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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此时的钱羽就只注意到这些。在正门口停下脚步;盯着剥落的告示。
〃致各位监护人根据新法规定的未成年保护法规;本校暂时停课。至于重新恢复授课的时间;请至设于镇公所的自卫军窗口洽询。〃
他首度感觉到有种茫然的不安。
穿越宛如无人荒野的操场;从楼梯口走进校舍。往保健室瞄了一下;伊里野不在。将便利商店的提袋扔到床上叹了口气;这回换到家政室去瞄瞄看。伊里野还是不在。耳边一片寂静;自己所发出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地挑动着神经;感觉就像得了感冒;睡得满头大汗醒来的那个瞬间;有种完全认不得自己房间的那种感觉。
喵!
回头一看;校长出现在走廊的薄暗中。尾巴晃呀晃地;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直直盯着浅羽。
〃我回来了。〃
浅羽叹气似低声这么说道。总算找到可以说这句话的人;觉得心安。我给你买了礼物!这么一说才发现两手空空;想不起把便利商店提袋放在哪里;校长已经从穿廊门口走到了外面。
〃啊!〃
浅羽追了过去。跑过穿廊举目四望;差点错过从体育馆大门门缝一闪而入的黑白条纹的尾巴。浅羽跟在校长后面;打开门口拉门踏进体育馆。
心里没有任何预期;连到办公室去挨骂的那种觉悟也没有。
结果直到最后;浅羽还是带有某种程度的茫然。从在河堤边的草堆发现A书开始;被伊藤日香梨丢泥巴的时候更是如此。
在体育馆的正中央;伊里野正坐在那里。
最后的夕阳在体育馆正中央落下一片暖意。空中漂浮的尘埃和地板上的擦痕在夕阳之中闪闪发光;把伊里野的身影像琥珀中的昆虫一般锁在里有。伊里野没有动作;只顾盯着深深插在眼前地板上的刀子;一条血丝默默从左边鼻孔滴落。
然后浅羽发现;伊里野就只穿着单边的鞋子。
不知道为什么;另一边鞋子像是在说明天会下雨似地、鞋底朝天掉在夕阳与薄黯的边缘。
无比恐怖的找碴游戏开始了。伊里野的领口蝴蝶结歪了;左手手腕的护腕被拉到手肘;上衣的纽扣掉了几颗;肩膀稍微从衣领露了出来。至于最后一点浅羽则没看见。因为伊里野是坐着所以不容易发现;其实裙子歪成九十度角。
他明白了。
要了解并不是那么困难。
吉野究竟是去了哪里?
为什么会背着书包?
为什么要拖着脚走路?为什么要右转逃走?
就在自己单手拿着A书握着阴茎摩擦的时候;在自己并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吉野拖着脚逃走的背影。
整个脑子就只想到这件事。先把伊里野扶起来确认他没事这个念头就连半秒都没出现;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全然没有这个念头。需要武器
需要武器;不计任何代价。
回身向右转。奔出体育馆斜斜穿过;用两手撑住体育用具仓库的门。打不开;上锁了;连锁的位置都不晓得。在激情驱使下用力一撞;门从门轨上掉落;下一秒身子就失去平衡扑倒在仓库的黑暗里头。你等着瞧。浅羽立刻爬起来;视线来回张望;寻找不到目标的焦虑化成嘴里的呼喊。踢开跨栏拉开棚架;这时耳朵而不是眼睛找到了那东西。从架上摔落的金属球棒。老旧而满是伤痕的金属球棒;可以把乞丐打到脑壳开花的金属球棒。浅羽抓着橡胶脱落的握把横向一挥;装着手套的指箱就弹飞到墙上。
我要宰了他。
浅羽从体育用品仓库跑了出来;一口气跨越操场的围墙。
从茅蝈鸣叫的坡道往下面跑。
没错;那家伙是拖着脚在走;不可能跑得太远。他不可能用那双脚走出小镇;八十、电车的班次也没那么多。说不定还来得及;要是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绕到他的前面。要是看到他;就从背后偷偷靠近。我不想听理由;更不会听他求饶。进入射程距离就用力一挥;让他脑袋开花地死掉。万一没死那他可就惨了;我要把他拖回学校;五花大绑之后在体育馆监禁一个礼拜然后再杀、尸体要剥皮摆在理科教室的人偶隔壁。让他痛苦地死亡;在地狱之中后悔。装成好人的变态;这种家伙死了对世界和世人都有益。这叫天谴。对伊里野做出那种事的人绝对、绝对
再
再也跑不动了。
〃踩烂金鱼的恐怖女人〃伊藤日香梨正蹲在田忠言;撕着抓来的蜻蜓翅膀玩耍。
撕蜻蜓翅膀是伊藤日香梨中意的其中一项游戏;和用爆竹炸死青蛙一样有有趣。伊藤日香梨曾经把这游戏推荐给自己预定未来的结婚对象;同年级的管原庆介。但是那家伙实在太没胆量;只会一脸恶心地看着伊藤日香梨的示范;隔天不过在走廊碰个面就赶紧逃走。结婚的计划当然也就成空;那种男人根本就是生活白痴。每次回想到这件事;伊藤日香梨总是这么认为。
听到那个诡异的叫声;是在她正要处决第八只蜻蜓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像是养猪场的猪叫;也像半夜偶尔会从父母房里传来的叫声。伊藤日香梨从稻水面偷偷探出头来、心想要是狗或猫就一脚把它踢开;看到的却是挥着金属球棒倒在田边小路的国中生。
有印象。
是那个拉链没拉的变态。
变态的家伙拿着金属球棒来复仇。伊藤日香梨迅速趴下;匍匐前进着往能够掌握敌人背后的位置移动。有金属球棒的存在更好;因为那是胆小鬼的证明。伊藤日香梨十分明白;马上就把那种东西拿出来的家伙;其实并没有当真使用的胆量。伊藤日香梨位置一点一点靠近。来到剩下五公尺左右的地点;伊藤日香梨再度听到诡异的声音;一边保持警戒一边靠近到两公尺的地点;发现那声音原来哭声。
是哭声。
国中生在哭。
国中生趴伏着撑起两手;就像管原庆介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一样;正在放声大哭。
伊藤日香梨对疯狂发怒的国中生一点也不害怕;但是正在哭泣的国中生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伊藤日香梨就这样蹲在小路一旁;无法决定下一步的行动。要说他是来报仇;模样怎么看就是不对。光是被泥块砸到不可能气哭;更何况哭泣的国中生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
伊藤日香梨想着;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那里暂停一回。算准了国中生哭声变小的时机;慎重地爬过最后两公尺来到小路。捡起掉在眼前的金属球棒;看到握把底部所写的〃成增小学〃这几个字皱起眉头;不过决定晚点再来追究。现在值得思考的事太多。
伊藤日香梨挺直背脊;用金属球棒敲着地面。
瘫坐在小路上的国中生往这里回头。
或许是江湖上混久了;伊藤日香梨瞬间就看穿对方眼里并没有敌意。果真不是来报仇的。
〃你为什么哭?〃
国中生并没有回答;浮肿的眼睛用见到神奇动物般的视线直直盯着自己。伊藤日香梨将国中生从头到脚彻底打量一番。陌生的制服;裤子上拉链拉得好好的;左手肘有大快擦伤
〃痛不痛?〃
被她这么一指;国中生这才发现手肘上擦伤。伊藤日香梨看到弯着左腕;观察擦伤的国中生嘴角;在一瞬间浮现无奈般的笑容。
伊藤日香梨觉得;那笑容有一点点酷。
虽然位在伸手可及的距离;国中生却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十分沮丧;又似乎什么都无所谓。伊藤日香梨到国中生的对面;为了不让他觉得烦;于是隔了些许距离坐在隔壁。特地绕到对面;是因为这样国中生就能看到自己的左边侧脸。我的左边侧脸比较上相;这是母亲在照相机前的口头禅;问她上相是什么意思;得到的回答是看起来像个美女。伊藤日香梨认为既然母亲是这样;那自己铁定也是一样。
她把金属球棒摆在一旁;轻轻将手伸进提包;抓出一只蜻蜓。
这是今天抓到最大的一只。因为硬把它塞进提包;到现在已经变得相当虚弱;不过勉强还活着。伊藤日香梨轻轻捏着蜻蜓的翅膀递给国中生。
〃很好玩喔!〃
国中生呆呆地盯着蜻蜓,可能是不晓得该怎么玩;伊藤日香梨决定示范给他看。先撕下单边翅膀;另一边再让国中生来撕。伊藤日香梨这么想着;捏着蜻蜓翅膀的指尖就要使力。
在这一瞬间;国中生明白了她正要采取什么行动。
〃住手!〃
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国中生的手从伊藤日香梨手中把蜻蜓拍掉。
然后那双手顺势拍向伊藤日香里的鼻子。
伊藤日香梨在彻底的出其不意当中向后扑倒;难以相信会遭到如此唐突的拒绝。鼻孔很痒;用满是泥巴的右手一擦;发现那不是鼻水而是鼻血;伊藤日香梨整个人都发火了。国中生用好像被打倒在地的人是自己的神情;匆匆忙忙地伸手想要来扶;伊藤日香梨却把他踢开站了起来。
她一脸嫌恶地瞪着国中生。
国中生想站却站不起来。瞪大眼睛;像是碰到难以置信的东西似地僵住不动。顺着他的视线;伊藤日香梨正确嗅出对方怕的是什么。
是鼻血。
没用的家伙;鼻血有那么恐怖吗?看来你也跟管原庆介一样是个胆小鬼。稍微碰一下就哭爹喊娘;对手不在的时候就大言不惭地说要〃宰了他〃、〃把他送进地狱〃;一有状况就找尽借口落跑。
连蜻蜓翅膀都不赶撕的家伙;拿着金属球棒出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伊藤日香梨体内的嫌恶化成一个字眼。坦白将;伊藤日香梨还不懂得它的正确意思。那是母亲的口头禅。是她蹲在超市停车场暗骂的脏话。对男性这个种族最顶级的诅咒用语。
伊藤日香梨没有擦拭从嘴唇滴落的鼻血;直接落下狠话。
〃你这家伙根本是生活白痴。〃
正中红心。
伊藤日香梨冷酷地发现;自己的话造成了比预期严重许多的伤害。国中生缓缓起身;那感觉越来越尖锐。他是真的在生气。伊藤日香梨迅速拾起滚到脚边的金属球棒;不给他攻击机会地一点一点开始倒退。国中生一看;突然露出把对方当成小傻瓜似的微笑。把对方当成小孩的攻击;无法看破的作战;怎么看都很厉害。
〃你妈妈会担心的。快回家把。〃
这句话被原封不动地奉还。
〃你还不是一样?〃
确认已经拉开足够距离之后;伊藤日香梨转身跑开。金属球棒的头部在地面拖拉发出卡啦卡啦的声音。
于是浅羽一个人;被留在黑夜的入口。
伊里野
呆立在小路上的浅羽终于回神;走上通往学校;又长有暗的道路时;东成增警署已经接到了匿名电话。说是以外停课中的成增小学里;有男女两名离家出走的国中生正非法拘留;出面关切之后突然被他们袭击;希望警方能够尽速加以逮捕。打电话的人根据声音推测中年男子;对于应对署员的质问一概不予回应
〃女生的头发是白色的;名字叫伊里野;拿刀砍我的人就是她。〃
说完之后就挂断电话。
根据自卫军情报战四课的记录;这通电话的通话时间是由十八点三十四分0八秒;发讯来源是设置于成增町三国巴士站的电话亭。根据声音分析判断得来的通报者特征;是以日文为母语的男性;年纪四十到四十五岁;身高一六0到一七0公分;消瘦型的右撇子;有轻度的反面咬合;上颚齿列右侧的第二犬齿、犬齿、第一小臼齿有单一或复数的缺齿;出生地是中国。山阴地区;成人后有极大可能是在各处辗转迁途;最终学历则是大学以上。
根据情报战四课窃听系统之�