿,老六面前又不敢不认真,忙问道:    
    “几点了,我刚睡着。”    
    “九点多了,还有时间睡吗!弟兄们危在旦夕,能睡得着吗!快,叫碧芸跟刘飞联系。”    
    “你给她说一下不就行了吗,让我再眯瞪眯瞪。”屈进有些不耐烦。    
    “废话,我能进她的房间吗,能给她说吗!混账!”老六一本正经地骂道。    
    “忘了,我忘了,我,我叫她过来!”    
    “我早都起来了,比你们还急呢!”碧芸笑着走了进来,却显露着一直没睡的憔悴。    
    “好,打电话吧!”    
    碧芸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刘飞的电话。    
    好长时间却无人接,电话出现了忙音,她又按了重拨键。    
    又出现了忙音。    
    “没人接,是开会还是手机没在跟前放!”    
    “可能正忙着呢,过会儿再拨!”    
    “铃铃……”碧芸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忙拿了起来:    
    “喂!谁打的电话?”对方粗鲁十足的官腔。    
    “刘局长,我是——”碧芸刚想说自己的名字,老六一下急了,忙用手护住嘴唇,“吁”了一声。碧芸马上明白了过来,“不告诉你,你猜,真是……”    
    “噢!是,是——”刘飞一时也没记起碧芸的名字,“是,……啊!我想起来了。”    
    “有时间吗!今天我们去玩,我请客。”    
    “今天,今天没时间,明,明天……不行,明天开会,后天,后天是……是27日,对,就后天吧!”    
    “为,为啥要后天?后天去哪里?”    
    “你说吧!”    
    “那,那就去红太阳娱乐城,行不,局长大人,”碧芸的声音故意放小了,“那里的沙发又长又宽,可不要再带女孩子去哟!”碧芸说着让自己也受不了的话,一旁的老六转身离开了,却没走远。    
    “当然,当然,有你就,就够了。”    
    “这么定了,到时候会给你一个惊喜!”    
    “好,我等着!”    
    电话挂断了。    
    “27日晚,就后天晚上,说好了在红太阳娱乐城等他。”    
    “这样吧!让石二提前预订“月秀园”,那个包间离后楼梯口近,方便做事,定好包间后让碧芸通知刘飞。”老六吩咐道。    
    “石二不行,正犯事着呢!”屈进纠正着老六的安排。    
    “对,咋忘了呢!最,最好找个生一点的人去定。这样吧,这事由我来办,碧芸等我的电话。”    
    “好吧!我怎么办,又不能露面。”屈进有些有力使不上的味道说道。    
    “好,没留下啥破绽,通话很成功。”老六很满意碧芸的几句电话,又瞟去了一眼赞许的目光。在老六认为,这次行动前的准备比任何一次都安全、都周密。    
    三人商量已定,屈进不能出头露面,暂时回避风声,并提醒屈进,作案的当天晚上必须和几个人在一起,免得怀疑上他没人作证。碧芸负责把刘飞调入伊人阁包厢,门外由两弟兄把守,老六带一个弟兄入内强行毒死刘飞。一切安排妥当后,老六离开了茶社。


第四部分:复仇复仇(7)

    我暗暗作着和刘飞会面时杀死他的计划。我又一次查阅了很多案例,都没找到合适的办法。最理想也最有把握的只有弄到一把枪,可又明知是个幻想。第二种选择是毒死刘飞,我买好了毒鼠的药,卖药人说只需要一点点就行,趁刘飞不注意时投进他的水杯里,这种药没有颜色,没有味道,毒性很大,只要喝下去就再也救不活了。又觉得这种方法施行的把握性不太大,又不能丢了这个难得的机会,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有把枪最好,常听姐妹们议论三千元就可以买到一把,便把希望寄托在了必须弄到一把枪上。我又问了小莲花,小莲花说她亲眼见过她的客人的手枪,客人说是在火车站跟前的背巷里买的。由于报仇心切,便产生了去火车站碰碰运气的想法,老天爷要帮我,也许能遇上卖枪的人呢!    
    火车站离我住的地方很远,此刻的我已不痛惜钱了,我取了五千元装在包里,是只很旧很脏的包,这样不会引起小偷的注意。只要真能买到,五千元也愿意花。    
    我乘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上车就叨叨个不停,好像这个城市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我故意问他:    
    “听说火车站能买到枪,你知道在啥地方卖吗?”    
    “嗨!谁都知道,背巷,站北的背巷,卖啥的都有。”他一口说出了和小莲花一样的话,我有了信心。    
    “你能买到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他忽然扭头看着我,又笑了笑,道:    
    “一个女孩子,要那东西做啥,犯法呢!”    
    “别吹牛了,你不是说没你办不到的事吗,咋又……”    
    “谁说我买不到,你给多少钱?”    
    “你说多少?”    
    “三千块,不买了吧!”    
    “谁说不买,我给你三千五。”    
    突然,前边的车急刹住了,我乘的车一声刺耳的怪叫也猛的停了下来,我一下朝前蹿出去,头差点没碰上挡风玻璃,两人同时惊了一下,司机又道:    
    “坏了,出事故了,倒霉。咋办,火车站也不远了,半站路,你等……还是……”    
    我看了看窗外,是快到火车站了,扔下10元钱下了车,朝火车站走去。    
    司机的话我虽然不全信,却和小莲花说的一样,我边走边注意着过往的行人,侥幸能如愿以偿。    
    凌花大酒店到了,这个地方我出入过多次,当然是陪客人来的。不自觉地朝大堂看了看,我愣住了,门口站了个女孩子,直愣愣地望着我,面熟得和经常相见一样,是幻觉?不是,是自己的影子?也不对,衣服又不一样,是……我不自觉地朝她走了过去,她也望着我,朝我走来,她忽然问道:    
    “你去过红太阳娱乐城吗?一个多月前的晚上?”    
    “去,经常去。”我回答道,我有种强烈的亲切感,“你在那里见过我?”    
    “见过,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影子呢!”她笑了笑。她的笑就像我对着镜子笑一样的真切。    
    “我怎么没见你呢?”    
    “我不愿在那种地方露面。可以到里边坐会儿吗?去咖啡茶座。”    
    我不想离开她,那种感觉很奇怪,买枪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们一同进了咖啡茶座,她要来两杯咖啡,一杯推到我面前:    
    “喜欢吗,这洋玩艺儿劲挺大的。”她又笑了笑,我的感觉完全是在看镜子里的我。    
    “你在酒店上班?”我问。    
    “不,在电视台,是做主持人,你呢?”她很有礼貌。    
    “做小生意,混饭吃。”我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工作”是不能告诉别人的,特别是女人。    
    “是本市人吗?”她又问,好像有目的地探询着什么。    
    “不,是乡下,乡下人。”我回答道。    
    “家里还有谁呀?”她越来越认真,“比如说父母,爷爷,外公……”    
    “就我一个,父母连面都没见过。”我如实地说道。    
    “那你,你姓啥?”她有些激动。    
    “于,干钩于。”    
    “啊!你,你叫……于金香?”    
    “你咋知道……”    
    “金香,我是玉香,玉香……”


第四部分:复仇复仇(8)

    她猛地扑过来抱住了我,椅子也推倒了。我恍然大悟,是姐姐,是失散了十几年的姐姐玉香,我忍不住了,不自主地喊了声“姐姐”,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她也哭了,姐妹的哭声引来了客人们的目光。    
    她忽然推开我,问:    
    “香子,外公呢?外公他,他还好吗?”    
    我怎么说呢?怎么可能把这个不幸告诉她呢?让她刚刚见到亲妹妹的心情又受打击,这太残酷了!我不能说,只能搪塞,以后再慢慢告诉她,我反问道:    
    “姐姐,上人院庙会失散后,你去了哪里,我被外公狠狠地骂了一顿。外公好些天吃不下饭,人都老了,你去……”    
    “香子,快,快领我去见外公,我想外公……香子!”她一副心酸感,焦急的样子一下揪痛了我思念外公的心。    
    “不,先说你,先说你嘛!”我似乎回到童年,完全变成了童年的小香子,我想借此把外公的不幸遮掩过去。    
    “好,香子,姐姐先说,说完了,说完了也不要你说,我要你领我去见外公,让外公告诉我。”姐姐的希望又一次刺痛了我,我强制着自己。也许我已磨练出来了,我以为我比姐姐坚强得多。    
    姐姐是被一对没有儿女的夫妇领走的,他们是都峪市的老干部,是来上人院求神许愿的。姐姐从小嘴馋,喜欢吃零食,跟卖灶糖的挑担人走了一阵就迷路了,姐姐边哭边喊:“外公——外公——”天渐渐黑了,她遇到这对老夫妇。打那以后,姐姐便进入了天堂般的生活。    
    姐姐的养父母很爱她,高中毕业后就进了电视台,是因为姐姐长相上镜头,声音又甜甜的蛮有磁性,这便成了她的本钱,后来又去了京都广播电视学院进修,她说她的经历就这么简单。    
    余姬这个名字是养父母改的,父亲姓姬,母亲姓余,为了好听,把母亲的余姓放在了前边,这就是姐姐名字的来由。    
    姐姐又逼我了,我实在不能说出来,这不只是外公的惨死对她的打击,我后来的遭遇对她这样一个没经受过磨难的人打击更大,特别是我为了报仇身落烟花的行为,她是接受不了的。可我又无法回避她的追问,也许亲情是泪水的催生剂,她越是追问我越心酸,实在没法推了,起身朝酒店外走去。她好像预感到了什么,结账后追了上来。    
    “香子,外,外公他,他怎么了?”    
    我没回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说呀!”她声音提高了,又马上放低了下来,“香子,外公是不是出事了?”    
    我还是说不出口。    
    她紧走几步,挡在了前面,双手紧抓我的两肩哀求道:    
    “香子,算姐姐求你,好妹妹,你告诉我吧!”她的眼泪和乞求声同时刺痛着我的心。    
    我的苦水决堤了,我扑向了她,“呜呜”地大哭了出来。姐姐感觉到了,她的泪水从我的肩膀直往下淌。    
    我忽然想起了买枪的事,而且明天就要用它,忙对姐姐道:    
    “姐姐,我还有点急事,咱们再联系吧!我没有电话,把你的电话给我留下,我跟你联系。”    
    “香子,你怎么会这样?”姐姐生气了,声泪俱下地吼了声,“好不易找见了你,这些年,我找得好苦,你怎么能这样走开呢!好妹妹,你就,陪陪姐姐吧!”    
    姐姐的话语我好像不习惯接受,又好像撕心裂肺地痛。多少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多么希望能听到这样的话,这样亲切的话,对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来说,多么渴望有这样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啊!我听到了,亲切极了,如同冰冷的冬天晒上了阳光一样暖和,我怎么会把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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