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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誓言保护她,但却没有做到,可恶,为什么他要安排她睡东边?如果今天睡这里的是他,以他的反射神经,他应该避得过,但她……她只是一个娇弱的女人。
这可能是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女人不可怕,而是需要他去保护的一种生物。
「先生,你不能再待下去了。」四只手猛力地拖着王右森,想将他拉离灾难现常王右森又哪里听得进去,他蛮力一施,拖着他的两个人反而被摔飞出去。
「没找到猫咪之前我不出去——」他大吼。
「你找我吗?」一个淡漠的声音像是一阵细雨,霎时浇熄满场的火爆气氛。
王右森诧异地回头,迎上那张让他牵牵念念、忧心挂怀的清灵面孔。
「猫咪?」他不敢相信,为什么她会在他后面?这么晚了,她不是在屋里睡觉吗7她一眼看出他心底的疑惑,对他扬了扬手中的提袋。「奶瓶坏了,我去药局买。」
前些天接生的五只仔猫三个小时得喝一次奶,多数时间他们轮流当保母,可王右森白天要上班,晚上不睡觉对身体不好,所以「猫咪」强硬接下这熬夜的苦活。
而今晚,她在喂完仔猫后,发现其中两支奶瓶出现裂缝,便到二十四小时药局购买,谁知她前脚才走,后头一辆大卡车就撞进她暂住的客房里了,这可真是交了好运,硬生生逃过一劫。
王右森听完她的解释,全身都软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多么紧张,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
「猫咪」轻巧地蹲在他身前,凝视他的目光里闪着晶莹的光彩。
「很担心我?」她的声音居然染着笑意。
他瞪她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如果我被压在里头,你会怎么样?」
「当然是想办法救妳啊!」他没好气的。
「这么关心我?」她唇角挂起了逗趣的笑纹。
他突然觉得她好可恶。「有什么不对吗?我们……毕竟是朋友……」
「原来你只想跟我做朋友。」她哀哀叹口长气。
王右森白皙俊脸变得通红。「喂,妳够了!」
「你这是害羞呢?还是讨厌我?」
其实有关王右森这种心理状态的正确形容词,叫——恼羞成怒。
火气激起了他的精力,他猛一个跳起来,气唬唬地跑了开去。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猫咪追着他打趣。
这一幕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一定会以为是哪个风骚寡妇在调戏王右森这良家少男。没办法,他长得太可爱了,而她的气质一向与「天真」无缘。
有时候,猫咪会觉得自己跟他简直是恶魔与天使的对比。
「妳走开,不许再追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他的威胁好有气概。
但是她知道,他绝对不会对女人动手,哪怕那个女人比他强上几倍。
王右森就是有点古代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个性,绝不欺负女人、小孩。
不过她也不会太欺负他,万一让他更怕女人就不妙了。
她爽快地停下脚步,让他得以逃离她的魔爪。
待他的背影消失后,她黝暗的视线穿过黑夜的帘幕,直射几乎变成废墟的东边客房。
「这些奶瓶用不着了。」她淡淡地说着。因为那五只仔猫都在她的房间里,整间房都被撞塌了,难道那些仔猫还能幸存?
「不要难过,这不是妳的错。」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右森又回来了。
「我难过吗?」她摸摸自己的胸口,真的有些疼呢!不过是五只相处几天的仔猫,想不到竟已在她心里落了根。
也许她并不如自己想象中来得冷静,她也很容易动摇,尤其最近的麻烦多到像雨后的春笋,她不敢想象有一天,这些事故牵连上王右森……那她恐怕会疯掉。
第五章
王右森决定贴身保护「猫咪」,而他的方法就是——把她整个人拴在裤腰带上。所以他们现在是不论白天、夜晚,除了睡觉、洗澡、上厕所外,差不多都黏在一起了。
「猫咪」从住进王家第一天起就知道,王右森颇有赚钱的能力,否则他一个人怎么付得起六十八只猫狗的伙食费和柳琳的打工钱。
但她从来没想过他是这样挣钱的。
王右森每天进婚友社,他的两个合伙人沐少磊和马不鑫就会给他一张名单,大体是新会员开出的择偶条件。
然后王右森会从他认识的人中挑出符合要求的,「请」他们加入婚友社,以增加配对成功的机率。
像今天,有个爱作梦的大小姐开出五百万的价码,希望能跟一个又酷又帅的黑道大哥来场烛光晚餐。
王右森便带着「猫咪」找上中部有名的黑道——四海堂。
「我实在搞不懂,怎么会有人想去混黑道?工作不稳定、危险性高,连保险公司都不收。」他对着四海堂宏伟的大门说。
「但是成功的话,利润很丰厚。套句古语就是:人为财死。」「猫咪」两只眼睛像两只闪亮的探照灯,笔直地照着他。「我真正好奇的是,婚友社不是帮人做媒的,怎么连安排晚餐这种工作都接?」
「一起吃顿烛光晚餐就是相亲啦!」他把十根手指扳得喀喀响。「根据我过去的经验,想要认识黑道大哥的小姐们都具有极高的幻想力,只要为她们找到合乎黑马王子条件的人,看对眼的成功机会是很高的。」
「但爱作梦的千金小姐嫁给成天打杀的黑道大哥,白首偕老的机会有多少?」
「不超过百分之三。」他毫不考虑地说。「不过一旦他们离婚,我们立刻会增加许多『新』会员。」
「恶劣。」
「太过善良赚不到钱。」他嘻笑。「况且,人是经一事、长一智。当那些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小姐们离过一次婚后,第二回通常会变得比较理智,懂得选择适合自己的人。当然,男人也是一样。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也算为社会尽了一份责任。」
听他在盖。她觉得他只是非常努力、近乎不择手段地在赚钱。
不过也无所谓啦!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需求,才会有人去供应。
她跟他都不是那种道德感很强烈的人。
「你怎么说怎么是。我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你确定四海堂的少堂主是你的学长兼好兄弟?」
「大学四年,我跟他住在同一间宿舍里。」他很肯定地点头。
「那为什么你来拜访学长的家,对方却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猫咪」问道。
他转转头、扭扭腰,也跟着展现出强烈的战斗欲望。
「如果你每次来都要绑架他们一个小头目去相亲,为了他们个人的终身幸福着想,他们自然会想办法干掉你。」
她晕。「你干过几次这种事?」
他扳着手指数了一下。「五、六次吧!」
「他们居然没有干掉你!」
「因为我的学长、他们的少堂主极渴望迎娶一位名门千金为妻,而我达成了他的愿望,所以他不准手下们干掉我。」
「物以类聚。」除了这句话,她也没话好说了。
「我会打赢他们的。」他笑得眼睛玻С煞臁!笂呄韧员咄耸健!�
「不要我帮忙?」她觉得自己身手应该不错。
「让个女人帮我打架,那我以后还要不要做男人?」他拚命摇头,这么丢脸的事可不能做。
「随便你。」她两手一摊,迅速退出了战局。
王右森和五名男子的战斗随即展开。
拳来脚往、身影交错中,「猫咪」发现大家的身手水准都很高。
而这得归功于王右森的一流挑人功力。他是个极有职业道德的人,尽管所接的客户只是一时好奇,想见识一下道上大哥长什么德行,他也不会随便挑个三流混混去充数。
更何况这回的小姐开出了五百万红利,他怎么也得选出一个有这般身价的大哥去赴宴。
于是,王右森给他的少堂主学长拨了电话,请他安排替死鬼。
那学长也够意思,一下子就帮他联络了五个人,还说他能撂倒几个,都让他带回去。简直就像上市场买菜,挑根萝卜再送两把葱。
「猫咪」觉得那五个大哥真可怜,若是以性命相拚,凭他们的气势铁定可以把王右森揍成肉泥一摊,但他们大概被下了禁杀令,仅能单纯地以拳脚相搏。
加上王右森搏斗功夫极强,花招百出,不一会儿,五名大哥先倒下一个。
「住手!」王右森喊停,他不贪心,能交差就够了,他不想把五个都拖回去。
另四名大哥才松下一口气。
「猫咪」在一旁冷冷加了句:「王先生,你如果要让那位大哥出席晚上的宴会,就不该将人揍成猪头。」
王右森一怔。「是啊!」打得太过瘾,他一时忘记给对方留点门面好见人了。
「该死,我怎么会出这种错呢?」亏他干这种缺德事已经好几年,肯定是因为「猫咪」在身边,分掉他大半注意力,他才会出这种岔子。
他偷偷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很清楚自己今天会打得如此忘我,有大半因素是惩在「猫咪」面前露露脸。
自从发现「猫咪」其实身手不差后,他更加严格锻炼自己,打拳、游泳、有氧运动,他全都加倍做。
短短半个月,他觉得自己的体力增强了近一倍,正想好好表现一下……唉,结果却更丢脸了。
「对不起啊!几位大哥,咱们重来一遍。」王右森对着剩下的四名男人说。
但他们没有人理他,八道视线瞬也不瞬地定在「猫咪」身上。
刚才他们急着对付王右森,没拨精神注意他身边的女人,直到「猫咪」开了口,他们一见她的脸,整个人就僵住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一个大哥呆呆地说道。
「我怀疑,这张脸实在太熟悉了。」
「龙门寒冰。」
「她化成灰我都认识。」
四个大哥将「猫咪」团团围祝
王右森和「猫咪」同时一怔。终于出现认识她的人了,他们叫她——龙门寒冰。
好威风的绰号,但……那是谁啊?
龙门。
正确来说,它不是一个帮派,也不是公司行号。
它是流浪到世界各国的华人们,为了缅怀祖先、团结起来抵抗外力欺侮形成的一个团体。
他们没有领导人,平常也不聚会,只有在出事的时候,由当地几个素具名望的大老登高一呼,组织当地华人合作抵抗欺负。
但十年前,有个人把它统一起来了,在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设立中国城,跟当地人争地盘、拚势力,渐渐地,让中国城变成一个在当地隐隐有着治外法权的地方。
在美国,警察们不会随便搜捕华人,除非他们拥有明确的证据,并且得到龙门的许可。
在意大利,黑手堂一要让一个华人消失,得先问过龙门。
于是,龙门变成了一个很特殊的组织,非黑非白、亦黑亦白。
而龙门寒冰就是龙门十三首领之一。
王右森以前也没听过龙门这名号,毕竟,那个世界离他太远、太远;直到四海堂那四位幸存的小头目跟他稍微解释一下后,他呆了。
真是作梦也想不到,他家里会收留这样一个鼎鼎有名的人物。
如果「猫咪」真的是那个绰号叫龙门寒冰的女人,那么近日他家层出不穷的意外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了。
而事实上,王右森觉得他家到现在还没有被机关枪打成废墟,那些人的手法已经算仁慈了。
「妳真是龙门寒冰吗?」王右森问「猫咪」。
「有可能。」她觉得龙门寒冰这个名字挺熟的,很有可能是她。
「听说龙门寒冰很厉害。」他是听少堂主学长说的。「如果妳是龙门寒冰,怎么会穿着新娘礼服,身受重伤昏倒在我家庭院?」
她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