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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证?”穿警服的男人又问。
“忘,忘了带,原来没准备在这里住,有人从观凤台滚了下去,为抢救遇难人把时间误了。”方成想借救人来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咦!还是活雷锋呢,这年头的雷锋早都下海了!”穿警服的男人用讥讽的口气对方成道,“看把你美的,谁知道你是干啥的,假记者证多的是,少来这一套,跟我走一趟。”
“慢——”余姬大喊了声,“警服哪儿都有卖的,我这里也有一套。先出示你们的证件!”
余姬主持过警风督察节目,知道警务人员在执行任务时必须先出示自己的证件。
“哎!还能的不行,臭婊子也敢查我的证件,把她给我带走。”
两个便衣扑向了余姬,余姬一点也不示弱,坚决要看证件,两个便衣因没证件被动地站在了一旁。穿警服的男人火了,对两个便衣道:
“站着干啥,先把这个男人带走,料她也跑不了。”
两个便衣扑向了方成,强行把他带走了。
余姬慌了,这可怎么办,方成的脾气又不好,他们一定会打方成的,她乱了,来回在房间走着,忽然看见了田文理留给她的刘飞的电话,抓起话筒拨了过去,传来了“你要的用户已关机”的回答。她一下冲出了门,朝庙会治安办公室跑去,连续敲了三间房门,却没见一个人影。返身又去了服务台,服务台空荡荡的没人执班,她挨房挨门寻找经理办公室,依然没找着人。又想到了保安室,忙朝招待所大门口跑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招待所门卫”的牌子,连续敲打着小窗户玻璃。小窗户开了,她一阵惊喜,问:
“师傅,刚才那三个人是干啥的,他们把我的男朋友带去了哪里?”
“他,他们是派出所的,查店的。”保安回答道。
“你看过他们的证件吗?”
“没有。”门卫回答道。
“那你咋能让他们胡乱查房,咋能让他们随便进来呢?你们是招待所的保安呀?”
“那些人,哼!凶着呢!保安,狗屁保安,哑叭的舌头,样子货,名誉上我们叫保安,不就是年轻人干咧个传达室老汉的活儿,顶屁用!他们,惹不起!”保安说完,又关上了小窗户门。
第二部分:失身另一个悲剧(8)
余姬急了,“砰砰砰”再次敲着小窗户,小门又拉开了。余姬忙问:
“庙会治安室的人住在哪个房间?”
“早都跑光咧,他们才不住这烂脏地方呢!”看门的保安一口乡下话,发泄着内心的不平。
“那,那,经理呢?”她又问。
“回去咧,下雨前就走咧,老婆娃比这烂摊子招待所重要的多。”
余姬没主意了,只好返回房间,强制自己先冷静下来,忽然想到了拨打110报警,抓起电话,拨了过去,却是占线的声音。她一阵高兴:有人,那边有人,正接听报警电话呢,等会儿再打。几分钟后,她又拨了过去,还是占线,这样连续了十多次,一直占着线,她失望了。
她又想起了刘飞,试着再打一次,也许刚才线路故障,或者拨错了号码,再试一次,她又拨出了刘飞的电话号码,刘飞接上了,她一阵惊喜,听声音好像没睡醒。
“喂,刘处长吗!我是余姬,这里出事了。”
“谁呀!这么晚打电话干啥!”刘飞表现的很不耐烦。
“余姬,我是余姬,刘处长,我是今天在山上认识你的余姬,是你让我们住在这里的,对,是住在上人院山下招待所里的余姬!”
“噢,对,对,是你——余姬!”刘飞好像恍然大悟,忙问“咋这时候打电话呀,有事吗?”
“这里来了三个人,一个穿警服的,两个便衣,说是派出所查店的,也不出示证件,把方成带走了,麻烦你给上人院派出所打个电话证明一下行不?”
“行,余姬,别慌,没事的,我马上过来,不怕。”刘飞似乎全醒了,一口答应了马上过来,余姬既感动又高兴,又道:
“谢谢你了,刘处长,你打个电话过问一下,让他们放了方成就行了,咋能劳驾你跑一趟呢!”
“那咋行呢,谁的事嘛,不客气,我马上来。”刘飞不管余姬同意与否,挂断了电话。
刘飞的行为真让余姬感动,她想像着刘飞接电话的语气,放电话的动作,结合刘飞白天见面时的形象,觉得自己遇上这样的朋友真是缘分,自语道:
“别急,方成,一会儿,一会儿你就会回来,没事的,没事的。”
四十分钟后,刘飞进了余姬的房间。
“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半夜三更的,打搅你的休息!”余姬客气的感谢着刘飞。
“客气啥呢,说,咋回事?”刘飞很认真。
余姬详细讲述了查店经过,刘飞表现得非常气愤,抓起电话劈头盖脸地喊了起来,他要以上级教训下级的口气,让涉世不深的余姬感受一下他这个处长的果断风格。
“咋搞的,客人投诉你们不出示证件,就是犯多大的罪也不能违犯纪律吗!啊——嫖娼,什么,是……是嫖娼!当,当然算,那也得区别对待呀!没有其它证件能证明身份,好,我知道了,这样吧,你们先别……”刘飞忽然停了下来,好长时间不说话,只是听对方说,接着又道:“你转告白所长,我一会儿再去电话。”
“咋样!方成在他们那里吗?”余姬迫不急待地问道。
“在,只是,只是天亮后要送到拘留所去,是以嫖宿定的,最近又是严打时期,问题比我想像的要糟糕。”刘飞表现出了无奈的口气。
“方成是我的男朋友,怎么会是嫖宿呢!”她极力争辩着。
“唉!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清,也没有个准确的界定,没结婚证就是嫖宿,男朋友不受法律保护。咳!还是有,有些难哪!”刘飞说着话同时瞟了眼余姬。
刘飞的唉叹加重了余姬的负担,她能不急吗!一旦方成被关押,报社会很快传出丑闻,方成的工作、前途、名声,都会受到影响,她怕了,对刘飞道:
“刘处长,求你了,你担保还不行吗!一旦方成被关押,肯定单位会知道,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我也这么想,前途要紧哪!咋能出这种事呢!局里最近又出台了新规定,总不能往枪口上碰呀!咳!要在平时,我还可以担保他出来,象征性罚点款也就罢了,可现在,还是……难呀!”刘飞为难地坐在了椅子上。
“不行呀!刘处长,你一定要想办法,求你了,千万别送他去拘留所,会毁了他,求,求你了!”余姬的眼泪“扑扑”地流了下来。
刘飞看了看余姬,心思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不急,我咋能达到目的呢!还得再给你的伤口上撒些盐,让你更“痛”一点。
“别哭了,也就十几天时间,年轻人嘛,受受教育也好,我保证他们不再难为你就行了。”
“不!不行!咋,咋会是这样!咋,咋会是这,这样呢!”余姬哭倒在了床上。
刘飞看看时机到了,从衣兜里掏出沓面巾纸,伸到了余姬面前,余姬没理睬,他又试探着给她擦眼泪,余姬只是难过,没顾上反对。这下他来了胆子,双手把余姬抱起来坐在了床边,再次为她沾着眼泪。无助中的余姬又一次被刘飞的行为感动了,看了看刘飞,说了声“谢谢”后把身子朝一旁挪了挪。
第二部分:失身另一个悲剧(9)
“这样吧!余姬,为了你,我就犯这次错误,我担保,让他们象征性罚些钱,你就别哭了,我还心痛呢!”
余姬听刘飞说出了心痛自己的话,先是觉得不舒服,却还是勉强地笑了笑,这一笑,却给刘飞一个鱼已上钩的感觉。
刘飞可是个不白跑的货色,他所说的“象征性罚些款”,其实别有用心,倘若得到了余姬,也就无所谓了。万一目的没达到,所罚的款便是哥们儿的“劳务费”,刘飞历来都没空回过。
“我打电话给他们。”刘飞又抓起了听筒。
“喂!我是刘飞,市局治安处的。我可以保证他们不是嫖宿,我们是熟人。啥,罚款,咋就要两万,天亮前交钱放人,天亮后送拘留所,这不是难为人吗,这时候哪来两万元呢?不行,非送不可,那,那,好,好吧!”
刘飞挂了电话,告诉余姬派出所要交两万元罚款,天亮前不交就送拘留所。余姬又急了,此时此刻哪来的两万元呢?就是借也得回到都峪市,她犯愁了。刘飞却故意问道:
“你们带钱没有?”
“咋可能带钱呢?两万元又不是小数字,借也得给点时间!”
余姬认为派出所故意难为人,罚款就罚款,咋非要在天亮前交款呢!一时半会咋可能凑齐那么多钱!就是在都峪市也不可能那么容易,何况是在这个无亲无故的山野僻壤。送拘留所就送去吧,反正自己嫁给方成已是定局了,管他旁人说啥呢!可是万一影响了方成的前程,自己会跟方成受一辈子罪,她难了,又流下了眼泪。
刘飞见余姬的心已乱了套,心想戏也该收场了,闹僵了反而不好办,对余姬道:
“这样吧,余姬小姐,干脆,帮人帮到底,谁叫我喜欢你呢!我打电话给田文理,让他马上送两万元到派出所去。”刘飞说完,也不管余姬同意与否,拿起电话便通知了田文理。
余姬正因两万元的罚款而愤愤不平,又担心方成因此而影响了名誉,两万元一时半会又如何找到,心绪乱的成了团麻。刘飞的慷慨解囊又一次感动了她,好像一下子散去了愁云一样,又觉得不应该接受人家这么多好处,正难为情着,刘飞却突然说出了他要走的话。
“没事了,你休息吧!我,我该回去了!”
刘飞根本就不想离开,至少天亮后的古庙会还得继续值勤。他是个极其诡诈的人,这样说是为了给余姬使障眼法,既看不出他的阴谋,又要余姬认为他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式的朋友,才故意说出了他“该回去了”。
“都五点多了,一会儿天就亮了,等田文理来了一块儿走。”余姬虽然感谢刘飞,却担心刘飞一走,万一田文理没送来钱误了方成的事,到时候又该咋办?加之天很快就亮了,才劝刘飞不要离去,这正好又中了刘飞的诡计。
“也好,免得又出差错,让我们的市花伤心!”刘飞说着话,顺手在余姬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余姬难为情地笑了笑应付了刘飞。
“余姬小姐,事情已处理了,咱们拉拉闲话,你也就不烦了。说句笑话,像你这样的大美人能主动吻我一下,这忙嘛,真的算没白帮,对我来说,嗨!这辈子,也就够了!”刘飞开始了他旧戏重演的圈套,脸却有点红了。
“刘处长真会开玩笑!”余姬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她却认为是在说笑,怎么也不会想到刘飞完全是有目的地投石问路。
“真的,余姬,我说的是心里话!”刘飞忽然认真了。
“那咋可能,咱们是朋友嘛!”余姬感觉不对劲,忙推托道。
“余姬,男女之间是不存在真正的朋友的,一旦有,绝对离不开性吸引,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