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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说:〃螳螂,你说我跟那些小姐又有什么区别,有时候我也看不起我自己,我知道没有人看得起……〃
我说:〃你别这么想?〃
小雪凄楚地笑:〃我不这么想?!是你们都在这么想!〃
天沉沉的黑了下来,似乎要下雨了,我看着有些醉意的小雪,我说:〃咱们回去吧!〃
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早就不爱听了,只是勉强的迎合着,你们男人就是这么假。〃
我这次反驳了她。我说:〃我并没有不想听,我也没有你说的所谓的假,我就是想回去了,没有什么理由,我觉得有些累。〃
小雪笑了起来,说:〃螳螂这才是你,你从来不会为迎合什么而改变自己,所以我喜欢你,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可惜谁又有福气拥有你呢……〃
我搀起她:〃走吧,你喝多了。〃
她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我一把拉住她,她借势倒在我的怀里,将整个身子依附在我的身上,似乎没有了支撑,我觉得她的身子好轻,随时都要从空气中蒸发掉,她身上混杂着香水的气息一阵阵的袭来,我的胃病又犯了,几次想呕吐。
下雨了,淅淅沥沥,整个街道都弥漫在一股潮潮的水气中。
小雪不肯上车,漫步在雨中,像个孩子般天真地说:〃我喜欢雨,打在身上凉兮兮的,很舒服……螳螂,你就陪我在雨里走走吧,像当年你握着我的手那样,那种感觉好温暖……〃
我没有找出什么理由来拒绝,一个伤心的女人提出一个伤心的问题,又有什么理由再让她伤心呢。
我们就这样像傻子一样的漫步在雨中,她疯了般的笑着,大声地说:〃我感觉这才是我的生活,真实而浪漫。〃
我说:〃你喝酒了,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样会病的。〃
她说:〃不,我没有醉,我清醒的很,我知道你是螳螂,你是我找了很多年的螳螂……〃
我说:〃小雪,我们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我们明天再说吧……你这样真的会病的。〃
小雪却执拗的不肯走,说:〃我病了我也愿意,我早就病了,一直在等你这个医生来救我呢,你终于来了,螳螂,你终于来了……〃
小雪又开始大哭,很伤心,我彻底的被她搞得手足无措起来。
过来两个男的堵在我们面前,其中一个阴冷着脸说:〃哥们给点零花钱。〃
另外一个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飞快的把玩着,像港台片里的小阿飞。
小雪大笑起来,恶作剧的像两人眨巴着眼睛说:〃你们是疯了吧。〃
两人反而愣了一下,拿弹簧刀的说:〃你他妈别给我装傻,快点,要不我他妈捅你一身窟窿。〃
小雪冲上前在男子的小腿上踢了一脚,快速的撤了回来,那一瞬间我似乎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可爱的女孩,她笑着喊:〃螳螂归你了……〃
第15节:你的身体充满柔情(3)
没容我多想,那两个男子从惊愣中反应过来,大喊着就扑了过来,我飞起一脚蹬在拿刀男子的前胸,他闷哼了一声,噔噔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水花四溅。
另外那个男子一拳扫到我面门,我一勾头,呼呼生风的拳头从我脑后扫着空气滑了过去,我卯足的劲儿,一记摆拳打在他耳朵上,啪的一声,他的身子失衡,整个身体飞了起来,斜斜的载向地面,我没敢用全力,我怕把他耳朵给打聋了,但这一下足以让他好几天耳朵都呼呼的充满了响动。
小雪喊:〃呵,还会侧摔呢。〃
男子的身体伴随着小雪的高叫砸在地上,滚了一身的泥水,躺在地上不动了。
小雪在男子的裆部补了一脚,我听的出那男的叫声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我说:〃小雪你别闹出人命来。〃
小雪狠狠地说:〃踢死他,活他妈该,留着也是害人……〃
随后她悄声地对我说:〃我有分寸。〃
拿刀的那个男的看情势不对,连滚带爬的跑了,一边跑一边喊,那喊声都带着哭音:〃杀人了……快来人了,死人了……〃
拿刀的倒喊起这话来,我有些哭笑不得,唉,这个两个小贼 。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淹没了整个世界。
我和小雪回到宾馆的时候衣服都湿透了,她的酒好像被雨冲的淡了好多,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格格的笑,说:〃螳螂,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真的好开心。〃
我却一点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但是看着她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稚真,没有忍心打断,点点头,说:〃你洗澡吧,我回去了。〃
她忽然拉住我:〃你别走了……〃
我当时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小雪说:〃我没醉,我很清醒,你是不是醉了,没有听清我说的话,那我再告诉你一遍,你留下来陪我!〃
她的语气有些讪讪的,但很坚决。
我说:〃我听清楚了。〃
她看着我,眼睛中流动着莫名的情绪,我避开她的眼神,我说:〃小雪,你还是醉了,你好好睡觉吧,我衣服还湿呢……〃
她没容我把话说完就蛮横地打断了,她说:〃你别假惺惺的,你是不是嫌我脏!〃
〃我没有,我从来不小看和嘲笑任何人,尤其是我的朋友!〃
小雪鄙夷地撇了撇嘴:〃你觉得你这样就是一种清高吗?你还是嫌弃我了!〃
〃我走了!〃我说完这句话转身,我觉得我这一瞬间真的要走,很坚决!
小雪忽然拉住我的手,说:〃螳螂,你抱抱我好吗?〃
我再次被她的可怜刺痛了。
我看着她,她眼眶转动着泪水,努力地收着,眼睛中充满了期待,那一瞬间我看见她内心的疲惫和脆弱,一种漂泊无法靠岸的落寞。我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她爬在我的肩膀上哭了,冰冷的眼泪打在我的脖子上,冷飕飕的,像冬天的落雪贯在脖子里,冷彻心骨!
我们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像雕塑般的没有生气,我觉得我的衣服慢慢的在烘干,袅袅冒起热气,可是我的心里却没有了任何的思维,这就是那个曾经的小雪吗?一个曾经做武行的妹妹,现在却是别人的一个花瓶,我抱着这个花瓶却没有任何的遐想,我是真的嫌弃她吗?我不知道,人有时候很矛盾,矛盾的你不知道什么是答案。
我的手从她的肩滑到她的背,她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栗了一下,她的背好凉!她环着我的双手使劲的抱紧了我,我觉得我的呼吸开始困难。
我说:〃好了,我的衣服都干了。〃
也就是片刻,她松开了手,似乎一下又恢复了她那种做女演员所装出来的矜持,她说:〃谢谢你的肩膀!〃
我点了点头,没有明显的意思。
她说:〃以后别叫我小雪了,我有个艺名,怡蕾!是大师特意给我算的,说我以后一定能红。〃
我说:〃哦!〃
我转身向外走去,我觉得这里充满了压抑,我没有回头,我怕我回头的时候看见她怨恨的眼神灼伤我。
第16节:权利是尊贵的象征(1)
第5章 权利是尊贵的象征
第二天到现场才知道小雪病了,文戏拍不了,导演决定拍摄武戏,由我扮演绑匪拿着一个密码箱从四楼往下摔,空中还要做动作,我一边往身上穿护具一边看了一下楼下,海绵垫子的位置很小,有限的范围,我问武指:〃哥就这么点垫子。〃
华哥有些为难地说:〃这个组经费紧张,所有的垫子都用上了,就这么多,让你上就考虑到你有经验,那几个小崽子都是新手,我怕……〃
他后面的话没说,我们都忌讳这个,但我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我点了点头,我说行!
导演在下面催:〃行不行啊,一个武行都不露脸,弄弄就行了,别整的跟腕似的!〃
小刀毕竟还是个孩子,嘀咕了一句:〃你妈还有人性吗?这是卖命呢。〃
我拍了拍小刀的肩膀,示意别说了,小刀愤愤不平。
我喊了句:〃开始吧,我这儿好了!〃
全场忽然一下子变得静地只能听得见喘息,就听副武指喊着3……2……1……动……
我一翻身从楼上跳了下去,耳边的风呼呼的往耳朵里贯,地下的海绵垫越来越清晰,但我觉得我的身体向着海绵垫子外的水泥地摔去,耳边有一个女人的惊呼,脑海里飞快的划过一个大大的惊叹号,要糟!就在我的身体即将摔到海绵垫子之外的一瞬间,我的思维忽然一下子无比的清晰,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做了个720转体,借着惯性将身体扭动了一下……
嘭!
我重重地砸在海绵垫上,我的脸杵在海面垫的中间,我觉得嗓子眼一热,鼻血喷了出来,我咬牙翻过来,一动不动的躺在垫子上,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脑海中对自己说了一句话:〃我还活着。〃
华哥跑过来忙着帮我止血,一边忐忑地问:〃兄弟怎么样?〃
我说:〃这条过了吗?〃
他说:〃过了过了,真他妈太牛了!兄弟这也就是你!〃
我说:〃今儿风大,差点就折了!〃
他还是重复着那句话:〃这也就是你,这也就是你。〃
我知道这是最高的评价了。
我喝了口水的功夫,导演那边吵起来了,我听声音怎么像小雪,以为听错了,仔细一看,真是小雪,她在跟摄影师吵呢,双手叉腰,分贝很大,有些歇斯底里,说:〃操,你知道刚才这个动作差点没命,你知道吗,你他妈干妈吃的,没有带子了早干吗不换,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拿命在那拼呢,你们都有点人性好不好,武行他妈也是人,都是爹娘养的……〃
摄影师慑于小雪是投资方的人,一句话也没敢说,只是一个劲地陪不是。
小雪说:〃不拍了,要拍你他妈去跳。〃
我才听清楚她们为什么吵,原来是带子到头了,刚才那条没录上,白跳了。
其他的武行脸都绿了。
我连忙走过去对小雪说:〃算了,我还是再来一条吧!〃
小雪指着我吼:〃不许跳,你别在这充好人,这没你什么事儿?我就不信了,武行怎么了,就活该这么被折腾吗?〃
我不知道小雪哪来那么大火,其实这种事情在别的组已经司空见惯了,我都习惯了,他们的冷漠和对武行的不屑已经是一种风气了,不要说白跳一条,就是白摔数十条都是家常便饭了。我想是因为小雪跟我是同行,再就是我是她的好友她才看不惯发了这么大的火,为我们武行争这口气,心中有些感激,我想刚才有个女的一声惊呼应该是她吧。
小雪不依不饶最后被劝住,但是今天的这场戏是指定不能拍了,她在火头上,谁说都没用,我想这点倔强的劲儿倒跟多年前的那个小雪一模一样,没有改变。
组里改拍别的戏,也没什么大的武戏,华哥看老板娘都这么袒护我,也不敢再叫我,我倒是主动请缨但都被华哥劝住了,说:〃螳螂你歇歇吧,后面都没什么动作就是几个小摔,你给他们一个锻炼的机会吧。〃还打趣地说:〃你也别不让年轻人活啊。〃
我只好点点头,退了回来,看着那些生猛的小武行,心中忽然有些凄凉,想起了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再过几年他们成了主力,我们呢?
武行这个行当吃的就是青春,青春老去的时候我不知道有谁还敢用我们,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应该去做什么?像小华那样去开出租?
小雪走过来,脸上依然挂满了怒气,拿过一瓶矿泉水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