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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强盛失踪整整三天,这时由于秦堂主主亲自护送回来,应该是大好的消息,阿根怎会像是失魂落魄呢?
秦逸情知不异,说不定送来的是一具尸体!
他不及详问,急忙与乌名乐架起那人,直朝大宅飞般奔去。
大宅防范森严,四周都有人藏身暗处戒备,见了他们奔来也不用现身招呼。
如果是不明身份的人,那可别想接近,这时大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想必是载送兰强盛回来的,两个看门壮汉和几名天地门弟子在旁守着,一见他们奔近,两名壮汉忙恭应着,天地门莫名其妙,不知两个伙计打扮的人是啥来头,也跟着施礼,反正礼多人不怪吗?
秦逸和乌名乐微微点个头,架着那人进了大门,直奔大厅,只见兰强盛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韩堂主蹲着在替他把脉,留守的几个大汉则站在一旁,一见这情形,秦逸不由地大吃一惊,急将那人交给乌名乐,忙上前蹲下问道:“韩堂主,怎么回事?”
韩堂主忧形于色的道:“秦教主离开分堂后,在下就发动全洛阳城的弟子,分头探寻兰总护法,结果在城郊的破庙里,就是上回敝教弟子出事的同一地方,发现兰总护法躺在庙内,伤势极重,可能已经躺了好几天,那几个弟子把兰强盛救回分堂,我得到消息赶回去一看,发现他背上赫然有一个血手印!”
秦逸又是一惊:“血手印!”
韩堂主把头一点道:“是的,血手印已呈乌紫色,至少也有两三天了,可能就是失踪那天受的伤,在下虽略通歧黄,但对血手印之伤不知如何救治,不敢冒然着手,只好赶快送来这里的……”
秦逸急道:“韩堂主,请帮我把他扶起来,让我看看他的伤处。”
韩堂主应了一声,便与秦逸一左一右,合力将双目紧闭的兰强盛慢慢扶起来,以便脱去上衣,查看他的背后的血手印,这一移动,兰强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料他一坐起,正好看到仍被乌名乐扣住腕脉的那个人,竟像见了鬼魅似的,突然双目怒睁,伸手一指那人,当即昏死过去。
秦逸猛然若有所悟,霍地跳起身子,上前一把当胸抓住那人,厉声喝问道:“说,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那人被乌名乐点了哑穴,他哪能说话呢?
乌名乐这才想起来,立即先点了他麻穴,再拍开他哑穴,喝令道:“说吧!”
那人冷哼声道:“哼,这家伙不自量力,居然从百花楼一路跟踪我到山边,那不是找死,不过,中了血手印,竟能活到今天不死,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秦逸惊怒交加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伤在背后,绝不是正面交手的,你一定是从背后偷袭他的吧?”
那人虽已受制,嘴倒是很硬,眼皮一翻道:“谁规定两敌交手,非从正面攻击不可?”
秦逸被他驳得一怔,不禁勃然大怒,迎面就是一拳,击得那人鼻血流,咬牙咧嘴,大门牙落下两颗,这家伙倒是很够种,居然打落门牙和血吞,连吭都不吭一声,乌名乐见秦逸火冒三丈,举拳又要打出手,忙劝阻道: “阿逸,这种角色的命不值钱,打死他跟打死一条野狗没有啥两样的,何必弄脏了你的手呢?”
秦逸怒不可遏道:“至少我替兰强盛出口气!”
乌名乐笑道:“我倒有点子,解铃仍须系铃人,如果他能救治兰总护法,咱们就饶他一命,我看如何?”
不料秦逸尚未置可否,那人竟断然拒绝:“休想!”
乌名乐向秦逸一使眼色,故意道:“既然如此,那就算我没有说,干脆拿他垫兰总护法的棺材底吧,反正兰总护法跟他吃螃蟹一样,喜欢活的嘛!”
秦逸会意地道:“好,就这样办吧,棺材里不妨多放几只活的吧!”
那人大惊急道:“你们干脆杀了我吧!”
秦逸黠笑道:“老兄,你想死我还不舍得让你死呢!”
那人迟疑一下,忽问:“你们说的话要是算数”
秦逸道:“那人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呢!”
那人终于放弃道:“好吧,我可以说出救治的方法,但已经拖了三天,是否能救活我可没有什么把握。”
秦逸哼声道:“最好是能救治,否则你就死定了!”
那人郑重其事的道:“中了血手印,唯一能救的方法就是放在一个特大号的大锅里把毒蒸出来。”
乌名乐焦急地问道:“阿逸,你上哪儿去打大锅啊?”
说到特大号的大锅,秦逸的思维马上想到两个小鬼那个温柔乡中的大木桶,他又交代了一名壮汉几句,要他通知六位老板娘,秦逸便马上抱起昏死过去的兰强盛,押着那人一起出去,驱车风驰电骋地直奔洛阳城。
* * *
大丰发赌场已经停业了。
如果是平时,这会儿赌得正是起劲的时候,那会像现在这么安静呢?
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奉命把守在门口的汉子,鬼鬼崇崇的,交头接耳的不知议论着什么,后面的温柔乡室里可不同了,几个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心里是既焦灼不安,又显得十分紧张。
昏迷不醒的兰强盛,被置于大木桶内,加上两片合拢的木盖,全身则涂满捣碎和以桐油及石灰的药草,墙外的大灶,以猛火加热灶上的物制大铁桶,蒸得便从桶盖上的铁管,引入隔墙的温柔乡里,再由墙上接着大木桶的竹管,使蒸气源源不断喷射入桶内,秦逸的头脑可是真的不赖,居然能想到利用这套现成的设备,解决不了来及赶制大锅的难题。
这会儿没有年轻貌美的裸女随侍在侧,必须由秦逸守在大木桶旁,随时查看兰强盛的情况,万一真被蒸熟,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回去如何向兰纯子交代呢?
那人虽然穴道受制,乌名乐还得负责守住他。
天地门的韩堂主则充当火工,指挥几名弟子在后面照顾大灶,不时加进柴火,以防火势力道不足,管事的忙进忙出,频频进来问秦逸需要什么,尽量的大献殷勤,却被心烦秦逸轰了出去,真是马屁拍错地方,拍在了马腿上,这种别开生面的治疗法,连见多识广,江湖阅历很深的乌名乐,也不得不暗自己的孤陋寡闻了。
其实,最紧张的却是那人,因为这方法是急救,通常是中了血手印十二个时辰之内才有效,兰强盛已经超过三天了,能够活到现在,已经算是破纪录了,可不敢指望有奇迹出现,万一他要是死在蒸气里面,自己也别想活了,只好垫棺材底了。
整个室内蒸得烟雾蒙蒙的,静寂中,乌名乐忽然拍拍那人的肩头,吓了他一大跳。
乌名乐道:“小子你尽可以放心,在没有结果之前,我不会要你的命,只不过想请教一下你的大名,可以吗?”
那人简单明了的答道:“杜力。”
乌名乐又问道:“你在洒血派担任什么角色?”
杜力道:“小角色,微不足道的小头目而已。”
秦逸突然走过来问道:“那张血手印的帖子是不是你送来的?”
杜力坦然道:“不错!”
秦逸追问道:“三天前你就下帖示威,为什么按兵不动,今晚又跑到百花楼去找碴,是什么意思?”
杜力道:“我在等人,他们两天前就该到的,可是直到今天还不见人影,我等得很心烦了,又多喝了几杯酒,才会火气大了些,倒不是我故意闹事的。”
秦逸毫不放松地问:“你在等什么呢?”
杜力心知不说实话,只有自讨苦吃,索性照实说道:“我等的是洒血派几位师兄,他们答应助我一臂之力的,而且已经收下一万两银子,不知搞什么鬼,迟了两天还没有至U。”
秦逸诧异地道:“我好像和你们从无过节啊?”
杜力道:“没错,你我从无过节,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但我妹妹却被你吸尽了武功,千里迢迢的跑到内蒙来向我哭诉,求我为她报仇,我能不闻不问吗?”
秦逸好奇地问道:“你妹妹是谁?”
杜力愤声道:“古玫瑰,平原十二红玫瑰的老九,你总记得她吧?”
秦逸斥道:“你给我说明白一点,你姓杜,她姓古,怎么冒出个妹妹呢?”
杜力道:“我爹死了,我娘带着我们兄妹二人改嫁姓古的,我不愿当拖油瓶,我为什么不能姓我的杜呢!”
秦逸不禁笑道:“说的也是,管你妈妈改嫁给谁,我问那么多做什么,唔……我看呀,你等的那几个人,八成是把你给骗了。”
杜力恨声道:“如果他们不黄牛,我也不会落到你们的手中。”
秦逸怪笑一声道:“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你罗,我爹被你伤成这个样子,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还在这里分不清东南西北的!”
杜力气得冷哼一声,不再开腔,免得越说越气。
秦逸也不再多问,回到大木桶旁,察看兰强盛的情况,只见兰强盛满头大汗如雨下,整个脸已红得像蒸熟的螃蟹壳,但仍然昏迷未醒。
过了一个时辰后,秦逸急忙伸手一探兰强盛的鼻息,发觉仍有呼吸,只是十分微弱而已,这才如释重负,室内又恢得了沉静。
蒸气弥漫了中,时间不停地溜走……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忽听兰强盛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似乎已能感觉出被蒸得非常痛苦难受,秦逸不由一惊,急问杜力道:“现在该怎么办?”
杜力也大感意外,惊喜交加地道:“快弄他出来,背朝上放在地上,用冷水冲去身上的草药。”
反正这家伙穴道受制跑不了,乌名乐急忙上前帮忙,与秦逸将两片木盖抽开,合力把桶内的兰强盛抱出,满身的草药逐渐冲去,只见兰强盛的肤色通红,更像是蒸熟的螃蟹壳了。
说来奇怪,全身涂上草药,桐油及石杰和成的泥浆,被置于大木桶内蒸了一个多时辰,竟然连水泡都没有一个,两个再定神一看,他背部赫然呈现一只几乎与肌肤同色的手掌印,原来掌印是乌紫色的,这会儿显然已消逝,反而掌印外的全身被蒸成了赤红。
忽听杜力道:“你们二位,哪一位的功力比较深,快以掌心紧贴他的灵台穴部位,将功力缓缓输入他体内,助他将余毒排出,那就没有事了。”
秦逸当仁不让,立好照做。
又过了一盏热茶时间后,只见从兰强盛的体内伸出一股黑色的气体,立在一旁的杜力振奋道:“恭喜,大功告成了,只要替他全身洗净,抬到床上盖起棉被睡一觉,醒来就没事啦!”
秦逸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忽又郑重其事问道:“你说睡上一觉醒来就没有事了,是真的吗?”
杜力正色道:“如果不相信,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假使他天明之前醒不来,或是醒来血手印未褪去,你们就当场毙了我吧!”
“好!”秦逸道:“冲你这句话,我现在就放你走。”
说完上前一步,当真伸手替他拍开受制的穴道。
杜力大出意料之外,惊诧道:“你……你真的要放我走吗?”
秦逸笑道:“当然是真的,怎么不相信吗?”
杜力喜出望外道:“秦教主,真想不到像如此守信的正人君子,我真不该误听舍妹的胡乱言语,糊里糊涂的跑来冒犯你……”
秦逸道:“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如果见到你舍妹,不防劝劝她,失去功力她会活得更长些,凭她的条件,好好的找个人嫁了,比她鬼混强多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不料杜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