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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儿来的?”迈克·格里戈问。 罗拉微微一笑,向他转过身来: “全靠电池……〃 看到对方快要晕倒的样子,她的脸上闪过一笑,科尔顿觉得可爱极了…… “我开玩笑的!这个基地是由锂来作为能源的,就像您在市场上买到的高能电池。当然,这里的使用量很大……〃 “那锂又从哪儿来?〃 “不是从哪儿来,就地取材。您知不知道海水里拥有难以想像的财富与能量?〃 “您……”迈克·格里戈嘟囔着,“您是说从海水里把锂提取出来?〃 看到这位英国人惊愕的样子,科尔顿差点要扶他一把,怕他晕倒。罗拉发现了,当她遇到塞思的目光时,她向他莫测高深地笑了笑。 “你们是怎么做的?〃 “没什么特别的。20世纪30年代初,盟军曾向德国人索要难以计量的黄金,而德国早就没有了,政府便把任务交给弗里茨·法伯,上个世纪南太平洋一位伟大的学者……这位专家曾在几年前成功地在大气中滤出氮,转化成爆炸物……这回他得在海水里提炼出金子。法伯教授差一点就成功了,假如当时他有一部电子扫描显微镜,他就可以把德国变成一个富得……〃 “那我就不会在这儿了!”一位40来岁的男人害羞地说。大卫·斯坦伯格,麻省理工学院的水文物理学家……他中等身材,乱蓬蓬的褐色头发,醉心于数字与演习。他先害羞地笑笑,然后说: “别在意,请继续……〃 罗拉笑笑,接着说: “我们可不是希特勒的崇拜者,观点相差十万八千里。我只想提醒你们,从海水里提取稀有金属,上个世纪就已经由科学家们着手进行了,并在1930年差点成功……而且今天的日本人已经从海水里提炼出了锂,我们只是发展了他们的技术……〃 “你们具体是怎么做的?〃 “我们采用海洋中的锰结核,在这种石头上用激光钻几千个孔,孔径与锂原子的大小分毫不差,然后再利用化学反应把它们吸引到锰结核上来,锂就留在预先留好的洞眼里了……〃 “京都也是这么干的,”斯坦伯格说,“太迷人了,我能不能……跟有关研究人员谈论一下这事?〃 “当然可以,教授。如果您愿意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 “你们也提炼出黄金了吗?”科尔顿用天真的口吻问道。 他又想到了那家向“安塔”提供资金来源的贵重金属交易企业。一切都清楚了,这个中心在海洋提取物的买卖中繁荣起来,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矿藏……年轻女人停顿了一下,似乎这个问题超过了由基地头目们暗地里规定的范围…… “您想抢劫吗?”她开玩笑的口气不那么热情。 他冲她笑笑,这时他们已到了第四层私人住处。科尔顿不再说话,罗拉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也是她的任务之一……
第四章不攻自破
丽莎8号区域,水深:9200米 基地中心第四层,格林尼治时间2点34分 塞思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并不是基地里惟一还有理智的人。15分钟以来,他一直呆在给他安排的套间里,刚才的不慎好像引起了那位可爱的罗拉对他的关注,他扫了一下放在床头柜上的十几页材料,深蓝色封皮上只写着迪安·罗伯茨几个字,这是他进入基地使用的假名。 材料的内容简直令人震惊,是路德维希·拜尔的“计划”细节。罪恶而疯狂……塞思看完后有点慌了神的感觉,好像自己被关进了一所凶险的疯人院里。这恐惧既来自拜尔的计划,也来自周围350名男人和女人,这些人看起来似乎已失去了一切理智。 拜尔坚信不疑他关于人口过度的理论,想通过制造一个大灾难、打破地球气候平衡来解决人类面临的各种问题。就像他在报告中带有遗憾的口吻所指出的那样,人类不是生活在突然到来的冰期中,就是生活在全球过热的气候中……赞同他的理论的地理科学家与专家们严肃地预报说,平均气温将下降40度,并伴有各种严重的气候反常现象,10年之内会引起五分之四人口的死亡,“主要是那些没有适当的社会技术结构的民族……”报告用有分寸的语气这样写道,这使科尔顿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憎恶感。总之,非洲、拉丁美洲和亚洲首当其冲,最先受到这个致命计划的冲击。 就在此时,大卫·斯坦伯格来敲他的门,请求进来,塞思明白不是他一个人感到了这一点。斯坦伯格像他一样,被刚刚读到的东西吓得发抖…… “来之前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他悄悄地抗议,坐在床边翻动科尔顿的材料,“跟我房间里的一样……〃 “您来之前听到些什么?〃 “说是经费无限,在地球物理方面做些研究,这方面我已经干过很多年了。他们让我到一个说是由生态学家组织创立了几十年的秘密的研究中心工作,目的是在适当的时候隆重推出他们的科学观点!〃 “什么科学观点?〃 “污染与消费尺度的彻底改变……我绝对相信我们得改变目前的生活方式。由于我们加诸地球各方面的负担,它的确不会再持续很久了,可我们怎么也不能因此就毁掉50亿人口来解决问题……假如当时有人这么对我说,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这一切简直太荒谬了,他们永远不可能得逞……对了!我得亲自跟他们说说我的想法!您陪我一起去吗?”他站起身说。 “不行,您不能去……〃 塞思拉住他的手臂,但大卫·斯坦伯格挣脱了,他打开房门,只简单地说: “都是些科学家,就算抛开道德层面,他们的计划中也还有些物理和数学方面的误差,他们一定得听我的!〃 斯坦伯格说完就走了。 事实上,塞思认为,里面的错误很多。拜尔想改变深海海流的轨迹,为了做到这一点,15年以来,这个疯狂的亿万富翁竭尽全力开凿出了几条巨大的渠道,让海流顺着他所开凿的通道流去,甚至停流几年。他希望改变海流原先的方法轨迹,阻止它自然回升到北太平洋海面,为此,他让这股海流在到达目的地2000公里之前,改变方向,流向中央海岭。现在,它已离开最初的轨迹,流入中央海岭这个巨大山脉的峡谷里了。 鉴于这条海流的速度极为缓慢,即每秒钟10厘米,它将用几十年的时间重返轨道,其间将中止调节全球气候的作用。科尔顿想:“一个真正的气象学哈米吉多顿大战指《圣经》所预言的世界末日的决战,届时上帝为了拯救他自己的百姓,将以超自然的能力介入人类历史最后的战役。……”这荒唐的做法直接造成了近期气候的反常,不仅对人类的生存造成影响,而且也对整个地球的生物造成威胁…… 尽管拜尔十几年以来成功地进行了此类反自然、反常理的实验,但他对这股海流的新轨迹已失去控制。当初只是简单地把这条海底河流“下潜”到峡谷里,使之离开原先的轨迹,现在要给它找回重返河道的出路难而又难…… 15年前,拜尔用粗糙的技术与设备,将隘口炸沉,阻止了深海海流的河道,把海流引向中央海岭的断谷,从而引起了南极附近海底的大塌方。海流就是在这儿,流过中央海岭的岩石狭道……断谷像一条水渠,把这条活水流引到一个未知的去向。拜尔计划在引导十几公里海流以后,再让它重新引回到原来的轨迹中。这个德国人想让这股海流在十几年之内不再上溯到北太平洋的冷水海域里,如此,气候的变化就会消灭“多余”(这是报告里使用的字眼)的人口, 然后尽快恢复正常。然而就在这个短短的时间里,欧洲气温将达到零下40度,热带森林将结冰,庄稼将颗粒无收。 继之而来的是大饥荒,自然而然减少人口。大约一个世纪之后,气温将慢慢回升,地球上将只剩几亿人口。这个数量是地球上的生物轻轻松松就能养活得了的,不再像今天这样无政府地自由繁衍人口。 然而所有这一切忽略了一个细节,即摧毁从来就是一个极易实现的梦想,而重建…… 拜尔已经易如反掌地毁掉了海流原来的踪迹,这正是保证地球气候稳定的重要因素。要做到这一点,他只需几吨炸药和一些可遥控的机器人。而重建渠道,让海流重返河道,则是一项异乎寻常的大挑战……几乎不可能。 这个法西斯生态学家想在中央海岭建立一条水渠,使海流在离开20多公里后再回到原来的河道上,这其实是让海流绕道“迂回”,增加了50多公里的行程。这虽是个微不足道的距离,然而……要知道这条海流每秒流速为10厘米,它的流量将在未来15年当中受到很大的影响。 可惜事与愿违,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拜尔打算炸掉山的一角,以便把海流引出断谷,然而他出色的计算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即他要炸掉的山,其矿石结构是基地的炸药制造者们完全不熟悉的,尽管他们曾在世界各地的矿山与采石场工作过十几年,比任何人都了解和会使用炸药……这一地区深海里的火山岩石极为坚硬,用一般的炸药根本无法使之解体。 因此必须在断谷壁上钻孔,尽量把炸药放到最深处……可惜近6年来的努力均告彻底失败,他们的仪器与人员消失在海底的岩浆喷发中,或者由于无时不发生的地震而活活闷死在他们的潜水器中,有的更惨…… 他们所设置的爆炸造成了经常性的大量岩浆流,并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扩散。岩浆堵塞了他们打通的隧道,把工作人员永久地监禁在里面……这些非喷发性岩浆一旦与冷水接触,便立时冻结,就像往水杯里注胶。有些人被困在这样的岩浆冻流棺木中时仍通过无线电呼叫基地中心,20个小时以后才窒息…… 然而,即使他们使用上百吨的炸药,中央海岭的南面山壁仍坚如磐石…… 与此同时,格陵兰海流继续往北,每秒钟都在远离它原来的路线。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一迷途,哪怕是炸药…… 塞思不想找办法解决海流回归问题,而是想找出问题的实质所在:他面前的男人既不要钱,也不要权,更不要荣誉,只想以威慑的方式来摧毁人类世界,借口是热爱我们的星球。可仔细想一想,这也不算是借口,应该是一个深深的理念,他要用自己无与伦比的才干在深渊里建立起独一无二的王国。然而海洋与大自然战胜了他这些有关深海海流的荒诞想法:拜尔这一仗打败了,他对此毫无意识,这就把整个人类连带进去了…… 另外,他当初是如何设想成功实现这样一个疯狂的计划的呢?尽管他在超高压技术方面有过人的本领,使350名高科技人员在一个连海底观潜器都达不到的地方生活和工作,可他最终还是忽略了许多变化。科尔顿收到的报告详细解释了在第二条渠道建成之后,比重更大的冷水将把海流引向一个深谷的底部,然后便回到它原先的轨道上。 但是,指望以流体的动力运行12公里,通过的又是一个非线性的表面,一个时常受到火山喷发和地震影响的地表,这在科学上无论如何是站不住脚的。因为地面的坑洼不平及岩浆的流动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变数,能够破坏最精确的计算…… 总之,路德维希·拜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把格陵兰海流放到中央海岭的断谷里,进入根本无法摧毁的火山岩石掩体内部,他就完全失去了对这一计划的控制。而要把海流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