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又怎么结尾。各种人的神态、心态、交易的方式,诡计的施行,官场上的口是心非,求人时的胆怯与狡猾等等,我会一目了然,会轻松自如,会更有穿透力地把这场戏准确地评价出来。
第四部分:复仇染病(7)
“好长时间了,连个人影也不见,真还有点想呢!”朱鸿还是一句老话,在他要用的,或者说准备用的人身上常用的一句老话。
“朱总真会开玩笑,咋可能想一个下流社会的妓女呢!”我话一出口,他的脸“刷”的红了。朱鸿曾骂我是个下流的妓女。
“我说的是真话,不是画蛇添足。”他为他的开场白掩饰着。
“朱总,我只想知道叫我来做什么,以便掂量能不能做到或者能做到些什么。”我不想让他在“配角演员”的角色上浪费时间。
“没,没啥,还是刚才说的,人嘛!相处得久了总还是有感情的嘛!别说咱俩没啥矛盾,就是两个曾经有过不愉快的人,分开的时间长了,也还想见见面呢,何况咱们还是朋友呢!”
“那就谢谢你了!我还有事,下次再谈吧!”我只能提出走,得让他把内心的台词表白出来,别这样兜圈子。我站起身,拉了个走的架势,“我约了人,是……是四点三十分,现在已三点四十分了,我先走一步,改日见!”
“不,不是,请等等——”他急了。
“有啥……”
“帮个忙,不大的忙,报酬吗……可以高一点。”他的戏不得不进入主场。
“这要看啥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又深入了一步。
“刘局长给咱红太阳娱乐城可是出大力了,这你也知道,没有他的支持和关怀,没有他的指导和鼓励,红太阳娱乐城也不会有今天。我朱鸿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实话对你说,刘局长想求人给他的小情人办件事,劳驾你……噢!和上次去京都一样,‘活动’一下,只要客人高兴了,一夜一万块,咋样?”
朱鸿突然提到了去京都的事,我像被毒蜂螫了一下“森森”作痛。他又要我给刘飞帮忙了,成全刘飞情人的好事,让他们再去坑人害人,这不是跟自己作对吗?这不是助纣为虐吗?我明白了刘飞能平步青云,仕途显赫的又一个原因:一无文化,二无良心,依靠人情背景,依赖歪门邪道升官发财。他演的戏已有主题了。我不可能为仇人帮这个忙,怎么可以这样的反仇施恩呢?可我又不能一口回绝,回绝了也许会出麻烦,刘飞要是知道他强奸的是我,这个都峪市恐怕就没我的立足地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回避刘飞的辛苦也就毁于一旦,还何谈报仇雪恨呢?答应朱鸿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我权衡再三,还是冷处理——拖延时间为上策。
“朱总,我身体不好,一直在家养病,红太阳娱乐城那么多姐妹,随便挑个女娃不就行了吗?我保证,一万块谁都想干。”
“不,香子,别人不行,嫌钱少了可以商量吗!”朱鸿更急了。
“真的我身体不好,一时又恢复不了,这和钱多少没啥关系。”
“就一个晚上,你就别推辞了,算我求你,就这一次,最后一次还不行吗!”
朱鸿的样子反馈给我他的难处,我知道他惹不起刘飞,也许他已在刘飞面前拍了胸膛,或者说已承诺了刘飞,他的表情才如此可怜。为了让他说出实情,我又问道:
“刘局长到底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也得掂量掂量我值不值得付出,说实话,我已找到了依靠,可以不去为钱做那些事了。”
“是,是有男朋友了吧?”他有点紧张,又表现得无所谓,集中的眼神却反映了他很认真的心态。
“应该是吧!不过,他太喜欢我了,我有点不习惯。”我故意说着让他猜不准的话。
“是,是谁,在,在哪个单位,是政府机关,还是企业……”他神兮兮地发问。我知道朱鸿最怕当官的,又编了句:
“政法委。不过,他的年纪有点大,还请朱总为我保密。”
“会,会的,是,是哪位领导?”他非常认真,而且面部出现了为难感,我又收了回来。
“暂时不告诉你,请理解。”
我明白话不能说透的道理,就像一个女人不能把自己全暴露给丈夫一样,那会失去吸引力的,和说破了的机关不灵验一样。
“其实也,也没啥大不了的事,”朱鸿的话一下变了味,吞吞吐吐的,不知是有啥顾虑,还是被我的话打乱了方寸,反正没把话说明。我见他不想说出实情,起身又拉了个走的架势。
“那好,那好,没大事了就好,朋友嘛!平安是福,好吧!我还得去医院呢,再见!”
朱鸿这下慌了,差点没跳过桌子来拦我,我做着执意要走的样子。
“别,别急,别急,香子,我说给你还不行吗!”
朱鸿的急迫再次证明,我以“观众”的身份观察事物的正确性。我一下子觉得自己长大了,聪明多了,朱鸿这样的人也能被我攥在的手掌心里,我对自己更自信了,还得让他再急。又道:
“你以为我想管闲事吗?”我变脸了,“告诉你,我的事也逼到了眼眉上,哪有时间和一个小小的局长兜圈子?你也知道,上次去京都,大概你明白我陪的是谁吧?不还是看在你的脸上才给了别人面子,你反而不把我当朋友看待!”
“岂敢岂敢,我说香子,我能不知道你给我面子吗?坐,坐下,坐下好说……”
第四部分:复仇染病(8)
他离了座位,走到我跟前,拉着我的胳膊坐了下来,顺手递来了杯水。
“是这样的,不过,哪儿说哪儿了,别传出去就行。”
“我是个多事的女人吗?”
“不,不多事,这我咋能不知道呢!”朱鸿不得不讲出了刘飞为余姬调工作,有求于庞副厅长,庞副厅长心怀不轨要我顶替余姬,我一下联想到了那次去京都的事,一股心酸泛了上来,真想马上离开。朱鸿却没注意到我的情绪,依然说着让我如何扮演成余姬,如何录下庞副厅长的像,成事后刘飞如何重谢,全盘端了出来,他很有把握的样子,我的心却在滴血。
“朱总,我已说了身体不好,我要去医院看病了,以后再联系吧!”我真的要走了。
“不行,香子”,朱鸿又拉住了我,“没时间了,这个忙要是帮不了,刘飞这人你也知道,心狠手辣的,恐怕不光是穿小鞋的事,我求你了!”
朱鸿终于说出了他和刘飞的微妙关系,平时借刘飞耀武扬威的派头不见了,露出了本质的可怜与无奈,我更气了,我说:
“我总不能连命都不要了吧!”
朱鸿不敢强求我了,想了想后说:
“那,那我们怎么联络!”
“我叫莲花找你。”
“不行,香子,你的传呼机号……”
“丢了,很早以前就丢了。”
我是用过一个阶段传呼机,那还是刚进入小姐行道那阵子的事,是为了拉扯生意。后来客人多了,为减少麻烦,我把它送了人。朱鸿一听我把传呼机丢了,更着急了,一下拉开抽屉,拿出了部手提电话,往桌上一放说:
“这样吧,这部手提电话你拿着,噢!还有充电器,”他又侧身从桌斗里拿出来充电器,“这样有利于我们联络,过后再……对了,就送给你吧!自家人嘛!”
我没客气,拿过了手提电话转身出门了。妓女嘛!能拿便拿,能得便得,还讲什么礼不礼呢,何况面对的是朱鸿这样的老板。
我离开了朱鸿的办公室,大脑交替着各种复杂的镜头,刘飞是为了求人办事,和那些买官行贿的人没啥两样,我不过为他们充当了行贿的礼物,更大的交易当然少不了钱,只是那种贿礼的数据不可能让人知道而已。
钱是实际的,可在此时此刻,对我这个生存在最底层的女子来说,已不是从前那么重要,那么有诱惑力。我已拥有了足够的数字,我已瞧不起金钱了,不会再去为钱出卖灵魂,再不会为钱去出卖人格,也不会为钱把肉体作践,我要的只有报仇。
我去了医院,挂了一直给我治疗的大夫的门诊号。
“我已没有了任何痛苦,连一点感觉也没有,是好的迹象吗,不会是回光返照吧?我的朋友曾经也是这样。”我问大夫。
“朋友是什么病?现在呢?”大夫不在意地问道。
“花柳病,医生说是性病。已不在人世了。”我的心不自觉地痛了。
“你的病虽然属于性传播疾病,可只是一种常见的淋症表现,消炎灭菌是最主要的治疗法则,就像生活中某种人的偏执一样,偏执在俗语中就叫倔犟,虽然也是一种病态,却不属于精神病范围,淋症虽然是性病,却不同于梅毒。”
“啊!你不是说是性传播疾病吗?”
“是呀,可性传播疾病不一定就是花柳病呀!乙型肝炎也属性病范畴,但它却是一种特异性病原体,就不能说明乙型肝炎就是梅毒呀!”
天哪!我虚惊了一场。我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谢天谢地,我怎么这么傻!我忽地成了一个新人,像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新人一样兴奋。在大夫的指导下,又带了些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庆贺才对!老六的影子忽然又出现在脑际,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我有爱他的权利了,我有了。
第四部分:复仇染病(9)
又过去了两天,我没给朱鸿消息,手机根本就没开。他急了,又把小莲花派来我住的地方。
“香子,你咋不开机呢,朱鸿快急死啦!”
“急什么?”我故意问道。
“真的,他慌了,还没见过他这样呢,咯咯咯咯!差点没给我跪下呢!咯咯咯咯……我咋,咋突然值钱了,咯咯咯咯……”小莲花笑得很开心。
“啥事,找我啥事?”我明知故问道。
“不知道,反正叫我找你。”小莲花收住了笑,忽然很认真。
“去不了,我有事呢!”我借故推托着,我不想把小莲花也拉进去。
“那不行,你不去,朱鸿会怪我的!”
“真的去不了。”
“不行,不行,那你也得给他回个电话,别让他说我没来找你。”小莲花急了,我知道她的难处,她是得罪不起老板的。自己干的那行本身就不是个正道,那种场所的老板更不是人。
“别急,小莲花,我回电话,你别怕。”
小莲花见我答应了,高兴地耍了个鬼脸。
“那我就不走了,晚上一块去见朱鸿。”
说着话,老六却推门进来了,小莲花不认识老六,以为是我的客人,起身告辞了。
我对老六讲了刘飞叫朱鸿约我的事。他听着听着沉下了脸,一个劲地抽烟。我知道他恨朱鸿,又不能在我面前说什么。我看着他的样子直想笑,真的,我发现他跟个小孩子一样的可笑又可爱,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我又一次望着郁金香,想把这种感觉和它共同分享,还有我总以为随着那两把泥土一同来的外公的阴魂。外公的影子又出现了,目光却像把锐剑似的刺向了我,痛感“刷”的传遍了全身。我用力地摇了摇头,强制自己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