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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免于难。大难不死的窦广国自己卜了一卦,结果显示自己几天后将会封侯。很快,窦广国随主人家到了长安,听说当今皇后新立,老家在观津,并且姓窦。窦广国记得自己的姓氏籍贯,还记得自己有个进宫的姐姐,于是上书朝廷,并且取出年少时和姐姐采摘桑叶所用的堕钩做信物。于是汉文帝下诏召见窦广国,仔细询问。窦广国回忆道:“我姐姐离开我入宫的时候,在驿舍和我诀别,临走时用洗米水给我洗了头,并喂了我吃的,然后才走的。”窦后一听果然是自己的亲弟弟,确信无疑,于是姐弟相认,两人相拥痛哭。于是文帝赐田宅给窦广国和窦建国两人,兄弟二人从此住在长安。汉高祖刘邦的大臣绛侯周勃、太尉灌婴等人商议说:“吾属不死,命乃且县此两人。此两人所出微,不可不为择师傅,又复放吕氏大事也。”他们担心窦氏兄弟因为富贵骄横,重蹈吕氏覆辙,于是挑选忠厚长者作为窦氏兄弟的师傅和朋友。后来窦氏两兄弟果然都成为谦谦君子,不敢以富贵骄人。窦广国贤良有才,汉文帝还一度曾想用窦广国为丞相,最后说:“恐天下以吾私广国。”于是才作罢。景帝继位后,窦后为皇太后,景帝封舅舅窦广国为章武侯。窦建国先死,封其子窦彭祖为南皮侯。
第二部分窦后与亲人(2)
此外有魏其侯窦婴,乃是窦后从兄之子。当初汉景帝在酒宴上许诺传位给弟弟梁孝王,说:“千秋万岁后传于王。”窦婴当时为詹事在一旁,立刻就向汉景帝进言说:“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上何以得传梁王!”窦后没想到自己一心想要成全的事情,被这个不识趣的侄儿给破坏了,非常生气,从此讨厌窦婴,窦婴也因此事而被免官。窦后还废除窦婴门籍,不许窦婴进宫朝拜,门籍就是出入皇宫殿门的户籍。吴、楚七国之乱时,因为窦婴是窦氏宗族最能干的人,汉景帝召窦婴进宫商议对策,窦婴坚持自己有病而推辞。窦后很惭愧,认识到自己当初对窦婴的处理太过苛刻,于是对汉景帝说:“天下方有急,王孙宁可以让邪?”王孙就是窦婴,因为窦婴字王孙。汉景帝封窦婴为大将军,参加平叛,窦婴富有政治才能,又兼平定七国之乱有功,所以汉景帝在平定叛乱后,论功行赏封窦婴为魏其侯。后来朝廷丞相位置空缺,窦后还向汉景帝进言让窦婴做丞相。汉景帝说:“太后岂以为臣有爱,不相魏其?魏其者,沾沾自喜耳,多易。难以为相,持重。”因为汉景帝觉得窦婴的性格不够沉稳,难以担当丞相的重任,于是不用窦婴,而用建陵侯卫绾为丞相。武帝时,窦婴曾为丞相,但是窦婴爱好儒术,为窦后不喜,后来又被废。窦后死后,因为与汉武帝母亲王皇后的异母弟武安侯有隙,窦婴无辜被杀。
在窦后生前,因为窦后的缘故,“诸外家为列侯,列侯多尚公主”。窦氏家族和皇室刘氏经常互为婚姻。如1968年考古工作者发掘了河北陵山的满城汉墓,墓主是西汉的中山王刘胜和窦绾夫妇,刘胜是汉景帝的儿子,是窦后的孙子。经学者考证中山王刘胜的夫人窦氏窦绾乃是出自刘胜祖母窦后窦氏家族的女子。其中窦绾墓中的随葬物中,有一件著名的文物——“长信宫灯”,应该就是出自窦后的宫中之物,这是一件极为精致的文物。长信宫是皇太后所居的宫殿,窦绾是窦后家族的女子,所以这盏长信宫灯应该是窦后送给窦绾的,窦绾十分钟爱,死后随葬。还有一点,值得一提,这位中山王刘胜就是三国时期蜀汉先主刘备的远祖。
第三部分汉武帝之后——卫子夫(1)
出身卑微,以一介歌女身份,一朝跻身于皇后之列,这个传奇女子,就是虎威皇帝汉武帝的第二位皇后卫子夫。卫子夫的经历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同时也改变了自己一家人的命运,其弟卫青、外甥霍去病都是汉代历史上著名的抗击匈奴的英雄。因为卫子夫从歌女到皇后、一门贵幸的传奇,当时的民间就流传着这样的歌谣: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我们且看她传奇的一生吧。
草根皇后
汉武帝的卫皇后字子夫,出身卑微,母亲卫媪是平阳侯家的婢女。卫媪生有三个女儿,长女卫君孺,次女卫少儿,三女就是卫子夫;三个儿子:卫长君、卫步广、卫青。
卫子夫的母亲卫媪是平阳公主家的奴婢,汉代奴婢生女也是奴婢,所以卫媪的子女在身份上讲,都是奴婢。卫子夫其实是汉景帝的女儿、汉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家的一个唱歌的奴婢。卫子夫的母亲卫媪虽然是奴婢,但是所生的三个女儿,其中一个最后成了皇后(卫子夫),一个做了丞相夫人(卫君孺),儿子卫青则是大将军,还娶了公主为妻。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令世人惊异的事情。卫子夫一门的贵幸,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平阳公主。汉武帝的母亲王皇后入宫后生了三个女儿,大女儿就是平阳公主,平阳公主原为阳信长公主,后因为下嫁给平阳侯曹寿为妻,所以称为平阳公主,曹寿即汉初名臣曹参的曾孙。
入宫武帝即位初的几年里,后宫后妃没有生子,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便搜求身家清白的女子十几人,安置蓄养在自己家里。建元二年(前139年)三月上巳,汉武帝去霸上祓祭,回宫路上路过平阳公主家。平阳公主就向汉武帝献上所选的美人,但是武帝没有什么表示,没有看上姐姐专门为他准备的美女。等到饮酒的时候,平阳公主家的歌女进来献歌,武帝独独最喜欢其中年轻漂亮的歌女卫子夫。武帝起身更衣,卫子夫侍候武帝,在轩车中为武帝所幸。武帝回座后,十分高兴,赏赐平阳公主金千斤。平阳公主就向武帝禀奏进献卫子夫入宫服侍武帝。卫子夫上车时,平阳公主拍着她的后背说:“行矣,强饭,勉之!即贵,无相忘。”勉励卫子夫进宫以后多多保重,如果富贵了,一定不要忘记平阳公主的恩德。
后宫粉黛众多,卫子夫进宫一年多,武帝竟不再宠幸她,被武帝抛之脑后了。据《汉武故事》记载,后来当武帝选择宫人中“不中用者,斥出归之”,卫子夫得以再见武帝,就哭泣请求出宫。武帝说:“吾昨梦子夫庭中生梓树数株,岂非天意乎?”武帝对卫子夫又怜又爱,于是又宠幸了卫子夫,不久卫子夫就有了身孕,当时武帝没有子嗣,所以此后卫子夫的尊宠日隆。卫子夫先后生三女,元朔元年(前128年)卫子夫生了一个男孩,起名刘据,是为汉武帝的长子,就是后来的戾太子。于是武帝遂立卫子夫为皇后,这一年,汉武帝才29岁。
皇后之争卫子夫被立为皇后,中间颇为曲折。因为在卫子夫进宫之前,汉武帝已经有一个皇后了,那就是汉武帝亲姑姑的女儿陈阿娇。关于汉武帝和陈阿娇还有一个“金屋藏娇”的故事。
第三部分汉武帝之后——卫子夫(2)
陈阿娇的母亲刘嫖,是汉景帝胞姐,嫁给堂邑侯陈午为妻。刘嫖因为与汉景帝同父同母所生,又是汉景帝惟一的亲姐姐,两人姐弟情深,所以馆陶公主刘嫖在皇室中的地位非常尊贵。当初汉景帝的薄皇后无子,景帝前四年(前153年)立栗姬的儿子刘荣为太子,同年封王美人仅4岁的刘彻为胶东王,也就是后来的汉武帝。馆陶长公主想把自己的女儿阿娇许配给太子,向栗姬提出建议,可是栗姬拒绝了馆陶长公主的请求。馆陶长公主又想把女儿许配给王美人之子胶东王刘彻,汉武帝的母亲王美人立刻答应。当时汉武帝年幼,馆陶长公主把小刘彻抱在膝上,问他说:“你想娶妻吗?”刘彻说:“当然想娶妻了。”馆陶长公主用手指着当时左右的一百多个侍女问刘彻,刘彻都说不要。最后馆陶长公主指着她的女儿阿娇问刘彻说:“阿娇好吗?”结果刘彻笑着回答说:“当然好!如果能够得阿娇为妻,就筑金屋让阿娇住。”馆陶长公主听了小刘彻的话,不由大喜,于是把女儿许给了刘彻。这就是“金屋藏娇”的故事。一旦刘彻能够当上太子,最后当上皇帝,自己的女儿也就能成为皇后,所以馆陶长公主就希望刘彻能够继位为太子,于是多次在弟弟汉景帝前面中伤栗姬和栗姬之子太子刘荣,赞美王美人的儿子刘彻。后来,汉景帝果然改立刘彻为太子,这就是后来的汉武帝。汉武帝继位后,就立陈阿娇为皇后。陈皇后因为是武帝姑姑的女儿,恃宠骄贵,然而十余年无子,汉武帝对她的宠幸日衰。陈皇后既得不到武帝的宠幸,又对武帝宠幸其他后宫嫔妃非常生气。当其听说卫子夫得到武帝宠幸时,非常恼怒,几次在汉武帝面前要死要活,汉武帝因此对陈皇后更添反感。后来陈皇后让女子楚服利用巫术来实现自己的企图,希望重新获得武帝的宠爱。此事为汉武帝所知后,元光五年(前130年)汉武帝派汉代有名的酷吏张汤审理陈皇后巫蛊狱,因为顾及馆陶长公主的面子,所以只罢去陈皇后的皇后之位,令其退居长门宫。据说陈皇后被废,长居长门宫的时候,曾经奉黄金百斤请当时的大文豪司马相如为其撰《长门赋》,以期博得武帝的重新宠幸,但是最终无果。
陈皇后的母亲馆陶长公主,多次责备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说:“帝非我不得立,已而弃捐吾女,壹何不自喜而倍本乎!”意思是责备武帝不该忘了自己拥立武帝之功,平阳公主为武帝搪塞说:“用无子故废耳。”以陈皇后没有子嗣为借口,给武帝开脱。陈皇后曾经为了求子,求医看病花钱,达九千万之多,但最后还是没有孩子。陈皇后之废,一是因为她确实没有生子,但这其实并不是主要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武帝喜新厌旧,加上陈皇后不懂得自保之策,恃贵而骄,所以一旦陈皇后的最大靠山也就是武帝的祖母窦后去世后,武帝废掉陈皇后是迟早的事。
陈皇后被废的第二年,父亲堂邑侯陈午去世,兄弟陈须继承爵位。母亲馆陶长公主后来宠幸一个年轻的男宠董偃,十余年后去世。兄弟陈须因为淫乱并与兄弟争财,犯法当死,自杀。又过了几年,陈皇后也郁郁地在孤苦凄凉中离开了人世,死后葬于汉文帝霸陵郎官亭东。
汉武帝废掉陈皇后后,因为卫子夫生了武帝的长子的缘故,遂立为皇后。卫子夫终于完成了从歌女到皇后的蜕变,卫氏家族也因为卫子夫的原因,满门富贵。
第三部分恭谨谦和的作风
卫子夫当上皇后后,她抱着小心谨慎的态度,在后宫复杂的环境中,做了三十八年的皇后。卫子夫的儿子刘据,是汉武帝的长子,元朔元年(前128年)被立为皇太子,后来又被称为戾太子。汉武帝29岁才有儿子,一开始非常喜欢刘据,但是等到刘据长大以后,汉武帝因为嫌太子性格太过仁恕温谨,能力一般,不像自己,所以不太喜欢刘据。武帝在位期间,四处征伐,而太子刘据经常劝谏汉武帝。汉武帝就笑着说:“吾当其劳,以逸遗汝,不亦可乎!”加上卫子夫当初受武帝宠幸是因为色相,后来卫后年老色衰,武帝又先后宠幸赵之王夫人、中山李夫人、尹婕妤、钩弋夫人。除了太子刘据以外,后来武帝后宫嫔妃又为武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