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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我天性凉薄,也许是因为后天所处的冷漠环境,我对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太多的感伤,从未采取任何方式去试图获取父亲的关爱,如果我能按父亲的要求努力培养自己的商业才能,或者成为一名剑士、魔法师、骑士等实力人物,从而成为父亲事业上的臂膀,我会从父亲那里得到更多的重视,但我从未想过要这样做,我不想让别人来设计自己人生,即使是父亲的期许,而且我对自己的生活并无不满,父亲的冷漠与不管束也意味着自由,我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人生,而且我能够予取予夺财富,自由挥霍金钱,母亲留下的金钱足够我富奢而无度地度过自己的人生。按照海内斯的法律,我仍是父亲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在父亲还没有其他子胥之前,而且我也是外公庞大家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只是在十八岁以前,外公的家产要由父亲“监管”罢了,所以父亲对我的挥霍无度也是只眼开只眼闭的,毕竟在父亲看来,我的纵情挥霍相对庞大的家财也只是九牛一毛罢了,要败家也要有与败家相称的能力才行,在他眼中,平庸的我是不具有这种能力的。
其实我也是有自己的追求的,我对美术、音乐等艺术有着强烈的兴趣,擅长油画,工于七弦琴技,对陶瓷、雕塑、板画、服饰等领域也有所涉猎,我自诩对美的事物有着天才的感悟力,在我无所事事的生活中,有一项工作就是专门收集各类艺术品,我的收藏颇丰,包括当代最负盛名的美术大师加梵的作品,矮人族的木塑,精灵族的幻术版画、七色晶雕,神族的金饰,魔族的雕像……甚至还有太古时代达芬奇、拉斐尔、罗素、伦勃朗、梵高的作品,而且我爱好读书,但不读商业、魔法、武学等正书,而是天文、地理、历史、文学等旁类书籍甚至太古时代留下来的物理、化学、生物等古籍,此外,我交游广阔,但结交多不是富商或贵族,而是行呤诗人、流浪艺术家、落泊剑客、流浪魔法师、旅行家、末落王孙、市井之徒等。在旁人看来,这些都是我不务正业的最好证据。当然,对于我这种纨绔子弟式的追求和爱好,父亲更是不屑一顾,但父亲想不到的是,若干年后,我将美学溶入魔法和剑术,创造了世间最奇特、最强大、也最炫丽的唯美魔法和美之剑技,以父亲不屑一顾的才能席卷神、人、魔三界,君临圣伦大陆,颠覆世间一切秩序与规范,开创了一个伟大的圣伦时代。我,唯美主义魔法师亚历山大·圣凯伦·多明尼斯大帝,将成为连众神都要恐惧敬畏和顶礼膜拜的伟大存在。
而此时此刻的我,尚未遇上转变命运的契机,但以海内斯为支点,三大强国的脆弱平衡即将被打破,命运的齿轮已经默默地朝着既定的轨迹加速度运转……但这一切对目前的我来说都是不重要的,十七岁以前,我只懂得尽情享受生活、挥霍青春,过着富奢而无忧无虑的生活。
第二章 初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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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舞着画笔,在画布上勾掠出轮廓,然后飞快地涂抹着色,一幅层次分明、色彩匀称的江上百舸图便渐渐成形。
“维坦老师,请指教。”我说话的对象是一位年约五旬、发须半白、容貌清瘦神情落泊的灰衣男子。他是我十岁时从海内斯繁华的大街上“捡”回来的,那天上午,我和几位男孩到街上游荡,从集市上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在兜售他的油画,却门可罗雀,而他全身乏力、颤危危的样子表明已经多天粒米未进了。当我看到他的油画时,一下子受到一种美的强烈震撼,便决定将他“捡”回家中,从此,家里多了一个食客,而我多了一位老师。
“亚历(我的小名),你的画技已相当成熟,构图精到,对整体布局与局部细节、远近与明暗层次对比均处理得比较好,表现海内斯三江交汇奔流激荡与百舸争流的场面相当传神,能将油画涂料着色与水墨画的技法有机揉合在一起,形、神、韵兼备,隐然有卓然大家的风范,所欠只是火候而已……嗯,如果你能够更加深刻地领悟光、色、运动与氛围诸元素,你将成为大师级的人物。”维坦老师说完,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欣慰的眼神中竟有种我无法理解的婉惜与无奈。
“好了好了,亚历,别管画了,可别忘了我们今天出来的真正目的呀!”我尚未能捕捉到维坦老师眼中的那抹深意,身旁的伙伴们已经开始鼓噪了,抢先表示不耐烦的是桑文。
“是呀,是呀,美景日日在,画可天天作,但美女可是不等人的呀,难得今天是海内斯一年一度的贸易会,各国美女云集,你可别舍本逐末呀!”凡代克和史洛接着说。“你们这群毛都还没长齐的家伙,整天就懂得跟在女人的屁股后面转,真不象话!”维坦老师笑骂道。
我不由大笑着接口道:“这就是青春呀!青春且行乐,率性本自然,人不轻狂枉少年,哈哈!我本楚狂人,狂笑骂孔丘……咱们年轻人的通病老师是不会明白的。”
维坦老师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愿与我们一起胡闹,往船舱走去,似乎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我也曾经年轻过……”
此时清爽的江风吹送过来,吹得大家的衣衫猎猎作响,我那不修边幅的黑色长发也随着江风率性飘扬,我深深吸一口气然后远近眺望,入目处是青山绿水,波光粼粼,千帆竞逐,从流激荡,使人顿感心情舒畅。江山如画——我内心不由地默默念着这四个字。
“大家看,好多美女呢!”我们顺着史洛的指点看过,只见一艘徐徐行进的大型红色画舫上,十多个女孩一边对着大江上经过的船只争相飞吻嘻笑,一边搔首弄姿,她们穿着各色单薄蝉衣,胭脂点唇,春意盎然,随风起伏处,娇美的胴体隐约可见,极尽放浪形骸。
“呵呵,秦淮坊的名妓都出来了!今天真是眼福不浅呀!”桑文兴奋地喊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想道,秦淮坊是海内斯最大的青楼,竟也在今天各国商贾云集之际出来趁热闹,这不失是一个打响知名度、招揽顾客的好时机,秦淮坊的老板真不会放过任何挣钱的好机会,经营手段之高可窥一斑。
今天是自由都市海内斯第四十三届商贸会第一天,不仅各国商人纷纷趁机到来大捞一把,抢占买卖的先机,而且各国的王公贵族都会携美带眷到来趁热闹,所以每年此际,海内斯城可谓盛况空前。而百之七十的商人和游客都会选择从水路进城,虽然海内斯陆路交通也相当发达,但沿环绕海内斯的圣安格泰斯山脉山谷开辟的道路就算再平坦和快捷,也远没有河运来得安全和舒适。所以,在桑文的鼓动下,我们几个海内斯城的放荡子弟便决定一起泛舟河上——既可写生,又能一睹各国美女,对我这个唯美主义者来说,这样的好主意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从银河、天河、星河三大主河道和其他支流顺流而下的大小船只纷纷在海内斯港外的这片广阔江面——“美神的臂弯”汇集,等待入港,江面上的千帆点点与港口上的鼎沸人声将商业都会的繁华气氛和商业氛围推升到顶点。
这时,一艘气势宏伟的大型船只从旁边靠近。我们的眼光不禁都被这艘船吸引住了。这艘厚重严实的大型多桅帆船有着完美的流线型设计,使它在航行中显得灵活快捷,毫不呆滞凝重,而船身、船桅上的装饰异常精巧细致,显得高雅庄严,船头上海神波塞东头像更具气派,那目光凝视前方、发丝狂野飘荡、张口呐喊的形象有着震慑人心的效果——这艘船堪称实用主义与装饰主义的完美结合,能完成如此鬼斧神工设计的人绝非凡者。犹令我吃惊的是,只要对船进行简单的改装便能成为所向披靡的战船,拥有这种设计水平和造船能力的国家绝对有资本成为海上的霸主,根据我的知识,圣伦南大陆没有一个国家拥有这种科技和设计水平,就算连位于海内斯西南部、号称圣伦南大陆海上第一强国的贝卡·谢留里斯塔联盟也没有这样的实力——莫非此船来自北地?此时坐在船上的究竟会是何方神圣?
我的眼光飘到船上,将目标转向船上的乘客。船上零星地站着几个人,而我的眼光已被一个女子的背影紧紧攒住了:似缎非缎的纯白衣裙以一种典雅巧致的褶皱设计迤逦而下,裹住婀娜娉婷的身姿,宛如黑玉般的长发有一种天然的晶莹润泽色彩,正如瀑布般直垂到小腿附近,全身散发出一种高雅飘渺、如梦如幻的气息。这是怎样一个女子?为什么只是背影就已经摄住了我的全副心神?我突然有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后果都要看到她正面的冲动。
这时,大船已经贴着我们的小舟缓缓而过,于是我采取了一种最直接最简捷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目的。
“尊敬、优雅而美丽的女士们,欢迎来到海内斯,我愿意随时为各位效劳!”我突然对船上喊道。呵呵,这是纨绔子弟向美女搭讪最常用的无赖方式了。
“亚历,你真不赖呀!看来我们几个中,你最有当无赖的气质了!”史洛揶揄道。
如我所愿,船上那位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于是我们几个一下子成了呆子。天!世间竟有如斯绝美的女子!任何雕塑品都无法创造的完美比例的脸孔和身段:眉黛如画,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一双深邃如海的瞳子上,小巧挺秀的鼻子,薄薄的、坚毅的红色樱唇,肌肤胜雪,莹白润红,温比白玉,柔胜海波,加上玲珑起伏的颀长身姿,临风站立,宛如神祗,浑身焕发出一种慑人心神的绝世神韵。我们均失去了任何思考和呼吸的能力,只懂得定定注视着这位美绝人寰的女子。
在我们色迷迷的目光注视下,那绝美女子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情,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无波的表情,使我不禁怀疑,那丝不悦的神情是真的出现过?还是出于我自己的臆想?
“放肆,不得对殿下无礼!”绝美女子没表示什么,身边的侍女已对我们训叱道。只见那女子轻摇螓首,似乎还要说什么的侍女马上噤口,而身旁另一位黑衣披风、武士装束的男人向我们射来一道如野兽噬食的寒芒,却在绝美女子摇首后迅即敛去。但经那道目光掠过,我浑身浸透在一种沏骨寒意中,人也在美色的震撼中如魂归窍,却发觉自身已冷汗淋漓。
“天!我看到了绝色美女!比秦淮坊的妓女还要正点!如果能把她搞到床上,我桑文此生无憾!”当我们回魂过来时,该死的桑文竟发出一声差点让我们后悔终生的大喊。
听了这句话,那女子突然转回身来,随着愤怒的表情浮现在绝美的脸庞上,突然风止、云静,只有她的发丝和白衣无风飘动起来,以我们为中心,四周的空间出现不寻常的波动,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向我们笼罩过来。我感到肺部的空气仿佛被抽空,陷入一种全身如被压碎的痛苦中,桑文他们也不比我好受多少:桑文和史洛蹲在地上全身痛苦地抽搐,凡代克扑倒在地口吐白沫,双眼神光涣散。
死亡的感觉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