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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哭什么呀?〃他半是怜惜半是叹息的将矫小的人儿楼进怀里,拍抚着她颤动不已的小小肩膀,〃我只是同妳说着玩的,别认真。〃
宣璃还是呜呜咽咽,〃你最可恶……谁要你开这种玩笑?这种事怎么可以说着玩?再也不准说了!〃
〃不说。不说,再也不说。〃早知道她会哭。他绝不会说。
宣璃抬起泪汪汪的小脸,双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急切地道:〃当真?你发誓。〃
〃我发誓。君子一言,驰马难追。〃
只要能哄她不哭,天上的月亮他都愿意摘下送给她。
得到昭璇的承诺,宣璃总算破涕为笑。
她的笑颜是那样可人,一笑动人心,连他都被她的笑意感染。
昭璇捏着她红通通的俏鼻,取笑她,〃我看妳不只是个醋坛子,还是个泪坛子,早知道妳这么折腾人,我才不要妳当我的少福晋!〃
宣璃的鼻子被他捏得好痛,她忍不住胡乱拍打他的手,〃哎呀!你在干嘛?好疼,快放手啦!〃
笑看着她痛得皱起小脸的丑模样,他硬是与她过不去。〃不放!〃
可恶!
就在此时,宣璃不小心瞄到他的发辫就在她伸手可及之处,机不可失,她立刻伸手去扯。
竟然来这一招?!昭璇眼捷手快的伸手去挡,这一档,倒让宣璃的鼻子解除苦难,终于夺回呼吸的自由。
昭璇笑着斥道:〃蛮妻!竟敢对夫君不敬,我今天要好好管教妳!〃
〃呀──不要!〃宣璃叫着跑给他追。
不过跑没两步,就被昭璇抓住,压在草地上,动弹不得。
〃说!下次还敢不敢?〃他故作威严,但眼中的笑意即骗不了人。
宣璃笑得喘不过气来,〃不……不敢了。〃
〃妳要怎么补偿我?〃他邪气的玻鹧劬Γㄎ铱矗透仪滓幌潞昧恕!�
宣璃吓坏了,慌忙摇头,〃不行……不行啦!会有人来……唔……〃
昭璇的耳朵自动过滤了杂音,然后吞没了她的抗议。
凉爽的秋风吹过,树影摇曳,沙沙作响,彷佛是在偷偷地窃笑这对新婚夫妻。
*****
〃今儿个我看见你那个小媳妇儿了。〃
高坐在首位者辍饮着美艳的青衣女子送上的参茶,而他身后两侧与膝边各有一名绝艳女子,她们替他捏着肩、捶着腿,温驯得有如侍妾。
但如果仟细一瞧,可以发现这些女子都是熟面孔,并且才刚见过不久,就在沁香院里。
她们理应是睿亲王府已故的前十三名阿哥的妻妾,却在丈夫死后变了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间,女人想要挣得立足之地,唯有接受最强的男人的保护。而放眼整个大清朝,还有谁的势力比他更庞大?就连皇帝在他面前,也要矮上一截!
首位者盖上茶碗。递给青衣女子,等待在一旁的红棠美女则立刻递上湿毛巾让他揩嘴抹手。
而身处下位,剑眉星眸,垂手而立的年轻男子则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真不愧是定浚王府出身的格格,教养与容貌一般出色,只不过……太柔弱胆怯了点,一点也不像那来自科尔沁的额娘。〃听起来,首位者似乎对此事颇有微词。
他一向不喜欢太过柔弱的女人,他爱了一辈子,却又碰触不着的那个女人,有着最坚定的意志,她瘦弱的肩头,甚至可以扛起半壁江山。年轻男子淡然说道:〃不过,棋子的意志越软弱,对我们越有利。〃闻言,他不禁仰首而笑。
〃确实如此,不过……你舍得利用她?〃
年轻男子微微敛目,隐藏起自已微微波动的眸光。
〃据说是你主动向太后请求指婚,要求迎娶定浚王府九格格为妻,而且。我还
听见沁香院传来的消息,说你似乎很宠这个刚过门的媳妇。可有此事?〃
星眸扫向包围着上位者的女人们,只见她们端庄地以衣袖掩口而笑,但眼中却有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一股怒意在胸中蔓延,但他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蛛丝马迹。
〃娶她为妻、撤除她的心防,这一切都是为了办事方便。〃他淡漠的解释。
〃哦?〃他的声音听似佣懒,实则满含试探,〃那么办完了事,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你预备拿她怎么办?〃
年轻男子握紧拳头,紧到指关节泛白──他不得不这么做,才能保持面无表情。
孩提时代的经验教会了他,面对将他一手带大的养父,他必须武装自己,绝不能让养父抓住他的弱点,因为那全会变成养父反击的利器!
而『夺人所爱』是养父用来控制他的方式。
母亲过世前,曾将她从家乡带来的玉佩留给他,白天,他把玉佩系在腰上;晚上,他把玉佩戴在脖子上,片刻不离身。
有一次,养父要他杀了一匹从马廊里逃走又回来的马儿,他不肯,便扯下他的玉佩。当场捏成粉碎,随风飘散。
十五岁那年。养父命令他杀了一名违抗他命令的仆人,他因一念之仁偷偷放走了仆人,养父知道后没说什么,但隔日一早,他就发现自己养的那只鹰竟被活活勒死,死状凄惨地吊在他的窗前。
他永远记得那种心碎的痛苦,那种整个人几乎被掏空的感觉!从那一天开始,他对任何东西都不再有执念。他不再蒙养任何宠物,每隔一个月就换一匹坐骑,伺候他的仆人则是每半年就换掉一批,他不交朋友,不养侍妾,不让自己有任何弱点……
他不该成亲的!甚至……他根本不该为任何人动情,但他却首度违反了原则!
一开始,他像是逗着小猫玩一样地逗弄她,然而,就在他暗杀了豪格当日,她为他挺身而出,以一句『因为当时昭璇和我在一起』洗脱了他的嫌疑。
这辈子,除了母亲,没有人会这般护着他,连养父也不曾。
就在那一刻,他为她动了情。
明知道不该,却无法阻止自己沦陷;他知道,他注定要栽在她的手里。
〃昭璇?〃养父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要保护宣璃,他绝不能让养父利用她的安危来控制他!
昭璇直视着高踞首位的养父,唇边扬起一抹不在乎的浅笑。
〃等地没有用处了,就让养父作主,看是要把她软禁在沁香院,或是把她丢回定浚王府吧!〃
*****
新婚第二日,是宣璃的归宁日。
在昭璇的陪伴下。宣璃回到定浚王府小住数日。一进家门,宣璃先向父母请安,而昭璇也以半子身分向王爷福晋行了家礼。
宣璃格格的归宁宴,菜式之丰盛、之精巧,自是不在话下。
爱女心切的定浚褔晋,甚至还请来了京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唱戏助兴,一场归宁家宴自是洋溢着热闹与温馨,直到夜都深了才收场。
进了福晋特地打理过的新房,宣璃讶异的看见另一桌筵席。
简单而精致的菜色,诱人的可口小点心,全是宣璃喜欢吃的东西。
〃这是……〃
〃我特别要箴儿准备的。〃昭璇遣退了房内的婢女,揽着她入座,〃方才我注意到妳光是应付妳阿玛、额娘与众姊妹的问题就忙不完了,几乎什么也没吃.我想妳现在一定饿了吧?〃
感动的情绪在宣璃的心中缓缓样开。
她好高兴,昭璇连这些小地方都注意到了。
宣璃挽着他的手臂,小脸贴在他的肩头,甜蜜地娇声呢喃,〃你对我真好,昭璇。〃
他勾起唇角,心中却乏着苦涩。
不!他不是对她好,他只是……竭尽所能的补偿。
是他冷血地将她拉进这淌浑水里,让毫不知情的她扮演居中穿针引线的角色,等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达成养父交托的任务,她还会不会腻在他的怀里。对他甜甜蜜蜜地说这些贴心话?
〃男人对女人好。一定是有预谋的。〃
昭璇的话让宣璃好奇地仰起头。
〃什么预谋?〃她眨着纯真双眼,信赖地望着他。
昭璇随口扯道:〃送女人衣裳,是为了脱掉它;送女人指环,是为了套住她;为女人修筑房室,是为了关住她……〃
宣璃却听得很认真。
〃好有趣喔!那送女人一桌酒菜呢?〃
昭璇因她的好奇心而笑了。他凑近她宛如贝壳般可爱的耳朵,以低沉而瘖哑的声音说:〃为了『吃掉』她!〃
他的双关语令宣璃羞红了脸,她低呼一声,捧着脸逃离他的身边;昭璇那极富磁性的笑声在她身后响起。
〃你……你不是认真的吧?〃宣璃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问。
昭璇朝她勾勾手指,〃妳先过来,吃完东西我就告诉妳。〃
白痴才会上当!
〃不,你先说情楚,不然我不过去。〃她可没那么好骗!
〃当真?〃昭璇竟然在桌旁坐下,开始举着就食,〃那妳就等我酒足饭饱之后再说吧!.〃
想跟他斗?再过个一百年吧!
呜呜……怎么这样啦!
宣璃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令她垂涎三尺的食物二消失在他的嘴里,却只能咬着手绢,像只丧气的小狗狗在一旁呆看着。
她的模样令昭璇失笑。他终于放下筷子。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还不快过来,我刚刚是跟妳说着玩的。〃
〃真的?〃她的眼睛陡地发亮,几乎要摇起尾巴了。
〃当然是真的。〃他夹了一颗水晶饺到她面前的心碟子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宣璃高高兴兴地吃着夫婿差人为她准备的爱心消夜,一脸的甜蜜满足。在丈夫的『服侍』下。她吃了水晶饺、翡翠糕、豆沙包、糖醋丸子、烤鸭饼小笼汤包……这才放下筷子,用手绢拭了拭唇角,秀气的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饱了?〃他支着下巴,佩服地看着很能吃的小妻子,又一面纳闷着,奇怪,既然她这么能吃,为什么她身上没几两肉?
她点点头,可是又附带一句,〃渴。〃
昭璇倒了一杯甜酒给她。
滴酒不沾的宣璃一时不察,竟把甜酒当成甜品一口喝光。
〃好……好好喝,这是什么?〃
〃樱桃酿。〃一种滋味芳醇,但后劲十足的烈酒。
为什么这么好喝的东西她从来没喝过?樱桃酿?她记住了。
宣璃把杯子拿到他面前,〃我还要!〃
不知道宣璃酒量如何的昭璇不敢冒险。〃只能再给妳一杯,喝多了我担心好明天会闹头疼。宿醉的滋味可是很不好受的。〃
小气!
宣璃嘟起红唇,喝下第二杯昭璇『恩赐』的樱桃酿。
两杯烈酒下肚,宣璃的双颊红艳似火,醉眼惺忪,并且开始咯咯发笑。
〃呵呵……有好多……好多昭璇……让我数数看:…一、二、三、四、五六、七……呃,不对,好像算错了,应该是……一二三四五……〃
她喝醉了!
昭璇叹了一口气,将她打横抱起。
〃呵呵……好好玩,屋顶为什么会转?〃
〃它没有转。是妳喝醉了。〃他把她抱上榻,开始帮她解衣服。
宣璃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只觉得有双手搔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