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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鸿哪来那么多钱,他也是个人呀!”
“谁知道,挣呗!”
“能挣那么多钱吗?”
“说不准!不过,他挺能干的,人都说他通天着呢!”
“通天!”我愣了一下,我真不懂她说的通天是啥意思,忙问:“啥叫通天?”
“关系网呗,背景,后台呗!有人说他背驼是因为见了官点头哈腰弯驼的,是个笑话,咋可能呢!不过,他的后台硬着呢!”东丽说着缩了一下头,诡秘地笑了笑。
在东丽的心中,也可以说在姐妹们的心中,没有比钱更能吸引她们的东西了,只要谁有钱,谁就是目标,是她们心中的“偶像”,也是“猎物”。
东丽说着,我一旁想着,怪不得那个男人为当官唉声叹气呢,原来……朱鸿的形象在我心中一下增高了位置,认为他才是个凭本事干事的男子汉,我的思维和目光一直停留在朱鸿身上,感慨并钦佩着他这样的男人。
忽然,朱鸿朝我俩的方向走来了,我集中了注意力,想清楚地看一眼这个老板和常人不同之处在哪里。
姐妹们全给他打着招呼:
“朱老板好!”
“晚上好,朱总!”
朱鸿理也不理地一闪而过。我认识了朱鸿,却没看清朱鸿,灯光太暗,他走的又那么快。
朱鸿走过去后,我的大脑又出现了很多问号。朱鸿的亲人,亲戚,都是些什么人,是个大商人,还是他发了横财?咋能有那么多钱呢?都是人呀?姐妹们咋就这么可怜,非要卖身才能生存下去吗,卖身也发不了那么大的财呀?咳,我叹了声气,想这些做啥,挣自己的钱,做自己的事,管得了那么多嘛!
这天晚上,我又挣到了五十元。
星期六的晚上,也就是我看到朱鸿的第二天晚上。已初步熟悉了陪客人唱歌说话的我又早早去了红太阳娱乐城。没等多大功夫,客人便选上了我。我随他们进了包厢,这个包厢是红太阳歌厅最高档的房间。里边有台大屏幕电视机,转半圈的长沙发,灯光虽然很暗,却能看到人的大概模样。我坐了下来,等着客人点歌。客人却没唱歌的意思,总是说着他们自己能懂的话,我也不管那些,只是注意着客人随时要我做什么。选我的那个客人忽然对我道:
“嗨,小姐,记住了,把我的客人今晚侍候高兴了,多给你钱。”
我点了点头,也许灯光太暗,他们没看见我的表示,又道:
“咋不说话,装聋卖哑的!记住了,把我们的客人今晚侍候高兴了,给你五百块,一千块都行,我们的客人越高兴给你的钱越多。”
说着话,一把甩给了我五百元,是五十元一张的整整十张,我暗自庆幸客人的出手大方和我的运气。
“这是小费,好了还有大费,大费,听见了吗?”
我寻思着挺幸运的,遇的都是些好人,同时也做着如何把客人侍候好的打算。忽然,门开了。
朱鸿,怎么是他?我很惊讶。他陪了个客人进来了。我寻思什么人这么大的面子,连朱鸿这样的大老板也来陪他。朱鸿奴颜卑膝的样子让我不可思议,东丽说的那句“他背驼的原因是见了官点头哈腰弯驼的”话又闪上了脑际,这个人一定是个当官的!我窥测着,选我的客人却站了起来,打了声招呼出去了。朱鸿和新来的客人客套了一番后,转身拧响了电视开关,声音调到最大音量后,拉上门走了。
这下我才近距离看到了朱鸿的长相:粗眉大眼的,五官看上去都在位置上,却总有些不紧凑的感觉,厚敦敦的唇和那双特殊的大眼睛很协调,安装在那副富有的脸盘上,让人觉得憨憨的实在,却被那桶低陷的鼻梁宽松了整体结构,松松垮垮的。他的皮肤异常的白,细皮嫩肉的一副书生相,我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能发这么大的财呢?
电视机的声音简直能把房子震裂出缝子来,我的耳膜很难受,就这么两个人,就这大点包间,不是故意在损坏音响设备吗?我越想越觉得奇怪,选我的客人要我好好侍候他们的客人,客人来了他们咋又走了呢?又是朱鸿大老板亲自送进来的,他到底啥来头?朱鸿临走时把电视机声音为啥开得那么大?再说,陪人唱歌也不能只是两个人……我正猜测着,客人说话了。
“听说是新来的妞儿,小脸蛋挺俊的,过来,我看看咋样!”
他边说边朝我靠近,声音好像很耳熟,又像在哪儿见过,尽管包间的灯光很暗,还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的大脑不断地变换着记忆,却一时想不起来。
“过来,我看看,是处女吗?最好是处女。”
第二部分:失身灯影下的生意(14)
刘飞!我忽然想起了刘飞,对,是刘飞,刘麻子的儿子刘飞。真是冤家路窄,他不是在县城当刑警队长吗?怎么……
刘飞挤到了我的身边,我忙朝一旁挪去,他又跟了上来,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我甩开了,一股憎恶泛上了心头,“忽”的站起了身。
“我只是陪人唱歌说话,不喜欢动手动脚!”
“是吗!那你喜欢什么,不动手动脚动什么,动那个……”
刘飞的脏话上来了。
“尊重一点,少恶心……”
“咦呀!带彩,带彩!还尊重呢,啥叫尊重,这种地方有尊重吗?”他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就喜欢你这种有刺的女……”
“住口,我不想听脏话,少玩流氓……”
“啪”的一个耳光打了过来,我的脸火辣辣地痛,耳朵嗡嗡发响,他随口骂道:
“臭婊子假装正经,什么破玩艺!”
我委屈极了,“哐”的一声,拉开门跑了。
我边跑边问自己:我是婊子吗,婊子是我吗!婊子是什么东西?是垃圾,被人唾骂的垃圾。我不是婊子!我的眼泪串珠般滚了下来。
我隐身在没有灯亮的角落里偷偷地流着眼泪。
陪人唱唱歌说说话就是小姐吗?小姐就是婊子吗?小姐和婊子是一回事吗,小姐和婊子有界线吗?就算我是小姐,可我没陪人上床呀,我只是陪人说说话的小姐,是小姐,就算小姐不体面,也不是婊子,不该是婊子。
我委屈极了,全身瑟瑟发抖,刘飞刚进来时的文质彬彬,严肃的表情,西装革履和一丝不乱的乌发,英俊的长相和清秀的眉毛,还有那双有神的眼睛,怎么一下变成了可怕的色狼,污言秽语粗俗不堪的下流东西呢?我庆幸自己的果断,庆幸自己逃离了那个色狼的掌心,我定了定神后朝小莲花走去。
小莲花还在那里等待着客人的挑选。我知道她在着急,尽管姐妹们表面上都装得若无其事,眼睛却不时盯着来往的客人,希望自己能很快被选中,保证自己当天的收入。我有些为难,小莲花没被客人选中,情绪当然不好,别去打搅她,免得……
可又不行,我觉得实在太委屈,而且有种必须马上告诉她的紧迫感,我还能说给谁,当然不能告诉东丽。还是挡不住自己的脚步朝小莲花走了过去。
我对小莲花诉说了我的委屈。谁知,小莲花却说了句:
“你干的就是婊子行,说句婊子又有啥!”小莲花生硬地说了我一句,大脑“轰”的一下着了火般地难以接受。
天哪!我干的是婊子行,婊子行当然就是婊子,那你怎么叫我来当婊子呢?那你为什么要我……我真的成了婊子了吗?我忽然恨起了小莲花,恨她不该骗我,陪陪人怎么能是婊子?恨她不该把我变成了婊子,恨她咋不早说这是婊子行当呢?又一想,我不是婊子,我洁身自爱,怎么做人我自己知道,干么……
“咋?想不通?”小莲花看出了我的情绪变化,站起身,递了张纸给我,又说:
“瓜女子,别自我作践了,你不是好好的吗?说你是婊子就是婊子吗?好啦好啦!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你不是说只是陪人说说话吗,怎么?……”
“我能管住别人吗?有权有钱的人都这样,你不愿意就行了,怎么能管住别人说什么呢!就像人爱人一样,你可以不爱别人,总不能阻止别人爱你呀!他爱你没有错,你不爱他不也没错吗!”
小莲花的话好像有道理,我也在想,男人都这样,田科长不也是个好色之徒吗。为了不给饭店惹麻烦自己不也忍了吗?是啊,小莲花说的对。也许自己忍受不了是因为那个客人是刘飞,是自己仇人的儿子,所以……
“喂!小姐,过来!”
又一个客人叫我了,我不想再去陪人了,至少今晚不想再去了。我想告诉小莲花,说我先回去了。一张口,却被她推了回来,她以为我是让她帮忙拉客,又和客人搭上了话:
“先生,去,她去呢!”又回头对我道,“香子,有话回去再说,总不能白来一趟。”
我没白来,刚才不已挣了五百块吗?权当一个耳光换来的,还是回去,还是不?正迟疑着,客人催了,小莲花推着我,三拉两推地又跟客人去了。
客人领我进了另一个包间,返拉上门又走了。
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客人咋又走了呢?虽然我陪客人的次数不多,却每次都是几个客人一起玩,今晚咋就不一样了呢?选我的客人为啥都不在场待呢?
电视机的声音依然很大,大的成了噪音,只有地上的黄灯管亮着,和没开灯差不多。
长沙发上斜靠着个男人,刚被刘飞惊了一下的我还未全静下来,心“扑扑扑”地跳得难受,偷看了眼那个男人,胆怯的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
客人站了起来,走到了电视机跟前,我以为他也嫌声音太大,关小一点好说话,不料,声音开得更大了。
我还在揣摸着,他猛地扑了过来,我被压倒在沙发上……
第二部分:失身失身(1)
“我偏要采了你这朵带刺的玫瑰,还要把它扔在污水沟里流走。他妈给脸不要脸,这种地方老子还是第一次碰见烈女,还没有哪个老子看中的女人从手里飞走的,你给我老实一点!”
老天爷!怎么又是刘飞?他换了个房间?他认识老板朱鸿,他们合起来害人!我强打着精神,鼓足力气大喊道: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
“喊!喊吧!骂吧!越骂我越喜欢,乖乖顺顺的又有啥味道,骂着闹着才是好调料呢!聪明点,包厢是隔音板装的,喊有啥用,乖乖,又不是……”
一种预感忽的笼罩了心房:他们合起来坑害良善,他们合起来欺辱柔弱的女孩子!我大喊又有何用?我挣扎又有何用?可我必须反抗,死也要反抗。我望着刘飞那张淫荡的脸,变换出了刘麻子阴险又冷酷的嘴脸……我不能等着就这么毁在他的手里,必须保住自己的清白,保住……
“啪”的一下,我的掌打在了刘飞的脸上,他竟然没发火,抓住我的手按了下去,整个身子全压在了我的身上,我感到了呼吸的短促,挣扎着喊道:
“救命哪!救—命—哪—”
电视机的声音淹没了我的呼救声。
刘飞一只手攥住了我的双手,我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另一只手揭着我的连衣裙。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